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正态分布，竞争不休

（以下Lisa说的所有话不代表鱼刺本人观点）
  “零四年，我大学毕业，那个时候你应该刚刚出生。”Lisa望着盖过月亮的霓虹，“那个时候互联网发展方兴未艾，大学生也相对值钱。”
  “我进了一家当时很有实力的公司，不到两年，就从基层混到了管理层。”
  “你知道当时公司里的人怎么说我的吗？她们说我凭着姿色上位、他们说我豁得出来身体。
  他们说错了吗？没有！他们说对了吗？也没有！当时，哪个人敢说他的方案做得比我好、项目谈得比我妥？没有，一个都没有。不过确实，那几年喝过不少酒、上过床。没有这些做积淀，我的方案根本没人通过、那些好项目根本也到不了我的手上！
  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我只能豁出去！我往上爬呀爬呀，终于有一天我不用再受那些潜规则了。我把之前脱掉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来后，我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后，我有了足够的本钱后，我跳槽了。
  我却变了，我站在高位，看着一个个和曾经的自己像得不能再像的女孩儿们走我的老路时，我默认这是合理的。我看到那些头脑一热，顶撞了领导的男孩灰头土脸，笑他们鲁莽；我看到那些卷铺盖回老家的女孩，笑她们运气差。
  我已经认同了这套不合理的潜规则，但我不认同这是对的。”
  “你很惊讶我同你说这些吗？你若是个长相一般的女孩儿我绝不会和你说，如果是那样，你根本不会遭遇与我相似的经历，或者说没有机会遭遇这种经历。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那些恶臭的顶层男人们制定的，在他们指定的规则里，女人最大的价值在于美丽，而美丽可以换算成货币计量。换算之后，大概是底层男人争取不到、顶层男人随意获取的数量。”
  余小鱼从没有如此露骨的思考过这个现实问题，她是余赐时也一样。她
  “你不必认同也不必反驳我说的话，听我说完。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视频吗？那种所谓《xx年轻的时候也是大美女》、《从容老去才是优雅美丽》之类的。一个老年女性的价值，居然与她年轻时的容颜挂钩，不是很可笑吗？
  因为你是一个美人，我需要你认识到，这个世界我们目前无力改变，那些恶臭的顶层男人们我们目前无力战胜。因为你是一个美人，我需要你认识到，你的美貌是你往后几十年最大的财富，而将这份财富保护住、让它能够变现、不变成威胁，更需要你的智慧、勇气、知识、道德。”
  “人类的个体差距是按照正态分布的，男性的个体差距比女性大。也就是说，他们之中更容易出天才，也更容易出傻子；人类的财富分布则成金字塔型，而那些男人在经过残酷雄竞后，最终站上了塔尖。为了维持他们的秩序，他们制订了各种规则与潜规则用来占有女性，并通过抬高女性，防止没有完成积累的那些有天赋的底层男人打破规则。”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AG罢了，animal  gameland.”
  “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都在这个已经被定下规则的动物猎场中战斗着。
  作为女性很幸运，我们不必参与最为残酷的底层男性竞争；作为女性很不幸，我们中的部分享受着被追捧抬高却没觉察出这是战利品的待遇，而那些豁出去与男人竞争的，又总不免经受指指点点，哪怕赢到最后战胜了猎场中的所有人，也跳不出这个圈。”（再重申一遍，这是塑造的Lisa的观点，这与她的经历有关，不代表鱼刺本人想法。）
  “你想要打电竞，想要战胜那些电竞天赋在正态分布最右端的天才男选手，要付出的努力一定会更多。”
  余小鱼这时打断Lisa的话，“我的天赋不会低于任何一个顶尖的电竞选手。”
  “生理结构就决定了在电竞领域……”
  Lisa想要劝余小鱼去打女队，而不是挤破头非要向kpl钻。
  “Lisa姐，我绝对在三个标准差之外！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百分之零点零三吗？是我着相了。
  Lisa微笑着，“好，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的天赋超过他们，能够参与和他们的竞争。于是下一个问题你不得不考虑，那就是你是个美女。
  你若是丑女，人们更关注的会是你的技术与成绩，也就是默认你约等于男人。你战胜了他们，女人会将你捧得极高，你会成为某一种旗帜与标杆。男人中部分敬佩你、部分诋毁你。舆论对你的关注与影响不会太过分。
  可你偏偏是美女，在这场与男人的斗争中，你注定是鲜明的异类。你战胜了他们，一部分女人会将你捧得极高，你会成为某一种旗帜与标杆，另一部分女人会诋毁你，嫉妒你又想成为你。一部分男人会轻视你，质疑你战胜他们的途径，一部分男人会追捧你，让你变成打击某一部分女性的武器。但无论哪种男人，都想占有你。

  你注定要被卷进舆论场，也注定会成为众星捧着的那枚月亮。你会被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yy，你会被造各种谣言，你会面对无数狂热的追捧，你会被许许多多人用爱意包裹与争夺。
  你能否无视那些负面的消息，又能否在簇拥下不迷失本心？你能否知道他们和她们不是敌人，又能否知道他们和她们不是朋友？”（再次重申，非鱼本意）
  余小鱼沉默着，她第一次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余赐是男人，还是丑男，在这场竞争中只要拿出最好的技术就行；余小鱼是女人，还是美女，在这场竞争中面临的阻力和推动力错综复杂，难以把握。
  本以为靠着自己的技术就可以打破一切前进中的问题，是自己把这个世界想简单了。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睡服教练上场的？”
  “她那四个队友昨晚被她弄虚了吧？菜成这样！”
  “这是哪个选手这么猥琐？和小鱼握手居然揩油！”
  “一群男人连小鱼这个女孩子都打不过，真是又普通又自信。”
  “我们家小鱼独美，谁也别捆绑。”
  ……
  余小鱼看到到各种各样的言论如同一只只箭，齐射向自己。
  看到余小鱼有些煞白的脸上，Lisa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的话太露骨了。
  若余小鱼只是个普通女孩儿，她会犹豫会退缩，可她不是。余赐收到过无数辱骂的私信，历经过生死，舆论哪里会撼动余小鱼的信念呢？
  没错，余小鱼将比余赐遇到更多的问题，遭受更大的阻碍。可这又如何？她无法用实力让那些聒噪的家伙闭嘴，但能用实力证明他们在放屁；她要用实力给那些支持自己的人支撑，让他们能昂首挺胸地去对线。
  “Lisa姐，我爸和我说过，在我出生之前他就想好了我的名字。
  若是女孩儿就叫余小鱼，寓意我一辈子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女孩儿，将那些不愉快全部丢进七秒钟就能消失的记忆。
  若是男孩儿就叫余赐，告诉这个世界，鱼刺是块难啃的骨头！”
  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女孩儿，那个男人的面孔逐渐和她重合。
  “鱼刺是块难啃的骨头……是这样啊……学长你真傻也真帅。”Lisa嘴唇翕动着，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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