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胡子？胡子！（一）

胡子原来其实并不叫胡子。胡子原来是个大专毕业生，不过毕业后学校并没有像开始广告那样真的分配安排工作。所以胡子几番思想之后，将视线投到了西南部这边。毕竟他毕业的那一年，大开发的口号叫的很是响亮。

        既然国家有大手笔，那想来逐渐便会发展起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所以胡子和家里商量了好久，总算让老爸拿出了辛辛苦苦积蓄下来的一部分钱。这钱其实是准备給胡子娶老婆用的，但他父亲听胡子说的在理，也就选择了支持。

        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几万块钱对于一些家里条件好一点的人来说，可能只是稍微节制个小半年就能存出来的钱。但是对于胡子家里来说，那可是要好几年才能做得到的事。

        所以对于这些钱该用来做什么小生意这事，胡子思考了好久都不敢下个决定。

        不过再怎么样，也总不能就这样卡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几番思索之下，胡子选择了开一个小便利店。毕竟西南部这边，不少物资都较为稀缺，特别是对于别的地区的物资，这里可以算是稀罕的货色。

        如果是没有开始大开发，那么就算开一个这种店面也顶多是维持饿不死而已。但是既然国家有支持，那么这边的收入和消费也总算逐渐提了上来。

        这个时候，一个小便利店，虽然不能说是可以一夜暴富，但是收入还算是可观的。

        小店刚开始获利，胡子心里自然是异常高兴，不过一个人在异乡，这事业就算再兴旺，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还是会控制不住就着几口老酒而流泪难眠。这是想家了，这也是寂寞。

        寂寞的胡子，经常彻夜难眠，有时想起自己的那些兄弟，有时想起那同桌的你。只是再怎么想，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这生意只是稍微好了不少而已，还不到他可以懈怠的时候。

        父亲的电话也开始有点频繁，父亲说既然生意有盈余了，那么有时间就回家里休息一下，而且母亲那边也给他物色了一些对象，顺带把大事定下来，那么他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在异乡那么孤独。

        同桌的你纵使再难以忘记，但既然没有交集点那么还是要继续自己以后的路程。而父亲的话也让胡子心里一愣，自己的确是应该找个对象了。

        只是这边还抽不开身，于是夜里有多了另外一种羁绊，那就是谁是自己的那一只爱情鸟？于是酒又多喝了几罐。

        宿醉起来，精神自然不是很好，但是生意这东西，一个快乐的老板的生意绝然会比一个消极的老板的要好得多，胡子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像往常一样早早把门打开，把冰箱和饮料冰柜推出来，然后打开电脑登上操作系统，胡子便开始新的一天的营业。

        和往常一样，早上的客人并不多，只是一些附近的居民过来买下日用品或者想偷懒不想去市场的也可以在这里买点蔬菜肉类的食物。

        来者便是客，胡子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意，不管顾客再如何挑剔，他也照旧是笑面相迎。

        到了中午，客人便又开始少了，毕竟这边的气温算得上是炎热，出去工作这是无可避免，但如果是买东西，那不是紧要的时候还是等下午再说了。

        所以胡子也是趁着这时间开始张罗自己的午饭，然后也好开始下午的经营。一个男人的午餐，其实简单得日后回首也会落泪。不过正当其时，胡子的心情还是好得如春光灿烂。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板，要一包大米，有点像珍珠的。”

        胡子连忙把火调到最小然后跑了出来：“哦，你说的是东北大米啊，嗯这米稥比那些泰国什么的米好吃多了。”

        胡子说完，就愣住了，入目是一名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女孩。打扮很简朴，脸上也没有什么妆。但就这样，胡子便已经觉得有一朵洁白的花，正在他的眼前盛放。不过他很快便控制住自己的心绪，来者是客，再怎么样，也不是他应该有非分之想的。

        一包大米，自然不用多少时间便包扎起来。胡子收了钱便回头继续张罗自己的午饭，还好没有胡，不然就得硬着头皮吃一顿了。

        声音继续响起，这时女孩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不好意思：“这个老板……”

        “嗯？”胡子诧异地转过身子，虽然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习惯性地笑着问了一句：“还需要些什么？我帮你拿。”

        女孩吐了吐舌头，有点扭捏，她细声地说：“没什么要买的了，就是……”依旧是没有说完，但是她的眼神让胡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转身看了一眼半生不熟的菜，胡子心里叹了口气，随手把火熄灭。

