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建第十八步

景由得知漩涡向日葵推迟一年入学的消息已经是几天后。

        带回消息的宇智波佐良娜刚收拾好晚饭后狼藉的碗筷，就看见她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转圈，有点无奈和好笑地说：“想去找小葵？稍等，我陪你。”

        景由默然一会，摇头。

        “……我想自己去。”

        她请求似的看着姐姐，后者撑了一会，认输点头，把她送到玄关，又拿了薄外套给她披上。

        “有事给我打电话，早点回来。”宇智波佐良娜不太放心地叮嘱，跟着她一路出了院子，看着她走过街道抵达漩涡家门口、被漩涡雏田接进去才返回屋里。

        另一边，匆匆和漩涡雏田打过招呼，景由爬上二楼，在漩涡博人的房间找到了正摆弄玩具的兄妹两人。

        漩涡向日葵瞥到站在门口的她，立刻抛下哥哥跑过来，笑逐颜开：“小由！来找我玩嘛？”

        “真是，”身后被玩偶糊了一脸的漩涡博人抱怨到，“别乱扔啊！”

        漩涡向日葵笑嘻嘻地转头撒娇：“对不起，拜托哥哥收一下啦！我和小由去玩了~”

        她牵着景由回到自己的房间，左右环顾，兴冲冲地打算把新玩具摆出来，忽然听见景由迟疑地问起忍者学校的事。

        “唔？今年确实没去上学呢……”漩涡向日葵掩饰性地摸了摸头发，笑着说，“因为很无聊嘛！我想多玩一年~”

        景由抿着嘴，声音低落下去。

        “……是因为我吧。”

        漩涡向日葵飞快摇头否认：“才不是呢！”

        她看看景由越来越闷闷不乐的神情，僵持片刻，犹犹豫豫地伸手比了比，强调：“有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啦。”

        不等愧疚得不行的景由道歉，她立刻牵住了她的手，理直气壮地撒娇。

        “为什么我不能和小由一起上学啊？要是我先去学校的话，不就没办法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直呆在一起了吗！”

        “就算不同年级，我上学的时候也可以来找小葵一起去、放学也可以一起走。”景由回握住她的手，认认真真分析，“就算是现在，我们也没有整天呆在一起呀，不会有什么区别的……不用为了我推迟入学……”

        漩涡向日葵任性独断地抢过话头，回到：“完全不一样嘛！我才不要丢下小由一个人，这样算什么‘最好的朋友’，我可是许过愿的！”

        她一把抱住景由蹭了蹭她。

        “爸爸和妈妈都答应了，我要明年和小由一起去学校！”

        逐渐动摇的景由艰难挣扎了一下，转脸看去，尝试做最后一次努力，劝说到：“可是，葵，爸爸和鸣人叔叔也经常很久见不上面，不影响他们是挚友……”

        漩涡向日葵可怜兮兮地反驳：“爸爸和佐助伯伯都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们才一起玩了四年呢……中间还有好长时间你被困在医院——非要分开的话，也到二十年后再说嘛！”

        明明不应该，但被珍视的喜悦依旧漫过了心房，彻底压倒愧疚不安。景由默然片刻，用软成一团的语气轻声回应。

        “……好。”

        骨骼在生长，回忆破碎的光屑飘飘荡荡没入景由抽条的身体，等光芒消散，她已经长成六岁的模样。

        半透明碎片从卡槽里隐没，显示屏跳出一列列乱码，而原本紧闭的大门亮起正在运转的指示灯光，缓缓升起、打开了前路。

        宇智波佐助没有急着迈步，反倒转身看向景由，有些没头没尾地说：“忍者学校的知识我可以教你。”

        凑过来的漩涡鸣人闻言一拍胸膛表示：“教材我有全套的说，都送给景由！”

        因为接收回忆显得十分沉默的景由努力扬了扬嘴角，还没开口，宇智波佐助就无情驳回了这个提议。

        他无语说：“送了之后你自己看什么。”

        漩涡鸣人：“反正我用不上啊！”

        宇智波佐助：“……这不是该得意的事，你清醒一点。”

        看着说着说着就争执起来的两人，景由失笑。

        “我没有难过……”面对他们不相信的表情，她真心实意地说，“好吧，只有一点点。”

        比了个和漩涡向日葵一样的“真的很小”的手势，她有些不好意思。

        “……反而很高兴。”

        ——被所有人宠爱的孩子，幸福还来不及，怎么会悲伤？

        重新整理好心情的一行人，穿过大门，进入了最后的守备大厅。

        感应到有人踏足，厅中灯光次第亮起，将整个高广的空间照得通明，四面，一座座矗立的颀伟身影于光明中泛起了冰冷刺目的寒芒——

        型号不一的机器人部队列阵在灯光璀璨的穹隆之下，拱卫着中心的指挥官。三人抬头看去，望见了静静驻守在大厅深处门扉前的少女。

        对方一头红发犹如长天落霞，身上作战服暗色斑驳，似乎仍然带着未散硝烟。那双合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深海般浓暗的蓝色瞳眸冷然看来，锁定了他们。

        “自检已完成，”口中发出死寂无波、带着嘈杂电流的声音，非人类的少女抬臂点向三人，“搜索到闯入者。”

        电磁炮自指尖激射而出，割裂了视线，一瞬闪至他们面前！

        怀中盒子脱手坠地，景由被宇智波佐助一把推开，避过了苍蓝电流，惊魂未定间，夺目的红霞已冲到眼前！

        痛呼一声，她被刹那跃至身旁的少女一手掐住脖颈按倒在地，摔得头脑发懵。

        “呜……！”

        呼吸困难，景由徒劳无功地挣扎着，黑白视界里映出冷冷俯瞰而下的少女。对方一手牢牢按住她，一手扬起，光束从掌心迸发，干脆利落地将跳起的盒子打飞出去。

        一旁的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想冲上来救人，但随着少女开始行动，四周矗立的机器人部队也齐齐亮起双眼，一时间“咔啦咔啦”的武器亮相声不绝于耳，他们一动，交叉覆盖的火力网就打到了身前！

        转瞬之间，三人全部被制住。

        隔着激光网，宇智波佐助焦躁不已，对没有进一步动作的少女怒目而视：“你想要什么？放开她！”

        少女抬眸瞥向他和漩涡鸣人，语气还是毫无感情的漠然：“执行进入首领区的考验。闯入者，请听令。”

        她扬起的那只手臂轻轻点了点漩涡鸣人，另一只掐住景由脖子的手同步用力。

        “——杀死你身旁的同伴。我只放一个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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