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合作与发展（下）

即使从未碰过面，在网上铺天盖地的相关资讯下，不认识阿牛的领主玩家估计也没有几个，真正辛苦的还是阿牛本人。要在短短时间内记住两百多位领主玩家的姓名和体貌特征，杜绝张冠李戴的情况发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会场早已提前作好了布置，桌上的小纸牌上，每一位与会的领主玩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姓名和领地名称，让阿牛省心不少，即使一下子没有记住，看一眼纸牌还能加深印象。

        与这些领主玩家闲聊的时间并不长，尽管阿牛一直表现得淡定随和谦逊有礼，但天下第一城的强势也是显而易见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一场鸿门宴？随着约定时间迫近，越来越多的领主到达会场，场内的气氛渐趋微妙，期待、紧张、不安的情绪充斥其内。

        末时三刻正，集会开始。

        阿牛走上靠窗的低台，对大家道：“大家能应邀前来参加这个集会，阿牛深感欣慰，我也不拐弯抹角，今天请大家来，阿牛别无它意，只是想与大家商讨展开长期而稳定的经贸合作的可能性，在帮助一些领地缓解资金压力的同时，使凤翔的经济运行更加健康，利人利已。目前凤翔根本不需要通过对外扩张来推动领地的发展，绝非所谓的鸿门宴，所以有这些担心的朋友大可将心放回肚子里。”

        某城主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了左侧的几名领主玩家，面带微笑，那几名领主脸上一红，刚才他们私下里正在议论“本次集会是否会演变成一场鸿门宴”，不想被阿牛给听到了。

        其它领主玩家则大多在仔细咀嚼着阿牛那番话的意思，凤翔城主忽然大张旗鼓地邀请东海郡两百余位城市级领主齐聚天下第一城，提出“经贸合作”的建议，到底有什么目的？经贸合作包括哪些内容？合作如何进行？会不会凤翔想借着“经贸合作”的幌子完成对其它领地的经济、资源掠夺？

        这些问题，关系着大家的切身利益，甚至关系着领地的存亡断续。没有人敢大意。沉默了好一会，才有一名领主玩家谨慎地问道：“不知阿牛所谓的经贸合作具体表现方式是怎样？”

        “，凤翔可以与有合作意向地玩家领地签署协定，以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长期从这些合作领地购进各种剩余资源，主要购买目标是粮食和各种原材料。货到付款，绝不拖欠。

        ，凤翔会根据实际情形，向有合作关系的领地大批量购进武器、铁器、药材、布匹、家具、农具等制成品。或者发布时效订单，将凤翔需要购进的物资清单分发给合作领地。

        ，有长期合作关系的领地，可以相对低廉的价格从凤翔购进大部分缺乏地制成品，暂时只有大黄弩和百花酒两样商品不在降价之列，包括凤翔椅的其它商品都可以较低的价格出售。

        大致就是这样了。”阿牛笑道。

        话音刚落。领主玩家们已经低声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又一名领主站起来沉着脸道：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地话。阿牛提出地第一点。凤翔希望从其它领地那里获得廉价地粮食和原材料。以保障凤翔地粮食安全。以及发展凤翔地制造业。别地领地相当于凤翔地原料生产地；第二点。凤翔地市场需求有限。很难想象拥有强大生产力地凤翔还无法保障领地地正常需求。我想没有人能保证凤翔一定会放出大量制成品订单；至于第三点。则可以理解阿牛希望其它领地成为凤翔地商品倾销地。却又不愿意对最重要地两种商品放松限制。

        不知我地理解是否正确？”

        尽管在听到地询问之后。在场地领主们都已心有所感。地反应极快。勇气更是值得钦佩。丝毫不给阿牛面子。看来凤翔城主怎么着都要解释一番。以掩盖自己地险恶用

        阿牛注视着这名丝毫不假辞色地领主玩家。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这番话来。这位开阳城地领主玩家胆气不是一般地好。某城主目中露出欣赏之意。搔了搔头。淡然道：“城主。如果你一定要那么认为地话。也是可以地。”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阿牛居然如此大方地默认了对方的指责！这无异于阿牛居然明目张胆地承认，“召集这场集会，就是想让其它玩家领地成为凤翔的原料生产地和商品倾销地”，这也未免太无耻、太剽悍了点。

        “滋”，整齐划一倒吸凉气声之后。场中一片哗然！

        通天路似乎也傻了眼。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阿牛的回答显然也让有些措手不及，见过脸皮厚的。但无耻到阿牛这种境界的，还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某城主可是连脸都没有红一下啊。凤翔城主现在地作为，明显与他一贯的作风不符，这还是那个从未有过恃强凌弱记录的阿牛？

