511宣告主权

在他的身边这几个月，她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有时候想要保护自己，必须要妥协。

        “你不是说再难堪的事情你都已经做过了么？我以为你不介意了……”他的动作倏地停住，另一只手狠狠地扣住了她的脸颊，说：“顾霜，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你不过就是我买下的一个奴，你以为你是谁？你有本事自杀，我就有本事让你死不了！没有我的同意，你以为阎王爷敢收你？你不是要摆高姿态么？”

        他无情又冷酷，“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在我面前，你只有无条件的服从，高姿态不要摆出来给我看，否则我会毫不客气折断你的翅膀！”

        他说的每一个词都像是利刃，插进了顾霜那颗早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可怜心脏，她只觉得自己疼的是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脆弱地哭泣，可是这一次，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所有的怒意都被藏在了心底的最深处，她眸光平静地让江黎川想起了两汪泉水。

        好半响，她才缓缓地勾了勾唇，原本她就长得漂亮，骨子里又带着妩媚的万种风情，随意一勾唇，江黎川的眸光就跟着一沉，捏着她胸口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几分，连带着呼吸都热了起来。

        只听她低声说：“我知道了。”

        ……不可描述……

        陈妈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热水瓶差点打翻，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打断了床.上的两人——

        “出去！”江黎川一声厉喝，头也不回，只是伸手用被子遮挡住了身下一丝不挂的娇躯。

        陈妈脸色一白，立刻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顾霜也被吓了一跳，可怕的记忆涌上来，她的耳边轰轰的，一时间只剩下了那种让人抓狂的讥诮声——

        像是那一天的黄昏，她被他关在了车厢里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地占有了她的身子，她求而不得，哭着，喊着，可是身上的男人却置若罔闻，他挥汗如雨，只是无情又凶猛地吞噬着她，拉着她一起走进那九重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她浑身瑟瑟发抖，连陈妈什么时候退出去的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身上的男人忽然一张嘴，凶猛地含住了她的唇，不愿意松开。

        “……不要……走开……不要碰我……”顾霜脸色猛地一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她还是无法释怀，那种最深刻的屈辱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开始激烈地挣扎，却都被他一一挡回去。

        “把你的眼泪给我咽回去！”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现在才说不要，晚了！顾霜，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刚落，他像是宣告着自己的占有权一样。

        ……不可描述……

        一场激烈的情.事，结束的时候，江黎川还有瞬间的恍惚，而身下的顾霜全身都是汗，面色却是惨白无比。

        从她的第一次开始，他要过了她很多次，每一次她在自己的身下就算不是那种妩媚完全的承.欢，却也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是连灵魂都被抽空了。

        那种极度欢.愉过后的空虚凶猛地涌上来，他都有些措手不及，只觉得烦躁，抽身离开她的身体，这才开始穿衣服，“明天我要出差，雷笙会留下来照顾你，等我回来了，你就出院。”

        他穿好了衬衣，动作优雅地拨弄着袖口的扣子，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摸样，说话的时候那语气仿佛还带着几许情.欲的味道，有些沙哑，“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给我出任何的乱子。顾霜，听到我的话了没有？”

        顾霜小小的身子缩在薄薄的被子底下，床单皱皱巴巴的已经不成样子，她脸色还有些苍白，那乌黑的发丝因为汗水的关系，全数都粘在了她的脸颊两侧，只见她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大眼睛，看着他，唇畔紧抿着，也不出声。

        “我在跟你说话，回答！”

        换做是以前，她一定会唯唯诺诺地点头说“好，我知道了。”可是现在却长时间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他扣着扣子的动作一顿，俊容也跟着沉下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锋锐的光芒，“怎么？又不是第一次，你何必摆出这样一幅样子？”

        “你还要让我怎么样？”顾霜终于开口，语气却格外地安静，呼吸却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是一种积蓄着的能量，她努力地想要去平衡它，以防他们随时都会爆发。

        江黎川眯了眯眼睛，忽然又俯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薄唇噙着冷冷地笑，“你应该知道我要让你怎么样，乖一点，对你没有坏处。至于你心中的那些小算盘，我奉劝你省省，要是被我发现，你不老老实实，还有别的想法，下一次就没有这么便宜，还可以让你躺在这样的VIP病房安静调养身体。”

        顾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伸手一把推开了俯身靠向她的江黎川，自己则是裹住了床单翻身下床，或许是因为动作太过激烈，小腿磕在了床头柜上，整个人顿时一个趔趄，有些狼狈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江黎川缓缓地收敛起脸上的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摔倒在地上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疼痛，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她全身都是软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使不上一丝力气，好半响她都是维持着刚才那样姿势，最后抱着双膝，在地上瑟瑟发抖。

        从江黎川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微微抽搐的肩膀，还有那拼命压抑着的低低啜泣声。

        他的心尖微微一颤，那种既熟悉又让他觉得烦躁的感觉又来了……

        就好像是在得知了她自杀的时候，他惊慌失措；在刚才见到她泪水的时候，他该死的一贯冷硬的心在隐隐作痛——

        这是一种叫做……不舍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或许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怜了？

        可是江黎川，你什么时候也会可怜一个人？

        还是一个和你有着深仇大恨的女人……

        他皱了皱眉，紧紧抿着唇，极快地转过脸去，站了起来。

        其实他现在有很多话可以说的，比如侮辱的，讽刺的，每一句，都会让她哭的更大声一些，可是他却莫名地沉默，转开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转过去，那幽深的目光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最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等到察觉的时候，他已经蹲下身子，从背后将她抱了起来。

        顾霜身子猛地一颤，好像他就是洪水猛兽，她到底还是这样惧怕他，但是她没有动，声音还有些抽噎，显然是在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既然你都说了，没有你的同意，阎王爷都不会收我，那么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

        江黎川仿佛是没有听见，只是将她抱上了床，随手披上了外套，去了病房的一个小露台。

        这个城市已经是入秋十分，天气开始转凉，尤其是晚上，夜风扑面而来，总是会让人精神一震。

        江黎川点燃了指间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缓缓地吞吐着云雾，烟味在喉间反复地缭绕着，直到渗透了五脏六腑，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动，他又转身直接将那烟给捻灭了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最近自己的举动总是出乎意料，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却已经那么做了。

        他有一种冲动，想要转过身去，看看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只是好久，他都只是站着，背影挺直，仿佛是在和自己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对抗。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此刻看着不远处的璀璨夜色，忽然又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原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步一步走来，他根本就不需要花什么心思，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她就会粉身碎骨，可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竟然发现身不由己的那个人好像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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