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建第二十五步

遮天蔽日的巨木充塞四野，让这片被冠以“死亡”之名的森林即使在白昼也显得阴冷压抑。

        已经是中忍考试第二场开始的四天后，接连遭遇恶战的第七班经过短暂休整，此时精神恢复不少，正在河边准备午饭。点起的篝火堆上架了几条树枝串起的烤鱼，三人各自拿了一条，默默吃起来。

        距离本场考试结束的时限还剩一天左右，但他们手上仍然只有一个地之卷轴，如果不能在期限前拿到配对的天之卷轴，第七班就要被淘汰，全体晋升中忍失败了。

        食不知味地啃着难吃的烤鱼，春野樱喃喃：“恐怕我们没有机会了……”

        考试进入尾声，真的还有合适的天之卷轴等着他们去抢夺吗？

        宇智波佐助看了她被齐耳削断的长发发尾一眼，收回视线，冷静说：“还没结束，别慌。”

        刚下河抓完鱼的漩涡鸣人打着赤膊，囫囵吃完手上的食物，拿起他们拥有的地之卷轴，口齿不清地说:“其实，我有个主意……”

        春野樱闻言疑惑地转头看他，皱眉:“别吃那么快，有鱼刺！你又想到什么不靠谱的办法了？”

        “什么叫‘不靠谱’啊！”漩涡鸣人抗议，随即神神秘秘、自信满满地举起手中卷轴，“找不到天之卷轴，我们可以自己做一份嘛！”

        这下宇智波佐助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三人就“到底要不要打开地之卷轴看一眼以便伪造天之卷轴的内容”展开了混乱的争论，最后想通过考试的胜负心让阻止的两人犹犹豫豫地妥协了。

        宇智波佐助看着上手就要揭卷轴的漩涡鸣人，表情挣扎，抓住他手腕说:“卷轴里很可能有针对擅自翻阅考生的忍术……”

        “那我先自己看一眼，你们离远点不就好了！”漩涡鸣人不耐烦地挣开辖制，小心翼翼地按住地之卷轴封口处——

        半透明的碎片掉出来，落在他腿上。

        “咦！”/“这是……”/“什么东西？”

        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拈起碎片的漩涡鸣人有些惊喜:“这不是景由的碎片嘛！”

        他的注意力从地之卷轴上转移，本来下意识要把碎片递给宇智波佐助，蓦地一顿，手转了个弯，伸向春野樱。

        “嗯？”春野樱眨了眨眼，微微抬手，“给我吗？”

        “吊车尾！”宇智波佐助不知为何忽然慌乱起来，恼火地起身去抢那块碎片，提高了声调，“东西给我！”

        原本动作迟疑的春野樱顿时神色一凝，一把握住碎片，盯着僵住的宇智波佐助问:“佐助君，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同伴可疑地语塞了。

        少女疑心大炽，想起过去几年他和漩涡鸣人偶尔说出的听不懂的“女儿”、“侄女”、“未来”之类的话，和似乎每个月都会无故消失的半天，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手中材质奇特的碎片。

        身边，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已经争执起来。

        漩涡鸣人理直气壮:“小樱本来就有资格知道的说！”

        宇智波佐助耳根发热，瞪着他:“……现在太早了！”

        “我可还没决定放弃啊，你再早不早晚不晚的——”漩涡鸣人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叉腰大声说。

        宇智波佐助冷下脸：“闭嘴，吊车尾，考虑考虑你以后的亲子关系吧！”

        漩涡鸣人噎了一下，反嘲：“佐良娜最崇拜的可是我的说！你才该反省一下吧！”

        ……什么跟什么啊，这两个人。

        春野樱头痛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研究手里的碎片。

        下一瞬，梦幻的光晕从碎片中亮起，将三人一起笼罩进去。

        七岁那年，景由终于通过了忍者学校的入学测试。

        为了庆祝，宇智波樱干劲满满地宣布，要给景由做一桌“团子大餐”——大概是喝过太多苦药的缘故，景由很喜欢甜品，尤其是受儿时常听《团子大家族》的影响，对各种甜甜的团子十分热爱，但是，出于身体健康的顾虑，宇智波樱不常让她吃，这次算是头一遭放开限制。