        想到这里，不禁心头一动，看着某城主仍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心中更是忐忑，深吸了一口气后问道：“阿牛倒也坦诚，恕我直言，你凭什么认为大家会接受你的摆布，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没有人希望被别人压迫，我也不想，推己及人，阿牛从未奢望摆布任何人，凤翔从未无故主动向其它玩家领地出兵，相信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凤翔连能获得最大利益的军事掠夺都不屑使用，有什么理由煞费苦心发起收效缓慢且战果残缺的经济掠夺？之所以提出展开经贸合作，是因为阿牛认为，这不仅符合凤翔的利益，也符合在座诸位的利益。”

        阿牛侃侃而谈，神情平静目光清澈，象是谈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语调中没有一丝火气，反而透出一股真诚。这份淡定和真诚，让领主们不由得开始寻思，是否自己误解了阿牛。

        一位二级城市地领主站了起来。沉声道：“不是我信不过阿牛，不过地担忧也未尝没有道理。既然阿牛称经贸合作利人利已，我想大家一定都有兴趣知道，如果与凤翔合作，我们的领地会得到哪些好处，还望阿牛能具体说明一下。以解大家地疑惑。”

        这番话，赢得了众多领主玩家的附和，要想让他们相信凤翔地诚意，便必须将“诚意”摆在桌面上。否则，他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凤翔所谓的经贸合作，不过是经济掠夺的借口罢了。

        对此，阿牛早有准备。

        “某种程度上来讲，发展经贸合作的本质，和刚才所说的其实相当接近。即凤翔需要利用其它领地的原材料发展自身地制造业，大家都是领主，首先会考虑自己领地的利益。这一点无须讳言。我想说的是，凤翔不会放弃自身应得的利益，但也不会剥夺合作领地的应得利益，展开经贸合作，大家同样会得到好处。

        首先，据我所知，大家在发展领地的过程中，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资金短缺，归根结底。形成这一局面的原因，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生产和消费需求有限，限制了原材料乃至制成品地产量提升。

        这个问题，凤翔刚好能帮上点忙。大量收购多余的原材料，让各位无须压制除粮食之外的各种原材料生产，乡民地薪资也没有浪费，用闲置生产力生产出来的多余资源，换取领地发展所需的资金，何乐而不为？”

        许多领主不禁默然。这样确可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发展资金。

        “其次，目前许多领地都缺乏特色商品的生产能力，而武器、铁器、药材、布匹、家具、农具等制成品每个领地都能生产，常规制成品无法对外出售，只能用于领地内销市场。由于内需市场有限，这些制成品的生产能力同样受到了极大的压制，生产力和工匠人才薪资浪费情况相当严重，甚至不少领地为了节省费用，停止了初级工匠的培训。长此以往。你们永远都只能龟速发展！

        与凤翔合作。这种情况将完全改观。

        大家领地内的许多工匠人才都可以全力以赴提升产量，可以培训出更多地工匠人才。而凤翔则负责购买大家生产出来的合格制成品。你们的工匠人才会越来越多，你们的产能每一天都会提升，大家无须担心制成品大量积压在仓库里，最终所有的一切都会反映在领地收益上。只有那样，大家的领地才能良性发展！

        当然，这些常规制成品的收购价格，一定是打过折扣的优惠价格，凤翔一定能从中获利。大家可以把我看作是一名投机倒把的商人，我为大家提供机会和渠道，并因此而获益，就这么简单，千万不要指望我象雷锋那样崇高。”

        酒楼内一阵哄笑，场内地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尽管还有一些人心存犹疑，但大多数人的眼眸中，已经尽是兴奋的光彩，毫无疑问，凤翔城主的话，让他们看到了领地快速发展的希望。这缕希望之光，近在咫尺！

        “第三，至于我刚才提出的最后一点，以相对优惠的价格向有需要的领地贩售制成品，确有一点点私心在里面，阿牛跟大家都一样是领主，家大业大压力大，在座的各位有谁不想为自己地领地争取利益呢？我相信在座地诸位中，一定有些领地因为种种原因，需要进口商品，既然如此，利用东道主之便自荐一下，似乎也不算太过份吧。从凤翔进口各种制成品价格有优惠，也算是变相地帮大家省钱，呵呵！”

