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这次可是我们的主力

“就像我所认识的杨刚，跟你们所认识的杨刚一样？”我问，“本质上，他们一样。只是他们要做的事情完全不同。”
  童子笑了，对我说道，“实际上，你也可以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只要你愿意的话。”
  我连忙退后几步，说道，“你想对我进行洗脑？”
  童子微笑道，“曾经这么想过，不过失败了。难道你认为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没有机会对你进行洗脑？”
  “你想让我做什么？”他们把我留在这里，肯定不会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对我进行救治这么简单。
  “看你昏倒在野外，我们不忍心看你就这么死掉，才将你带回来的。你如果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
  我疑惑地看着童子，问道，“你们真肯轻易放我走？我的‘水晶之心’，对你们而言不是很重要吗？”
  “我们已经取得了深蓝之剑。你的水晶之心，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拥有深蓝之剑，大魔王就可以复活了？”
  童子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也可能是我问的问题，触及到了他们的机密。……大魔王与深蓝之剑的关系，对他们而言肯定非常重要。
  童子转移话题道，“如果你现在想走，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你不怕我将你们的事情说出去？”
  童子不屑地嘲笑道，“说出去？你觉得你说什么才能让他们相信？古代遗迹？会飞的超人？”
  我只得苦笑。这些事情说出去，人家以为我只是在开玩笑还是好的。万一人家觉得我是认真的，要将我抓去精神病院治疗，又该如何是好？
  很不可思议，我竟然会同一个邪恶组织的头目面对面地谈话。虽然这个头目是女的，而且胸脯不小……这个好像没什么关系。
  我的心中忽然想起一句话来：“趁贼将尚未反悔，速速飞奔而去。”
  很明显，我已经到了该“飞奔而去”的阶段了。
  “怎么？你想留在这里，成为我们的一员？”童子见我半天不搭话，问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说道，“请你快点将我放回去吧！”
  童子倒真是说话算话。不出一个小时，梁小茹便已经接到了她的命令，送我上路了。
  这里说的送我上路，是真的上回家的路。而不是送我上西天的路。
  “童子这么轻易就放你走？”路上，梁小茹问我。
  我点头。
  “童子为什么会放你走？难以相信。”
  我苦笑道，“连你都不知道你们的童子陛下想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
  “到了。”梁小茹拉着我下车说道。
  我看看四周，觉得很不对劲。这里并不是白痴超人所居住的地方。而是一座寺庙，看起来香火倒还挺旺的。
  “你带我来寺庙里干什么？让我出家吗？”我指着寺庙说道。
  梁小茹纠正道，“这个不是寺庙，是道观。观主欠了我们很多钱，还不起。后来这个道观就成我们的了。”
  这个时候，一个长相猥琐，留着八字胡的小老头道人领着三个年轻些的道人从寺庙……不，是道观中鱼贯而出。接着，便见到他们冲我行礼道，“拜见观主。”
  我摆手道，“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梁小茹笑道，“现在，这座道观是你的了。”
  “是我的？”
  “对！是你的了！”
  梁小茹摆手让那些道人退下。接着对我说道，“童子决定把这座道观赠送给你了。现在，它是你名下的产业。”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我正色道。
  梁小茹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想错了。”
  我疑惑道，“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想错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一定在想，这是不是我们用来招揽你的手段。你一定在担心，要是接收了这个道观，就相当于上了我们的贼船了。你怕以后跟我们脱不了干系对不对！”
