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可曾爱我

百明川晃了晃脑袋，只觉脑中一片混沌，这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百明川睡的天昏地暗，直到第二日，才觉身旁一人不住推着自己的手臂，百明川睡梦中略有不耐烦，一把抓住对方小手，道：“二丫，莫闹。”原来是梦回自己的童年旧事。

        百明川只觉自己抓住的这只小手十分滑腻，不像村中二丫那丫头的手那般粗糙，顿时惊醒，只见身前立着一个幼小女孩，年纪不大，一身丫鬟装束，长得要比二丫好看多了。

        百明川一惊，立时坐了起来，那小丫鬟被百明川一抓，却是羞的满脸通红，扭捏道：“打扰公子清梦实在是因为老爷催的急，公子莫要责怪。”

        百明川这才认出这丫鬟正是日日给自己送饭的小丫头，一挠头，憨笑道：“我刚才睡的有些沉，没有吓到你吧。”

        这送饭丫头天天前来，虽然没有交流，但是却觉百明川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长得也到眉清目秀，并不讨厌，当下道：“明川公子，老爷唤我叫公子前厅一叙，说是殿试今日要开始了。”

        百明川闻言，顿时一惊，道：“这么快就到比试的时候了？”

        那丫鬟点点头，道：“此中详情小翠也不知，还请公子去前厅问老爷吧。”原来这丫鬟唤作小翠，百明川今日才知道。

        百明川跳了起来，连忙向密室之外走去，走了一半，回头道：“刚才冲撞了小翠，实在抱歉。”说完才出了密室，寻了路去往前厅。

        一到前厅，只见屋内坐着数人，正是千元子、青玄子、孙志远与夜冥还有孙雪慈……

        青玄子一见百明川便拍腿叫道：“徒弟！丹炼的怎么样了？”

        百明川顿时脸上一红，道：“孙伯伯，对不起，我把你的丹炉炼坏了。”

        青玄子一听，哈哈大笑道：“没事，明天我遣人赔他一个。”

        孙远志闻言，急忙道：“没事没事，明川本是为我家雪莹找想，自然用不着赔。”

        百明川听孙远志如此说道，神色一暗，心中只觉自己连丹炉都炼坏了，更是没有炼出一个三品丹来，至于在药灵子记忆中的传承却是被封印了起来，此时模模糊糊，想不太清楚，过了一会，请求道：“孙伯伯，能否再给我一鼎丹炉呢？”

        孙志远听时正端着一杯茶水，听了百明川之语，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心道这孩子也太死心眼了，我那二品丹炉本就无用，给你炼炼也只是病急乱投医，当时也不知抽了哪根筋。现在证明你根本不会炼丹，我怎么可能会花重金给你买个丹炉玩呢。嘴上却道：“明川，此事我会尽力去办的。”然后便沉默了。

        孙雪慈安慰道：“明川，你要加油，我相信你。”

        百明川如何听不出孙志远的敷衍，此时听得孙雪慈鼓励之言，顿时心中感激，连连点头，青玄子更是笑道：“你这孙家家主莫要小气，毕竟为你女儿出力，明日你务必去弄给好点的丹炉给我徒弟，知道了吗？”

        孙志远一听，心中气道：“雪慈这孩子怎么也净说些瞎话。”

        千元子却对青玄子道：“青玄，还是说正事吧。”

        千元子一发话，青玄子立即一脸正色道：“明川啊，你不是要参加殿试和丹试吗？为师帮你争取了一个名额，一会就要开赛了，你准备一下。”

        百明川闻言，道：“师父，这么快啊？徒弟我还没准备好呢！丹炉最起码总得找个泥水匠给补补吧。”

        青玄子一听，噗的一声笑出来，要知这丹炉那个不是炼丹宗师精心打至，哪怕是一品的丹炉也得结丹期之上的炼丹师才能制作出来，怎么可能找个泥水匠补补呢？不过若要是晓得百明川得了药灵子哪怕是一分的传承，这结丹境的炼丹师在百明川面前还真连个泥水匠都不如。

        夜冥却道：“青玄子道长，可否让我这老弟先去见见雪莹，自从我师父医治醒了雪莹这孩子，医治吵得要见明川呢！”

        青玄子微微一皱眉，却不能不给夜冥这个面子，无他，只因夜冥是千元子的徒儿。

        青玄子一挥衣袖，不耐烦的道：“我的笨徒儿，快去快回。”

        百明川得了令，连忙同夜冥到后院小阁去了。

        路上夜冥道：“我真不知师父为何给你找了这么蠢的一个师父，境界不高，对你也不好。”