        某城主一脸认真地推销着，许多领主摇头不已，连这点潜在市场都不放过，天下第一城能发展到现在这等规模，看来阿牛这种见缝插针的劲头不无关系。

        自始至终，阿牛都毫不讳言地强调不会放弃凤翔地利益，一副唯利是图的奸商嘴脸，却偏偏给人一种非常坦诚的感觉。阿牛的坦诚赢得了许多领主的好感，绝大多数人相信了凤翔的诚意，展开经贸合作，并非凤翔想恃强凌弱盘剥别的玩家领地，而是真真正正的共同发展！

        目中阴晴不定。他仍在犹豫。

        阿牛从台上走了下去，直奔地面前，笑道：“城主心中似乎仍有疑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在质疑凤翔是否会真的向合作对象发出制成品订单，换句话说。你是在怀疑凤翔根本没有办法吃下周边其它领地的制成品！不知道阿牛说的可对？”

        不少领主玩家这才醒觉，阿牛刚才的慷慨陈辞，其实并没有拿出证据，表明凤翔有从其它领地进口制成品的必要。

        眼中现出惊讶之色，这正是他所担心地，只是由于不想与凤翔结下不可化解的矛盾，才强忍着没有继续追问，没想到阿牛居然主动提及此事。点点头，“不错。凤翔的生产能力，足以满足领地实际所需，我实在无法想象。天下第一城为什么还要进口制成品。”

        “你说的很对，凤翔的产能，确实足以满足领地的需求，不过，有一个问题大家都疏忽了，凤翔大量进口制成品，并不是用来，而是对外出口。刚才我已经声明自己是个投机商人，你们偏偏不信。”

        “可否告知大家。凤翔转卖给谁？”无比执著地问道。

        望着坚定的目光，阿牛不禁苦笑不已，道：“这个问题涉及到商业机密，我可以拒绝回答你。”

        “是的。”

        “首次合作，我可以破例告诉大家一回。塔兰部落已经加入了凤翔城，在那之前北平军与乌桓联军的战斗，凤翔也有参与，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凤翔地转卖对象便是。。。乌桓人。数十个乌桓部落与凤翔有贸易关系。他们需要大量的汉人商品，之所以把这个机会拿出来与大家分享，便是因为凤翔城的生产能力，无法满足庞大地市场需求。

        等会凤翔会提供一份打算购进的制成品需求清单，以去除大家的疑惑。不知道这样的解释，城主可还满意？”

        深深地望了阿牛一眼，默然点头，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实在没什么好讲的了。

        某城主笑了笑。重新回到台上。拿出一份清单挥舞了两下，道：

        “我这里有一份需求清单。总价值约万金的常规制成品需求清单，最晚交易日为十天之后。愿意与凤翔开展经贸合作的领地，在签署相应的原材料或粮食的销售协议后，就可以根据各自领地地实际情形，签署另一份制成品认购协议！除此之外，还有一份鲜花和药材的长期收购协议，也需要寻求合作者，商品收购价和所需数量都在上面，大家可以看一下。

        为更好保障凤翔与有诚意的合作者利益，签署了原材料和粮食销售协议的领地，有优先认购权，有意向的城主请速作决定。需要提醒一下，制成品认购有时效性，违约者将承担相应责任，请量力而行。”

        签订认购协议之前，必须先签原材料或粮食销售协议，将那些只想售出制成品，却不愿低价出售原料和粮食的领主排除在外。这是显而易见的，凤翔没义务帮那些领主清理库存，要想获得订单，先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所谓的诚意，便是长期廉价出售原材料和粮食地协议。

        凤翔一下子拿出了一百五十万金的需求清单，场内一下子***了。

        “这么多？我不是在做梦吧！”

        “哪怕我能拿下该合约的五分之一，就能很快升至二级城市！”

        “唔，按照这样的收购价，利润将降低至原来的一半，凤翔占去了一半的利润，倒也在可接受范围以内，总好过把商品放在那里发霉。阿牛的定价标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些领主很快意识到，万金看起来很多，但这么多领地虎视眈眈，铁定只有极少数的几个领地能拿到认购权，绝大多数领地只能空手而回。要想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唯一地办法便是抢先出手。

        “我签！”

        第一个举手示意地，竟然是此前一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一位领主表示愿意与凤翔发展长期贸易合作后，很短的时间内。十余位领主玩家表达了同样地意愿。

        绝大多数领主玩家没回过神来，他们对这样的变化显然有些准备不足，“今天不是商讨吗？怎么一下子成了现场交易会了？”

        还有一些领主玩家，则是持观望态度，他们对阿牛的说法不那么放心，“这一百五十万金只是交易金额而非利润。真正拿到手里的收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顶多二、三十万。郑阿牛真够狡猾的，拿万金的合同，就想降低老子地警惕，诱使我们签下廉价出售原材料的协议，门都没有！”