  “额……”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实际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只能说，你太看重自己，太看重这座道观了。”梁小茹正色道，“凭你的实力，还不足以让童子看上眼，亲自招揽你。童子若是真要招揽人才，也不会只用一座不起眼的小道观。”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童子只是想对你进行……一点补偿而已。如果没有你，我们没办法找到深蓝之剑。当然，至此之后，你与我们再没有一点关系。”
  “那……我就收下了。”拥有这个道观，对我而言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我可以不愁吃，不愁住了。
  但是，我还是有些疑虑，“可是，道观的观主不应该是道人的？我又不是道士，怎么能当观主？”
  梁小茹笑道，“你没必要想这么多。这座道观，已经是你的了。我们可没说要把那小老头的观主抢过来做的。可能他们不想被你扫地出门，所以才给你安了这么个……职位吧。”

  梁小茹接着说道，“以前的事情，该忘的都给忘了吧。现在，让我们开始全新的生活吧！”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梁小茹，“我们开始新的生活？难道童子不仅把这座道观送给了我，还把你也送给了我？”
  梁小茹用她坚挺的胸脯碰撞我的手臂，笑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我苦笑道，“你觉得我会很高兴吗？”
  “你讨厌我？”
  “也不是讨厌……就是……不太喜欢……”
  梁小茹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再也不会因为我在你身边而觉得不高兴了。刚才说的是跟你开玩笑。现在，我要走了。祝你好运。”
  梁小茹说完，便上车而去。
  一个月之后，我俨然成了一个道士。跟着原来的观主四处做法事，混吃混喝。其实这老家伙的生意倒也还不错，就是这人好赌好嫖，赚到的钱，不出两三天便花个精光。
  他赚到的钱都花光，那是他的事。只要他每次有钱入账，都给我一成就行。反正他找我借钱，我是打死也不借的。
  这一天，我又跟着几个道士出去混吃混喝。我这人，没什么特长，要说生存技能，也只有张口吃饭这一项了。
  这一天，我撑着个肚子，倚靠在一张旧书桌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一个看起来很无聊的家伙冲我走了过来，“道长好啊！”
  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便又继续晒我的太阳。
  “道长，吃了吗？”
  我用眼睛瞥了瞥自己皮球一样的肚子，以示回答。
  “还未请教道长盗号？”
  “盗号？”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我既不是黑客也不是网游玩家。我既不盗号，也不被盗号。”
  “我想请教的是道长的名号。”
  “名号啊？好说。鄙人叫做慕容雪。”
  “慕容雪？这应该是俗家的名字吧？道长出家后的道号是什么？”
  出家后的道号？这下我明白了，他说的不是“盗号”，说的是“道号”。道号嘛，应该就相当于和尚的法号了。
  “道号啊？好说。鄙人道号乃是冲虚。你叫我冲虚道长就行了。”
  我一时间能想到的道士的名号就只有冲虚了。另外一个同时出现在脑海里的名号，是“玄奘”。不过“玄奘”明显是和尚的法号，一个道士用，不合适。
  话说……我什么时候成道士了？
  “道长，你的手下的那些道人做法事，你不参与进去？”无聊的人问。
  我摆手道，“这种小事，让他们做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我出手？我来这里吃吃饭，喝喝酒，晒晒太阳，顺便当他们的监工，就行了。”
  无聊的人冲我竖起了拇指，“高！实在是高！我一看道长就是非常有本事的人，跟那些普通的道士有本质的不同。”
  废话！我当然跟普通的道士有很大的不同，因为我根本就不是道士！
  无聊的人冲我谄媚一笑，说道，“在下有事想请道长出山，不知道长是否愿意？”
  “找我那些手下就行了。”我翻白眼道。
  我本来就是个假货，怎么能出手办正事？
  无聊的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大钞，交到我手里，说道，“道长，这个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酬劳。”
  说实话，我这辈子都没有拿过这么多钱……实际上，我手里最多只拿过五张百元大钞……还是高中交学费的时候。
  无聊的人，给我的，应该有几千块了吧？……不，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无聊的人，应该称其为有钱的人了。
