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2 地下有东西

楚司慢慢地沿着原路踱步而回。

        “大半夜的不睡觉散什么步？不困吗？”困意倦浓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伴随来人打着呵欠的一脸倦容。

        楚司脸一沉，“叶昊天你偷听我们说话？”

        “听什么了？你到码头当苦力吗？”叶昊天疑惑地回道，感觉到斗气擦着脸颊而过，他歪头避开，上前搭着脸色阴沉的楚司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又没什么，先回去睡觉要紧，我刚还以为院子里来了贼才跟出来看看，连外袍都没套，还挺冷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从墨阳城回来没多久就跟踪过你了……”边说着两只眼睛已经慢慢耸拉上，就差一个枕头就睡了，只是风吹过一个激灵又醒了过来。感觉到冷意来自楚司这一边，他迷迷糊糊地望了过去。

        “你还告诉过谁？”楚司从牙缝间挤出字问道。

        “这还能告诉谁……”叶昊天难受地打了个呵欠，眼角都泛出了困倦的泪，“楚司，你衣服先借我穿穿……”

        “滚！”

        “小气。”叶昊天扯了扯嘴角，说，“我困了，肩膀借我先睡会。到了叫我……”

        “叶昊天，你是不是没睡醒？。”

        “嗯……”

        “……”楚司闻言沉默，见叶昊天迷迷糊糊的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敢情叶昊天一没睡够智商会自动化零。楚司突然问：“你家有几个人？”

        “兄弟姐妹三个，我排第二。

        “你最怕谁？”

        “我家可可……”

        “你剑术几级？”

        “半神级……你能问点聪明点的问题吗？”

        “嗯，你喜欢谁？”

        “秦素，其实你可以再问第二喜欢的是谁，”叶昊天打了个呵欠说，“我会说是你。”

        楚司额角青筋跳起，见叶昊天唇角扬着一抹弧度，神色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取出了百里剑，道：“来，我们决斗。”

        叶昊天：“……”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天亮，翟凌云醒来发现秦素的留信，拧眉不安地正准备出门找人，楚司跟叶昊天却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不用找秦素，她过几天就会回来。”楚司说完就回了房间，砰声关上了房门，翟凌云眼带疑惑，这是怎么了？翟小五揉着眼睛茫然地从房间出来，听到关门声一下子清醒，看了看叶昊天又看向自己的爹爹，有着跟翟凌云同样的疑惑。

        叶昊天无奈叹道：“输了也不用发脾气啊。”

        “叶昊天，你还想打吗？！”

        “睡了。”说着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

        “……”翟凌云跟翟小五面面相觑，沉吟了会，两人同时懂了。

        ……

        风声从耳旁掠过，秦素俯视着底下的青葱大地，景象快速后退，一片片绿色从脚下掠过，小四带着她遨游在空中。

        秦素望着手中的地形图，说：“就在前面停下。”小四吟了声，带着她平稳地落了地，后化为小巧地游走在秦素身旁，“娘亲~”

        秦素笑了笑，环视一圈，小四带她下来的地方是在半山腰，山间灵气充沛，古树苍天，未被阳光透过的林间还有水雾弥漫，朦朦胧胧看不太清前方的情况。

        秦素徒步摸索着走向山上，从地形以及灵气上看，这里应该有她想要的东西。一人一龙向山上爬去，雾水沾了身，还未到山上时秦素已是全身湿透，小四甩了甩脑袋，溅出了数滴水珠，觉得好玩又跑回林子，又再出来，乐此不疲。

        秦素看着阳光透不进的深林，呼吸间清新入喉，只觉清凉，但也多了一股寒意，环顾四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树，分不清东西南北，细细聆听，可闻得一阵叮呤水声从远处传来，秦素小心地踩着步伐向那头过去。

        精神力时刻扩散向四周，注意情况，小四见秦素一走，嗖地窜了回来，不离秦素三步范围，左右张望，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要保护好娘亲。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秦素才找到隐藏在深林之中的一座溪泉，七八米高的泉水从高处泄下，打在石头之上发出溅水声，清凉扑面夹杂着一股沁心的寒意。

        泉水泄下，结成一座小型的水潭，又流向山下。水面上水雾袅袅，久久不散，仔细观察，可以看到水雾在半空中凝成一点白色又落下水潭。

        这是两面温差极大而产生的冰雾。

        小四从水面上走了一圈，回来身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冰渣，看着秦素张嘴想说话却打了一个喷嚏。秦素替它拂去身上的冰雾交代说：“你在上面看着，娘亲下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就大叫，知道吗？”见小四点了点头，秦素取下自己的竹篓给了它，自己慢步走向水潭，寒意沁肤，秦素仿若未觉，俯身凑近水面。目光透过潭水，见到盛开在水潭中的一株花草。

        红色花茎有指粗，白色的花瓣似若薄雪，在水流中轻轻漾漾，却始终屹立不萎，花瓣张合间，似乎在吸收水底的灵力。

        “千年雪檀。”