        等候在一旁的凤翔官吏们，很快便与那些同意合作的领主，一一签署了协议。

        由于现在绝大多数的领地都存在着商品积压问题，一百五十万金的需求清单。前十二位领主便已认购一空，剩下的六名领主玩家欲哭无泪。他们签了原料销售协议便是为了随后的制成品认购协议，现在的情形。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些观望地领主们，大多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

        阿牛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这个情形，早在预料之中。

        轻咳了一声，阿牛讪讪地说道：“看来我严重低估了大家的认购能力，很多领地的产能，好象比凤翔还要大，我这天下第一城地招牌实在该让出去了。既然如此。。。凤翔只好将另一份需求清单也拿出来。这份需求清单的总价值为万金，最晚交易日为十五天后。从第位城主开始认购，如果到第位城主结束时还有余额，前十二位城主可继续认购。

        愿意与凤翔展开合作的领地，现在仍可签署协议，但今天不会再有新的认购机会，除非第一批的十八位领主无法拿下整张清单，你们将只能空手而回。正常情况下，每个月都会有三到五份需求清单供大家认购，大家不用担心这是短期交易。还可以等待下一次机会。从下一个月开始，认购的优先权，将根据各个领地前一月向凤翔出售的原材料和粮食总价值大小排定。”

        阿牛并不担心那些行动慢了点的领主拂袖而去，第一次就拉到了个合作者，已经能够满足凤翔的实际需求，即使再没有新地合作者出现，凤翔也达到了初步目标。

        表现得如此强势，除了击溃观望者的心理防线的考虑之外，凤翔暂时无力拿出更多的资金用于收购制成品才是主要原因。这万金。都已经让某城主头痛不已。

        签了销售协议的领主们一片欢呼。

        而观望者则通通傻了眼。肠子都悔青了，谨慎不是错。但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不小的收益，还失去了领地快速发展的契机。获得订单的领地，很快就会将他们抛在身后，为了不被人抛在身后，他们必须作出应对，他们也没有更多地选择。

        从下一月开始，要想获得更多的订单，就必须出售给凤翔更多的原料和粮食！

        这个办法，事实上并不是阿牛独自想出来的，而是借鉴了陈铄在洛阳的方法。

        由于凤翔的存在，青州的领主玩家大多在对外扩张的问题上有着惊人的一致：规规矩矩地走和平发展路线。实力最强地凤翔都没有在外耀武扬威，别地领地当然更应该保持克制，若引起了凤翔的注意，对外扩张地行动被误认为是向凤翔城的挑衅，那就大事不妙了，没有人愿意当那只出头的鸟，尽管凤翔并没有对外界传递出这样的信号。因此，青州领主玩家间爆发的战争在全国范围内是最少的，东海郡的情况更是如此，与凤翔有着不一般关系的海魂城和蓝光城算是特例。

        无法通过以战养战快速崛起，导致青州的领主玩家里，三级城市的数量稍稍低于其他州。但是，绝不能就此认为青州的领主玩家弱小，由于青州领主间的争斗较少，因玩家内斗被除名的领地，远远少于其它州，青州的三级城市虽少，城市级领地却是最多的！

        东海郡众多低等级城市领地的存在，让阿牛有了一丝明悟，“同样在地区范围内有难以撼动的优势地位（程度略有不同），同样是城市发展面临着资源短缺问题。。。凤翔在东海郡的地位，岂不是与洛阳颇有几分神似？那么，洛阳的经验是否可以运用在凤翔呢？”

        陈铄近段时间在洛阳取得的成就，洛阳利益集团的成功建立，给了阿牛一个强烈的信号。就技术上而言，洛阳模式是可以复制的，完全能够移植到青州主城，洛阳和凤翔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

        洛阳附近，玩家控制下发展最好的城镇显然非洛阳莫属，青州凤翔在东海郡也呈一骑绝尘之势；“玩家之城”洛阳和“最具人气玩家领地”凤翔城都拥有庞大的玩家消费市场；洛阳没有自己的附属领地，无法发展制造业，凤翔的附属领地倒是不少，可随着制造能力不断提升，原材料的供给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花店面临的货源问题，让阿牛终于痛下决心，决定摆脱单打独斗的发展模式，谋求与外界更多更广泛的合作，从而促进凤翔城的快速发展。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有了阿牛邀请两百余领主玩家共商发展大计的举措。

        这次聚会，催生了一个体系的建立和发展，后来被众多领主玩家借鉴的“东海贸易体系”，在这次聚会上有了一个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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