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夜入寒潭

百明川欣喜道：“戚五师兄如此做想，当真是好的很，男儿怎可屈居人下，百明川他日必定要与戚五师兄一同去那鞭宗走上一回！”

        戚五哈哈一笑，“日后还望师弟指教一下我这有形无精之弊。”百明川笑道：“那是自然。”

        丁安然一愣，什么是有形无精，原来也是不知，又听那刚才落败的师兄道：“若是师弟得了空也请师弟给我讲讲由心而发之法。”

        众人也七嘴八舌让百明川讲讲道法，百明川自然乐意，却见丁安然怒道：“荒谬！”说完满面怒容，返身离开。

        这一下百明川大为不解，只好与众人再约时间，追上丁安然道：“丁师兄这是怎么了，我等同门现在情绪高涨，可喜可贺，怎么师兄生气了？”

        丁安然停下脚步怒道：“师弟回来不久，我自是不会怪你，但你可知，今日这番想法却是害了众位师弟了！”

        百明川听完奇道：“此话怎讲？”

        丁安然叹道：“可知为何冷如霜这般猖狂？”

        “莫非是那冷如冰之故？”百明川答道。

        “非也，皆是因我剑宗宗主弱与其他宗主，给我等做不的主！”丁安然愤然道，“这也是为何风小青都改投他人门下之故。”

        “我等就是去别宗赢了人家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其师门高手打伤？说不好还会大损境界！如今只能隐忍，等待下届宗主上任，给我等做主！”

        百明川闻了这番言语，原来是指青玄子之故，当下气道：“丁师兄怎么可以这样讲话，管我师傅什么事，还是不诸位自己不争气，斗不过人家？”

        丁安然闻言一愣，气道：“若是宗主肯收几个徒弟……”说到一半，却又是不说，半响又道：“我说的有些过分了，师弟不要介意。”

        百明川一愣，也道：“师兄你以后不要这样想了，我师傅其实很好。”

        二人沉默片刻，丁安然道：“这也不可怪宗主，为兄失言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告辞了。”说完就离去了，只留百明川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心生烦躁，时间尚早，又去寻了那青玄子。

        百明川来到青玄子处，也不通报，直接闯了进来，道：“师傅师傅。”

        青玄子当下骂道：“你这笨徒儿，没大没小，也不事先通报。”却也不过分责怪。

        百明川进了屋门，看见青玄子，突然不由自主流下一行热泪，跪在地上，也不说话。这一下可把青玄子吓的摸不着头脑，赶紧将百明川扶起，道：“笨徒弟，我不过是训了你两句，你也不至于如此吧。”

        百明川一抹眼泪道：“徒儿又给师傅闯祸了，请师傅责罚。”

        青玄子闻言，跳脚骂道：“可是有人欺负我这笨徒儿？居然能委屈成这样。”

        百明川复又跪下，道：“这倒不是，我伤了人，怕给师傅惹来麻烦。”

        青玄子奇道：“你伤了何人？又是因为何事？”倒也没有其他异样。

        百明川这便将刚才冷如霜寻衅，欺压同门，自己为不辱师门一剑斩了冷如霜一臂之事说了一遍，却听青玄子大呼过瘾，又道：“好久没有发生这么开心的事情了。”

        百明川疑道：“不会给师傅惹麻烦吗？”青玄子笑道：“肯定少不了与那鞭宗之人一番口舌，但是那又如何，徒儿放心便是。”

        却不见百明川起来，而且眉头更紧，便道：“怎么了？笨徒弟今日反常的很呐。”

        百明川鼻子一酸道：“师傅，师傅，虽然我来了宗门不久，却听有人怪罪师傅境界低微，害了宗门，我知师傅德高望重，对徒儿也很好，心下委屈的要紧。”

        青玄子一听，沉默片刻，哀叹一声，再也不说话了，面色颇显哀色，似乎被戳中要害。

        百明川眼见青玄子这副表情，当下跪在地上爬在青玄子身边，凝噎道：“可是徒弟说错话了？”