        “帮你抬回家对吧？嗯，如果不太远的话，这个可以。”胡子没有拒绝，但也不会因为觉得对方好看而一股脑什么也不顾。

        听到胡子的话，女孩马上接了上来，同时小脑袋点的飞快：“不远不远，就是旁边那个小区。”

        “那得，走吧。”胡子想了想没有开口要运费，这算是给自己一个死心的借口。假如对方不提，那么也没什么好幻想的了。

        西南部的太阳，正午毒辣得如沙漠里的蝎子，哪怕只是穿着一件小背心，胡子没走几步便已经汗流浃背。

        女孩又说话了：“大哥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胡子把大米往上抛了一抛，好让自己的肩膀受力均匀一点，这才回答道：“嗯，外地的。”

        女孩一听便笑了：“这种天气穿长袖要比短袖好，这边的人都知道，呵呵。”

        的确不是很远的路程，所以不一会儿就到了。

        女孩没提运费，胡子自然也没提，不过正当胡子要走的时候，女孩小声地说：“大哥进来喝杯水再走吧，你也蛮辛苦的。”

        骗子？仙人跳？胡子当时的眼神有点诧异，不过想了片刻，他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女孩没有强求，只是把门打开，正当胡子转身往楼梯走的时候，房里传来一个声音：“这么大一包米菲菲你是怎么弄上来的？”

        是个男声，胡子没有发现自己脸色有点不自然，而且脚步也放得极其缓慢。

        “爸，是那个便利店的大哥帮我送上来的啦。”菲菲的声音依旧清脆，但胡子觉得这时对方的声音比原本要更动听几分。

        “那你怎么不叫别人喝杯水？嗯，送上来要给多少钱？”菲菲的父亲显然老练多了，问的事情都是一针见血。

        菲菲惊讶地小叫一声：“啊，忘记问了。”

        胡子这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因为对方从后面追了上来。

        “大哥，真不好意思，我刚刚忘记问了。”菲菲带着满面的歉意对胡子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而这一切，胡子已经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样的反应了，只是记得自己没有收钱。

        菲菲的父亲也跟了出来，老人家大大咧咧地一拍胡子的肩膀：“小胡啊，哪能不收钱呢？嗯不收就不收吧，吃饭没？”

        “吃了。”胡子习惯性地回答到，不过他这话显然不可能骗得过对方，因为他话还没说完，菲菲就捂着嘴笑了起来：“爸你就甭听他胡扯，他那菜才煮了一半呢，一会回去估计就再做就变味了。”

        老人一听也乐了，他也不管胡子什么表情，一把拉住胡子就往屋里走：“好你个小胡，连大叔都敢骗？既然没吃就来大叔家蹭一顿行了，前段时间也辛苦你老是帮大叔搬东西，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小心翼翼地偷看了菲菲一眼，胡子这时自然不可能说那都是给了运费的事情。

        三个人吃饭，自然比自己一个人吃饭要来得热闹，虽然胡子还是有点拘谨，但却也吃得很是开心。不过吃饭之间的谈话都是和老人交流，对于菲菲，胡子不敢开口。

        菲菲虽然找了话题和胡子扯了几段，但双方显然都是随口聊聊，没有什么内容，也不会有什么内容。

        老人吃到一半，一拍自己的脑袋：“光吃饭有什么意思，小胡来喝酒！”

        这不是询问，这直接就是一锤定音了。胡子正想说还要营业不好喝酒，但是看着对面坐着的菲菲，他心里突然有一种难受的感觉，那还是喝一点酒吧，就一点……老人很能喝，胡子酒量也不差，这酒喝多了，话题自然就变得灵动起来。老人打着酒嗝看了一眼胡子：“小胡啊，听说你是JL的，怎么跑这么远来开店了，你老婆那边不担心么？”

        这话题要是换做往常，胡子肯定是一声呵呵带过，但今天他可能是因为喝多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随意地挥了挥手，也没什么顾忌：“女朋友都没着落呢，还老婆，大叔这是要我多喝几杯的样子啊。”

        老人一听有点疑惑：“没有就没有，干嘛要多喝几杯？”

        胡子哈哈一笑：“心碎了，自然要用酒来麻醉一下。”

        胡子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径直拿过杯子就想一饮而尽。但老人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一下子就呛住了。老人诡异地一笑：“我家菲菲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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