        真的存在！秦素眸色亮起，身影一跃，想也不想地进入了水中，小四慌张地在上方看着，听从秦素的吩咐不敢下去。

        水下的世界温度直降，低温能将人的血液冻结，秦素运转灵力在四肢百骸，抵御寒冷。感觉着寒意从四面八方不断侵来，她不敢逗留，一鼓作气地游向雪檀，屏息在水下，摘采时小心地不伤及它的根部，只是从根茎上取走了雪檀，感觉到水温的变化，秦素速度地后退，一出水面她便打了个寒颤，可她没有时间停留。

        “小四，快走！”

        一人一龙化为流光冲向天空，水底下一座庞然大物开始动作，冲出水潭的刹那怒天的吼啸声震得林间簌簌！

        小四带着秦素不断往上，秦素回头看去一眼，巨大的蟒蛇张着锯齿对她怒吼，想要追上来却可惜不会飞……巨大的身躯愤怒地打在水潭上，击碎了巨石，撞飞了古树，不甘地向他们射来几道攻击！

        秦素面色微凝，施展灵力挡下后，让小四速速远离此处。千年灵物旁都有灵兽守护，秦素庆幸她出手时，雪蟒正在沉睡，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让她得到千年雪檀。

        怒吼声渐渐远去，秦素坐在小四背上，望着手中的雪檀，微微松了口气，同时眼底也浮起点滴笑意，雪檀伴随雪蟒而生，集日月精华与天地灵力而生，又有寒潭滋润，神效可比神兽的内丹，对千年蟒蛇来说是进化为蛟龙时的最好助力，对修炼者的好处自是不必多说。若作为主药炼药给翟凌云服用，必定能事半功倍。

        神界的灵气使得灵草灵药长势比人类世界要好得多，连这种神物都存在，得到雪檀，秦素心情也难得愉快起来。湿漉漉的头发有滴水滑下，打在她的手背，秦素这才感觉到寒冷，摸着湿透的衣服，秦素将雪檀收进了乾坤镯中。回头望着琅琊城的方向眼眸有着坚定。

        “翟凌云，等我。”

        阳光洒在林间，点亮了青绿的萌叶，草丛后窸窣换衣声传来，小四戒备地看着周围，护着吊在它身上与它小小的身子不成比例的竹篓，里面装满了不少灵草，都是秦素摘的。

        待听闻到身后的脚步声，小四才回头，但又想起什么紧紧闭着眼睛，问道：“娘亲，好了吗？”

        秦素失笑，随口问道：“小四，谁教你的？竟然知道闭眼睛了。”

        “色胚爹爹说的，我们不能偷看你洗澡换衣服。”小四睁开眼睛笑着道，想了想，又说：“不过他自己经常偷看哦……小五说他每次都说要送热水给你，可是我们都知道他在说谎，因为他每一次进去水桶都忘带了……”

        秦素：“……”

        “小四，其实洗澡的不是我，是他。”秦素觉得有必要替翟凌云解释一下，因为她在给他做药浴，但因药味太过刺人，她才让翟凌云等会再进房。没想到翟凌云为了不让小五他们担心，而扯了一个这么烂的借口。

        小四茫然地眨巴了下大眼睛，“那是娘亲偷看色胚爹爹？”

        “……”秦素抿了抿嘴，吐出两字：“不是。”之后没再谈起这个话题。她想：还是让他们误会翟凌云偷看好了。

        日头大亮，枝头点点翠绿，象征着春天。

        秦素与小四留连在灵山上，三天下来此行收获不少，不仅托了楚司的地图的福，还多亏了小四对宝石跟灵物有着特殊的感应，那只小鼻子一耸，就能闻出不少好东西。令秦素这一行轻松了不少。不说满载而归，但也出乎她自己的意料。至少她想要的，都找齐了，也该到回去的时候了。

        此时的秦素就跟在小四身后，看着它兴奋地钻向林间，对她喊道，“娘亲，前面肯定有好东西！好浓郁的灵气~！”

        秦素闻言快步跟上，可越走她越觉得古怪，因为她发现越往小四口中的好东西靠近，林间树木就越来越稀疏，甚至到了濒临枯死的地步，越往后，树木只剩一根枯萎的干支，仿佛被榨干了生机弯曲佝偻着。

        环目四顾，皆是如此，这里似乎是一片失去了生机的森林，不见绿色，不见生灵。秦素心中疑惑，跟着小四走过一片落败的森林，直到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芜，见小四停在了附近，秦素不禁微怔，一望无际的原野，没有草木，没有生机，这里会有宝物？

        反倒是小四眷恋地深吸口气，埋头钻向地面，选了一个位置开始刨土，秦素看着它的动作，并没有阻止，感应着周围的灵力波动，秦素发现了一个事实，盯着地下的眼带着凌厉的戒备！

        这地下有东西在吸收这座山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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