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破而后立

夜冥大叫一声：“不好。www.Pinwenba.com”正要飞上台去却觉手臂一紧，孙雪慈双手紧紧拽着夜冥颤道：“真的输了吗？”却不知芊芊细指之上坚硬指甲已经刺入夜冥臂膀肉中，点点红斑渗出青衫。夜冥叹道：“雪慈，不可勉强，明川尽力了。”

        青玄子眼看自己徒儿就要走火入魔，怒吼一声，道：“都给老夫闭嘴。”这一吼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却没有吼醒百明川，青玄子脸色铁青，对丹元子一拜道：“劣徒让大师见笑了。”说完便要飞下去搭救百明川，却听丹元子道：“青玄长老，你的徒儿极好、极好，何不看下去。”

        青玄子闻言，全身一顿，心中怒道：“你这是明摆着要我徒儿走火入魔，堕入魔道！”却是不敢反驳，丹元子一双美丽的凤单眼又眯成一道细缝，意味深长的看着青玄子。青玄子终归不敢违逆了丹元子的意思，八玄门承受不起青药宗的不悦，哪怕是一句话，便有更加强大的门派将自己灭掉。

        “罢了，罢了，大不了老夫日后将你带回门中给你一个衣食无忧吧。”青玄子暗暗叹道。

        下首风清翔啧啧笑道：“孩子，终归接受不了失败。”

        独孤离凤也是一拂胡须，哈哈笑道：“输了输了，还是侄儿出身名门，百药仙人调教有方，堪称大器啊，哈哈哈……”

        只有独孤涧一瞥孙雪莹，道：“雪莹，百明川不过是一个山野小儿，一点都承受不了失败，更是见识浅薄，自大妄为，终归配不得你。”却听孙雪莹惨笑一声，道：“你不会懂，他有今日之劫，却不是因为急功近利，也非贪图名誉，只是将我看的很重，很重，所以他在我心里不管结果如何，你们终究比不得……”

        说完，孙雪莹使出全身力气，对着场中百明川大声道：“明川，不要……”

        百明川闻言一顿，眼中现出半分清明，却是紧紧抱着炉鼎，不甘心道：“何为道，却是这般死板。”众人闻言呵呵一笑，只道这孩子疯了，天理大道，一板一眼，岂可戏言。

        百明川再度举起三纹鼎，掷与不掷，一念之间。

        孙雪莹又道：“明川，可否记得你我共患难？”

        百明川哈哈大笑：“我不过是想要救你，却把丹炼化了，我有何用？”

        手中炉鼎竟然被百明川十指之上的力气捏出道道裂缝，散出一股奇异香味，场中之人闻后全身一松，心中升起飘飘然的感觉，即便是再有什么疲敝，却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丹元子闻后，心神一荡，奇道：“这是什么丹，怎么这般醉人。”青玄子闻后，更是怒气大减，叹道：“好丹，可惜了。”

        风小青轻嗅一阵，笑道：“果然提神醒脑，助我一臂之力。”全身疲惫竟然再也感觉不到。不由眼神探向百明川，道：“可惜可惜，你丹化炉毁，拿什么和我比试，哈哈……”

        满场之上观者皆都忘了百明川大逆不道之举，全部摇头叹道：“此丹绝佳，却是毁于一旦，真是可惜至极。”

        孙雪莹一扶座椅，站了起来，娇躯摇晃，走到高台边缘，连孙志远都忘记了去扶自己女儿一把。只听孙雪莹苦笑道：“明川，你摔吧，摔了之后便不会在有压力和负担，若是你还不能破开魔障，我便随你一起，共赴九泉。”

        “摔吧，摔了之后便什么都没有了。”百明川叹道、笑道、气道。百明川百感交集，孙雪莹这高台三叫只让百明川有了半分流连，却止不住百明川一怒冲冠，正待摔炉，却觉脑中一人道：“你炉中是何物？”

        百明川一愣，心道：“炉中是何物？”却再一抬头，四周一片黑暗，自己手中空空，盘膝漂浮在半空。

        “这里是哪里啊？”百明川环视四周，却听脑中那神秘之人又道：“你在我炉中。”

        “那你又是何人？”百明川再度发问，却听那神秘之人道：“你看我炉中有何物？”

        百明川不解，看着空旷四周道：“什么都没有。”

        那神秘人哈哈一笑，现出真身，鹤发童颜盘坐在空中，道：“你看什么都没有，我却看到炉中有丹。”

        “丹？丹在哪里？”百明川只觉心中被这神秘人一点，竟然犹如抽丝剥茧，有些明悟。

        “你想丹在哪里便在哪里。”神秘人微微一笑，“我这炉中看似无丹，却炼化天道，你看天道是何物？”

        百明川随口道：“天道，便是规则，是人间金科玉律，是我等遵循一生的法规。”

        “我却瞧天道是一味上好的药材，我炼丹炼的便是这方天地，我说他可以炼便能炼。”说完神秘人一挥手，丹火大起，百明川只觉全身燥热，似乎自己就要化去，这一幕又似曾相识，惊的张大嘴巴，道：“你……你是……”