        百明川一顿，道：“我自己知道我乃是强行提升的境界，自然比不得别人，而青玄子师父还是不错的，处处帮我说话，还传我功法，也愿意收我为徒。”

        夜冥听百明川这么一说，还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道：“你那师父是贪图我师父的宝物才收下你的。”

        百明川淡淡一笑，不在说什么了。

        二人几个呼吸便到了小阁，只听阁内有两名女子对话，只听一人道：“你说明川怎么样？炼丹的时候很仔细？而且炼出了很香的丹丸？”这道妙音却因气息不畅而略带柔弱，只是依旧好听，不是孙雪莹还能是谁？

        另外一人答道：“正是，奴婢见明川公子对小姐当真是一往情深，每天都炼丹很晚，很少见他休息和吃饭，那日我见公子还炼出许多丹药，说不定过些时候公子就能炼出一枚丹药医好小姐的病呢。”这丫鬟不断宽慰着孙雪莹，百明川听到却是脸色一红，心想自己真是该死，昨日还偷懒睡了一天呢，自己可是雪莹的希望啊。

        一旁夜冥道：“来了怎么不进去？”说完一扯百明川进了小阁，孙雪莹正坐在床上听丫鬟给自己讲百明川的事，说着说着便见百明川进来了，百明川一瞧，这丫鬟不正是给自己送饭的小翠吗？

        小翠一瞧百明川来了，面色一红，连连告退，孙雪莹亦是羞涩难当，只道刚才小翠之言全然被百明川听见了。

        百明川看着床上的孙雪莹，只觉多日不见却是和以前大有不同，起码没有那股大小姐脾气了，反倒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

        孙雪莹被百明川这么一瞧，双颊绯红，娇嗔道：“讨厌！”却是背过脸去不理睬百明川了。

        百明川一句话还没说，就不知又哪里招惹了孙雪莹，心中没底，又不敢在说话，只怕惹得孙雪莹本就虚弱的身体再度崩坏。

        二人就这般你不言我不语，足足站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夜冥才咳嗽一声，道：“雪莹你这是怎么啦？平时师父帮你调理好紊乱的气息之后，你总吵着要见明川，今日他来了，你却不理他，那我可要带他去参加比试了啊。”

        孙雪莹闻言，连忙道：“不要啊。”

        夜冥微微一笑，道：“明川，你们俩聊一会吧，我出去等你。”

        百明川却道：“冥哥，怎么不一起聊呢？”

        夜冥笑道：“你这段时间炼丹炼的要紧，我与雪慈可是时长来探望雪莹的，马上就要去参加比试了，你们抓紧时间。”说完别有用意的扫了二人一眼，倒像极了红娘的眼神。

        百明川这夜冥这一看，却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起来，半响才道：“雪莹，你好些了吗？”

        孙雪莹听百明川问到自己，也不知为何，此情此景之下竟然双颊发烫，呼吸急促，只道是自己气息又不顺畅了，低声道：“明川，我听说你为我要去参加殿试，而且还学了炼丹……”

        百明川点头道：“他们都告诉你啦？”

        孙雪莹羞道：“姐姐都告诉我了。”

        百明川脸色一红，心中却道，这雪慈姐姐怎么这么大嘴巴，我这炼丹之术还没有什么成就，怎么能和别人说了出去呢？

        百明川这副表情被孙雪莹看在眼中，只让孙雪莹觉得百明川傻的可爱，又道：“明川，我知炼丹之术非一朝一夕便能有所成就，更何况你还是自学丹术，明川，其实只要我活着一天能见到你便很开心了，不要让自己太累，尤其是为了我。”

        孙雪莹这般一说，百明川听在耳中却生出一股难以言语的心情，道：“雪莹，你不要这样说，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孙雪莹美目流转，含情脉脉的看着百明川，半响吐出一句话，道：“明川，你可有喜欢我？”

        百明川闻言，心中一惊，不知怎么回答，要说这喜不喜欢百明川却还真是当局者迷，只听屋外一人道：“徒儿，怎么还没叙完么？”原来青玄子左等右等不见百明川回来，早就不耐烦了，这便亲自来寻百明川了。

        百明川被这一唤，正好寻了个台阶道：“我师父再唤我，雪莹，我明日来看你可好？”

        孙雪莹正要再说什么，却听阁外青玄子不住催促道：“明川明川，你这劣徒，怎么这般麻烦，有啥回来再说不好？”这一声声催命符般的嚎叫却是堵的孙雪莹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小心，说完淡淡一笑，心中再度多了一分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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