        欢呼雀跃的景由从母亲许诺的那天起就开始期盼，等到团子宴当天，更是一大早就爬起来，眼巴巴地盯着宇智波樱。

        母亲装模作样地伤心:“哎呀，小由比起妈妈，更喜欢团子吗？”

        顶着大女儿宇智波佐良娜无语的眼神，她笑眯眯地弯腰扶住踮起脚来亲她的小女儿，听完小姑娘黏黏糊糊地撒娇“当然最喜欢妈妈啦！”，才哼着歌提起采购篮出门准备食材。

        前期工作就绪已经是午饭后。母女三人都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制作团子。

        和面、调馅这些步骤都由宇智波樱包揽，两个女儿负责把面团揉圆、串起……一直忙到天近昏黄，才算将将完成。还剩下一点材料，手腕酸痛的三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太想管。

        宇智波樱爽快地说:“先收着吧，过两天再做个早餐？”

        宇智波佐良娜甩了甩手，正想开口，忽然听到玄关传来开门声，回话顿时被掐断在喉咙里。她看了眼景由，同样听到声音的后者立刻溜下凳子，飞快往客厅门口跑去。

        宇智波樱在后面叫:“小由，慢点走！”

        故作矜持的宇智波佐良娜若无其事地跟在妹妹身后，一边防着她摔倒，一边看她一头扑进出现在客厅外的人怀里。

        “爸爸！”被单手抱起的景由笑逐颜开，给了面有倦色的宇智波佐助一个熊抱，等到恋恋不舍地放开，才发觉自己手上五颜六色的面粉糊在了父亲衣服上，不由得露出心虚的表情。

        明明没往后瞥，却对“意外”了然于胸的宇智波佐助淡淡微笑，将她放下:“没事，本来就要换的。”

        他看向习惯性想推眼镜掩饰心情、又临时反应过来自己手也不干净的大女儿，带着加深的笑意主动俯身揽了揽她。

        宇智波佐良娜抿嘴，强行镇定地和他打了招呼，转身回到宇智波樱身边。

        坐在餐桌边没动的妻子笑着向宇智波佐助招了招手:“佐助君，一路辛苦啦！正在给小由做团子大餐呢，一起来吧～”

        他应了一声，先去换了外衣、净了手，才走到宇智波樱身边坐下。对方笑吟吟的，把剩下的食材推到他面前。

        “三色团子？”宇智波佐助看一眼堆得满满的成品，眉眼间闪过一丝困扰。

        明白他心思的宇智波樱忍俊不禁:“有咸口的哦！甜的糖也放得比较淡。”

        笑着的宇智波樱拿起一根木签，示意他:“剩下的就交给佐助君啦？”

        默默看了妻子一眼，宇智波佐助点头，手伸向离得最近的盘子，那上面放着已经揉好的紫色团子。

        “是紫薯味的！”景由高高兴兴地解说到，拿起一个粉色的伸长手递给他。

        宇智波佐助接过来，把紫色团子和粉色团子一起插进木签，下一秒，小小的手托着红色的团子伸到眼前。

        宇智波佐良娜站在他身旁:“……番茄味。”

        微微低眉弯眸，他从她掌心拿起红色团子，串好。木签上还剩最后一个空位，他视线一扫，从角落里挑出一团奶白色。

        这下，紫色、粉色、红色、白色的四色团子就亲亲密密地挤在了一根木签上。

        “是‘团子大家族’！”景由一个个点过去，举起手，甜甜地笑起来。

        放下这串四色丸子，宇智波佐助开始制作下一个，还是一样的配色。景由托腮看着他，轻轻哼起歌。

        “团子、团子、团子，团子大家族。顽皮捣蛋的烧烤团子、温柔的豆沙团子、有些喜欢做梦的赏月团子……大家聚在一起，组成了百人大家族。”

        宇智波佐良娜跟着唱:“团子宝宝，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中……团子们都是好朋友，手牵着手围成大圆圈，团子们建起了小镇，团子星上大家乐呵呵。”

        不知不觉夜色已降，春末的满月打随风流走的云层里探出头。宇智波樱开了灯往回走，语带笑意地接:“天上有兔子在招手，还有大大的月亮婆婆，把开心的事、悲伤的事，全部揉成一团吧——”

        温柔的合唱里，加入了宇智波佐助轻轻的声音。

        “……团子、团子、团子，团子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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