        半响却说不清眼前之人是谁，只听神秘人道，“我你不记得了？我是青念安。”只见眼前神秘老者飞速变换，片刻退到中年退到幼儿。

        “我知道了，你是药……”百明川话还没有说完，却见炉火猛然高涨，将这片天地焚了个干净。

        待到百明川清醒，只见自己依然孤单伫立在试场之上，手中高举着三纹鼎，里面冒出丝丝灰雾，刚才一念却是挥之不去，自顾自道：“我说里面是丹便是丹，管他是药草是雾气还是丹丸，他都是一味药。”百明川顿时一拍脑门，道：“坏了，我的药要泄完了。”说完急忙盘膝而坐，重新起火炼丹。

        满场之人皆都一惊，心道：“这疯子疯的厉害了吧，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还炼个屁啊。”

        丹元子更是眼中古怪，却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到台前，与孙雪莹并肩而立，轻启朱唇道：“小女娃，你说你的小情郎到底想干什么？”

        孙雪莹却是淡然答道：“不管他做什么，我觉得都有他的道理。”

        丹元子闻言，奇道：“你不觉得他是大脑发昏，走火入魔了吗？”

        孙雪莹轻轻一笑，道：“你笑他来是疯癫，他却笑你看不透。”

        丹元子听后，双眼爆射出一道光芒，片刻隐入眼底，眉开眼笑道：“小女娃你说的好，你看他疯，他何尝看你不癫。”

        百明川再度起火炼丹，神识探入炉中，却见此时炉中灰雾已经淡薄了许多。百明川心疼道：“我这四元丹竟然损失了这么多。”说完手决再起，四条火龙应心而出，紧贴炉中四壁，将所有裂缝紧紧封住，止住灰雾外泄。这一手，顿时引来无数观者惊叹，要说这拘禁一些灵气在座的老怪那个不是手到擒来，可是这在炙热炉火中做些什么手段，啧啧，岂是易事。

        炉中炼丹，错之分毫，轻则毁了一炉丹丸，重则炸了丹炉。其中若是使出什么手段更是有违药草和气，后果严重不堪。

        不过又有人道这百明川炉中早无丹丸，只是些药渣而已，此举倒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的味道，但是不管如何，百明川终究还是开始炼丹了。

        三纹鼎之中升腾起一片炙热，百明川慢慢操控新火小心翼翼的将剩余的灰色雾气包裹起来。手决一变，顿时火焰变成紫色，热浪升腾，片刻之间，那团灰色雾气慢慢散去，渐渐露出一颗紫色丹丸。

        这枚丹丸却是要比一般丹丸小上很多，不过味道却是十分浓郁，显出其不俗之处。随着灰色雾气一点一点散去，这枚丹丸也在不停壮大，直到雾气散尽，这丹丸恢复到原来一半大小。

        百明川眼中顿时爆射出一道精光，道：“凝~”顿时炉中射出一片紫霞，映红了半边天际。

        炉中突显异象，立时惊的满场观者全部起身，看向百明川。风小青更是怒道：“这不可能，丹丸已经散去，他拿什么炼丹？炼的又是什么丹？”说完再度放出一丝真元力，焚天鼎内丹火大涨，引的天上雷劫更是一震，降下数百道雷龙。

        冷如冰一咬牙，紧握手中焚天阵眼，打出一个手印，漫天绿芒急速收缩，化作一条绿鞭，卷起一道狂风，逆天而起迎上了雷劫。顿时天际之中轰轰作响，冷如冰被这雷劫一击，全身一颤，身后马尾四散开来，飘散空中。

        撑住了这一波雷劫，却见天边黑云淡了不少，冷如冰吐了一口，心道：“这雷劫是要过去了吧。”正待放松，却见天的另一半涌来一片黑色雾气，其间更有白色光芒闪现。

        风小青猛然抬头，看向天际，怒道：“怎么可能，这小子居然也引来了丹劫！”

        这墨云一现，更是惊的全场爆发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要知丹劫一现，便是丹炉之中要出现不同寻常的丹丸了，不被天地所认可，却又有逆天之效，自然会有丹劫将这丹丸毁灭。

        而这场下，除去风小青，还有何人？显而易见，只有百明川，可是前一刻，百明川似乎已将丹丸炼废，众人还未想通其关节之处，那墨云之中现出无数白色电光，顷刻就要降下丹雷了。

        台下突然飞起一人道：“哈哈，明川，老哥前来助你。”却是夜冥，只见夜冥唤出长剑，连点数下，化作大剑，脚下一踩，冲入天际。

        天上墨云轰轰作响，终于降下一道白炽色的闪电，夜冥一捏剑诀，道：“真隐登龙斩……”脚下巨剑一阵轻鸣，飞进夜冥手中，一人一剑立在空中，却见那白色闪电穿透墨云，瞬间射穿夜冥胸口，太快了，快到夜冥无法挥剑阻挡。

        “我死了吗？”夜冥喃喃道，此时长剑早已换回原形，脱手而去。

        只是，这一道白龙却丝毫没有伤到夜冥，穿过夜冥胸口之后，直射百明川。

        夜冥不住大叫：“明川，小心……此雷有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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