  我将钱收入口袋之中，笑道，“我其实一点本事也没有，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那人盯着我的口袋，似乎真有要将钱拿回来的意思。
  我连忙说道，“虽然是受之有愧，不过，却之不恭。”
  那人点头道，“那是，那是。这些钱，都是道长应得的。”
  说到这里，我的心忽然冷了下来。我收人家钱干嘛？我可是什么也不会啊。为了这些钱，就露陷，似乎有些划不来。我可不想把道观的招牌给砸了。
  于是，我又从口袋里将那笔钱拿了出来，说道，“贫道习惯闲云野鹤的生活，实在不愿再在红尘之中翻滚。施主，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这个时候，那人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将钱拿回去了。
  老道士正好过来，看见我正要将钱还回去。连忙一个箭步冲过来，将钱收入怀中，说道，“佛祖曾经批评弟子下山为人诵经，只收一斗黄金，认为弟子下山诵经应该获得更多报酬。所以说，该收的钱，还是得收的。”
  老道士将钱收好之后笑道，“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本观是本地最专业的一所道观，无论是安葬动土、八字配合，还是降妖除魔、五行风水，我们都非常专业。跟那些江湖术士，有本质的不同。”
  老道士说他们是本地最专业的一所道观，这倒是不假。因为本地就他们一家道观，见不到别的。其它话可能还是比较靠谱的，除了“降妖除魔”之外。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妖魔？我长这么大，怎么一个也没见过？

  要是真的遇上什么妖魔鬼怪，我就不信那老道可以对付。
  那人听完老道士的话之后，说道，“我想请道长的师叔出马，可是他老人家似乎不愿意帮忙。”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老道士……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师叔了？他那死鬼师父，我见没见过，更别说他师祖了。我怎么就成他死鬼师父的师弟，他死鬼师祖的徒弟了？
  老道士见我有些不高兴，便将那委托人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观主不喜欢我叫他师叔，显得他老。你以后最好不要这样子叫他。老人家脾气有些奇怪。”
  委托人点头道，“明白，明白。”
  老道士似乎是故意让我听到这些的。虽然小声了些，却刚好是我能够听得见的。
  老道士刚与委托人说完，我便将老道士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我怎么成你师叔了？这怎么回事？你师祖都死了多少年了，能教出我这么年轻的徒弟来吗？难道你跟他们说，我是你师祖鬼魂托梦传授的弟子？”
  老道士回答道，“我跟他们说，你今年其实已经有七十多岁了。”
  “你看我有七十多岁！”
  我有些急了。虽然我平时是颓废了一点，没精打采了一点，好歹也是个二十啷当岁，风华正茂的好青年。如果说，少年儿童是祖国的花骨朵，那我就是祖国大花园中，绽放着的花朵！
  “我跟他们说，你自幼修炼童子功，一甲子的时候终于大成，返老还童。所以现在看起来很年轻。”
  “额……我居然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不然我怎么肯心甘情愿将观主的位子让给你。”老道士猥琐地笑道。
  我一把揪住老道士的衣领，说道，“那是因为你欠了我很多钱……你现在应该还欠着我很多钱吧？”
  老道士苦笑，“不是都一笔勾销了吗？”
  “你那间破道观，根本不足以抵债。算了，算了。我现在也不与你计较这些。你居然收了那个人的钱！你难道不知道，我根本就什么都不会的吗？让我左手拿铃铛，右手拿剑跳舞，嘴里还要不断念经……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老道士嘴角有显露出猥琐的微笑，“那是我们这种低级别的道士做的事情。像您这种高级别的道长，修为已经达到返老还童的境界了，还需要做这些事吗？”
  “那我要怎么做？”
  老道士捻须笑道，“你要做的，就只有一个字——装！你只要会装就行了。什么火眼金睛，什么撒豆成兵，什么血滴子、孔雀翎，随你怎么说。”
  血滴子？孔雀翎？拜托，我们不是在武侠小说里好吧？
  老道士笑道，“小伙子，好好干，你这次可是我们的主力。”
  老道士说完，便又向委托人走去，笑道，“请放心。经过贫道的一番劝服，观主已经答应出山了。观主一向闲云野鹤，游戏人间，不愿沾惹红尘俗事。这次能够出山，全因为与你有缘。当然，跟我的七寸不烂之舌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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