        “其实，为师的确对不起我师傅，没有将宗门发扬光大，斗不过那些别宗宗主，委屈徒弟了。”说完一手摸着百明川的额头，百明川只觉青玄子瞬间老去不少。

        “师傅，绝非如此，我知师傅有伤，但也从未告诉我，以后我会为师傅寻找灵药炼上仙丹，到时候师傅一定能恢复过来，定能一展宏图，带领我等重现辉煌！”说完瞧向青玄子，只见青玄子满面惊讶，过了一会竟有些许期望之色，只是一闪即逝，“我的好徒儿，你有这片心意便好了。”

        百明川不禁暗暗发誓定要为自己师傅寻上一颗灵丹妙药，将师门发扬光大。

        青玄子亦是沉默片刻，继续道：“徒弟，你也不必为师傅多虑，这许多年来师傅也是想的明白了，只望你能努力修行，将来传我衣钵，将我宗门发扬光大便好。”稍后师徒二人又聊了些功法上修炼之事，百明川只觉青玄子见识也十分不俗，想当年绝对亦是天资之辈。

        直到夜色升起，百明川起身告辞，青玄子又嘱咐百明川修道一途艰辛漫长，切不可急功近利，百明川连连称是。

        出了青玄子处，百明川趁着潇潇暮色，悄然行至寒潭，四下打量一番不见他人，寻了晨间探好方位，扑通一声跳进潭中，这次倒是有了经验，使出千斤坠的方法一路飞速下潜，过了半个时辰就沉入潭底，只觉周身冰冷。

        这一潜方位倒也正好，眼前昨日开凿冰洞依稀可见，百明川急忙唤出忘尘仙剑，道法一捏，三道剑流急速绞入洞中，噼里啪啦之音大作，但这冰层较为坚硬，使得百明川不得不将真元催动的流转急切。

        约莫又进了十余丈，冰层更加坚硬起来，百明川一捏剑诀，又分出一道剑流，涌进剑阵，体内真元更是运转极致，勉强保持了刚才的进展速度，约莫再次进了十余丈，剑阵破冰速度大为减慢，借着黄色剑芒瞧去，只见那里面的冰晶已经不似之前白茫茫的犹如落雪了，根本就是透明的冰块。

        这透明的冰块折射出许多白色光芒，寒气更为逼人，百明川被这里面涌出的寒气碰到，全身便是一颤，眉毛之上更是结了一层洁白银霜。

        百明川感受着不断袭来的寒气，心中一动，透过冰层，只见那殷实的冰块之内包裹这一个白色光点，这光点射出的银色穿过层层冰块更加发亮，当下心道，这可就是冰魄了吗？说完加紧催动剑阵破冰，又进了三丈，这次那银色亮点渐渐清晰了起来，如同一个巨茧，摆在正中。

        百明川大喜，强行捏动剑决，直将九剑诀捏出六剑，操控六剑就已经耗费了百明川八层真元，但是百明川心中焦急，眼见自己寻找之物就在眼前，又想道可哉随时都会湮灭，顿时不要命般的发动剑阵，又进了三寸。

        这三寸斩下的十分艰难，生生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但是这两个时辰的拼命努力居然让百明川体内真元又精进不少，四肢百骸的微小金丹似乎大了一圈，连那丹田之中的丹海也被天煞诀在奇经百脉之中所炼化散出的真元填进不少，当下便要突破筑基中期了。

        百明川自知此时突破不是时候，又坚持了一炷香时间，只听洞内咔嚓一声，回响片刻，心知已经凿通，大喜之下，收了剑阵，化作流光飞了进去。

        百明川不住打颤道：“这冰内怎么这么冷，还是快快取了冰魄是好。”说完继续深入，过了一会，眼前那巨大茧陷入眼帘，百明川奇道：“这冰魄怎么会是在茧中？”说完伸手一摸，却觉这茧特别温暖，心下大奇，又摸了几下，却觉这茧突然蠕动了一下，当下百明川心头一惊，“这冰魄可是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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