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朝堂之上

沈半夏小心的把凌的佩剑从小鱼儿的脖子上移开：“先收剑，坐下来吃点。小鱼儿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你们王府规矩多那不是实话吗对吧？咱们出来玩就要有个出来玩的样子，不要在意那么多规矩了。再者说，你主子是我了现在，不是应该听我的吗？我现在命令你坐下吃饭。”

        “就是嘛，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出来玩嘛。”小鱼儿小声嘟囔着。

        “是。”凌收起佩剑看了一眼小鱼儿，眼神凌厉的吓人，坐在了沈半夏的另一边吃饭。

        “哎对嘛，来来来，尝尝这个包子的味道，这三屉包子的馅都不一样。”沈半夏夹了一个包子放在小鱼儿的盘子里，又夹了一个包子放在凌的盘子里，“快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凌看着包子有些愣住，随后咬了一口包子，她没想到王妃这么平易近人，还这么好相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哇塞小姐你这个是牛肉馅的！”

        “知道你爱吃这个馅的，喜欢吃就多吃点。凌喜欢什么馅的？”

        凌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认真的吃过一顿饭，好吃也好，不好吃也罢，能填饱肚子的就要吃，不吃就要饿着。

        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永远是那句不能背叛自己的主子，主子的话一定要服从。

        如今看到另一种生活方式，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属下没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小笼包、桂花糖、糖葫芦、还有小姐亲手做的蛋糕也特别好吃，以前在丞相府每个人的生辰都可以收到呢。”小鱼儿一脸开心的说道。

        “是啊，凌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我的生辰？”

        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她只知道，她从记事起就在外面捡一些垃圾吃，有的时候饿的不行还会称买馒头的老板不注意去偷偷拿一个，拿到了就往嘴里塞，生怕别人抢回去。

        大多数时候，都要为这个行为遭受一顿暴打。

        她也是因为这个被君玄烨所救，被带回王府。

        那时候君玄烨还小，便让她跟着自己一起练剑，后来君玄烨上了战场，凌不甘心只做一个侍女不能一起奔赴战场保家卫国，便自己挑选做了暗卫。

        “是啊，你不会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吧？”小鱼儿惊讶的说道。

        “确实如此。”

        “那可真是太惨了，不如以后跟我一起过生辰吧？以后和我一起过，反正大家以后都是要一直跟着小姐的人。”

        “不要。”

        “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怪怪的。

        “你是今天跟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不如今天就算作你的生辰吧？也算是脱离以前了。”

        见凌没有出声，沈半夏继续说道，“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啊？小姐。”小鱼儿哭着一张脸，“生辰都是要准备礼物的，以前的生辰我都是提起三天做荷包的，可是这时间不够的啊。”

        “没事啦，这不是出来了吗？想要什么自己选嘛，买！”

        “可是小姐我也没有带钱啊”

        “那就过几天补上你的礼物就好了，走，都吃完了，我们出去看看外面还有什么吃的。”

        凌看着桌角上留下的铜钱，跟着两个人离开了。

        “哇塞，小姐小姐，糖葫芦，我去买。”

        很快，小鱼儿就拿着三串糖葫芦回来，一人分了一串。

        “小姐小姐，桂花糕！”

        “小姐小姐，这个首饰好漂亮啊！”

        “小姐小姐，快看这个，这个是银镯子，老板，我要这个。”

        “这个，两锭银子。”

        小鱼儿从荷包里掏出两锭银子放到桌子上，拿起银镯子戴在凌的手腕上：“既然今天是你的生辰，人家小的时候第一个生辰都是银镯子银项链的，保平安的。”

        凌看着手腕上的手镯，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心中的某一处似乎有了一些改变。

        从小到大，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看着凌没有说话，沈半夏打趣道：“欧呦！我们家小鱼儿这次出手大方啊，这不得几个月的俸禄啊？”

        “嘿嘿以后都是要保护小姐的嘛。”小鱼儿笑了笑，将手中串串上面的最后一个糖葫芦塞进嘴里，“小姐那边围了好多人啊。”

        “那边不是衙门吗？平时很少有这么多人围着，一定是什么大事，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来到了衙门门口，发现衙门里面竟然在用刑。

        “这人谁啊？怎么在朝堂上面用刑？这不屈打成招吗？”小鱼儿一脸不满的说道。

        “京城知府赵桔。”凌在一旁看着用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回答着小鱼儿的问题。

        “京城知府？也算是个比较大的四品官了，不过在这京城，倒也算不得什么。天子脚下当官不易，敢在朝堂上面动用私刑的，我今儿个还是第一次见。”

        “大胆刁民！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招吗？诬陷朝廷中人，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赵桔神情严肃，问着朝堂下跪着的男子。

        “什么罪？”跪在地上的人，白色的囚服以被血渲染的满是红色，身上的鞭痕清晰可见，声音虽然微弱却风骨不减，“草民并不知犯了什么罪！若草民真的犯了罪，那罪名也不过是没有与你们为伍罢了！”

        “大胆！再打二十大板。”

        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男人的身上，男人趴在长板凳上面，虽然被打的皮开肉绽，却始终一声不吭。

        男子被打的晕了过去，但很快又被冷水泼醒。

        看的小鱼儿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小姐，这明显的不去查证，屈打成招！”

        “是啊！”一旁的老婆婆附和道，“这小伙子几天前一纸上诉，从苏州过来的，那么远的距离，就想着来这儿能洗刷冤屈，谁知道又碰上了这赵扒皮，可怜啊。”

        “大娘您刚刚说的是怎么回事？”沈半夏问道。

        “这个男的啊，是苏州的一个小地方来的，中举了，却因为上面有人压着名额不让他做官，所以才过来的，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的，哎！现在的世道啊。”说完老婆婆叹着气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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