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铁证如山

“局长，厅长又来电话催了，厅长说您再不结案，他就……他就……”一个小警察正颤巍巍地站在张荣升的办公室里传达厅长的最新指令，不过一张嘴巴却像是突然结巴了一般，心中却又无限委屈地埋怨着，什么破差事啊！

        “他就什么他就？你他妈的话都不会说了么？”张荣升一脸苦逼地坐在办公椅上，一根接着一根的吸引。

        “厅长说他就把你给办了。”小警察终于还是把话给传了出来，顿时感觉心中一阵舒坦。

        “卧槽尼玛的，你小子敢咒老子，还想不想混了你。滚滚滚！”张荣升顿时暴起呵斥道，他这一跳，确实想当壮观，身前的两坨肥肉就跟弹簧似的来回摆动。

        哎！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一边让我赶紧结案，一边让老子别动等人，我该听谁的？谁我也惹不起啊。这事儿还是郭老吩咐的，要是办不好我恐怕真是好日子到头了，哎！真是尼玛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

        正在张荣升一头雾水，纠结地稀里哗啦的时候，桌上的办公桌突然响起，顿时吓得张荣升三魂找不到七魄，没好气的拿起电话，“喂？你谁啊你？”

        “呵呵……张局长，看来你火气还不小么？”对面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一听这个声音，张荣升马上就像见了亲祖宗一般，“市长好，市长大人这么迟有什么指示？”

        电话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H市的市长苏程航。

        “其实也没有什么指示，听说你局里面抓进去一个杀人犯？这件事可要严肃处理啊，厅里的领导对此很重视，而且这样的事影响很不好，要尽快结案给市民一个交代懂么？”苏程航一本正经地道。

        “是是是，市长放心，本局一定竭尽全力尽快结案还市民一个公道。定不会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张荣升正说的起劲时候，苏程航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我好像听说证据已经确凿了？怎么还不结案啊？”

        “市长，证据是有了，可是那小子不肯招供我也没有办法啊！”说到此处，张荣升局长可是一个头两个大，上面两端施压，自己又不好做的太过，实在是为难的很。

        “张局长，要知道对于一些顽固分子，要适当采取点手段才行。一切都是为了正义嘛，你懂么？”苏程航冷冷一笑道。

        张荣升一听，会意的一笑，谄媚道，“明白明白，市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完电话后，张荣升仿佛一下子来了精神一般，之前不敢做是因为出了事没有人担着，如今市长开口了，还怕什么？干好了升官是可以想象的事了。哈哈……

        “来人，把家伙拿出来，去伺候伺候那位小爷。”张荣升一脸横肉抖动着道，想来他也是憋屈的久了，如此干坐着被两头的人呼来喝去，这种滋味显然是不好受滴。

        而警句侦讯室里，步非凡依旧双目紧闭，仿佛一点也不曾为自己感到担忧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若是仔细观看，步非凡的身上仿佛是由一条白色的光圈在快速的移动着，绕着步非凡的全身上下一遍又一遍的旋转。

        “啪……”侦讯室的灯忽然被打开，步非凡睫毛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一人手上拿着一根警棍，三人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步非凡，看那模样，就如同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怎么？终于忍不住了么？还是怕要露馅了？”步非凡冷冷一笑道。轻轻动了动坐的有些僵直的身体，手心一翻，一枚崭新的硬币出现在其手中，竟然旁若无人地玩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张荣升一看这场景，顿时火冒三丈，这小子还真当自己是谁啊，竟敢如此蔑视自己权威，看来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小子还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睛。

        朝着其中一个大汉点了点头表示示意，然后便缓缓退出门去，毕竟这种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在场的好，到时候也比较好推脱，替死鬼很好找，但自己的命可就一条啊。

        等到张荣升一走，那三个大汉顿时目露凶光的围了上来，“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告诉你，进了这里，你要么老老实实交代，要么直接就送你上路，你自己选！”其中一个大汉恶狠狠的道，看这模样倒是颇有黑道老大的范儿。

        步非凡不屑地笑了笑，“我劝你们还是别听张荣升的，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难道国家出钱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严刑逼供么？难道为了混口饭吃就连良心也可以出卖么？难道你们当初在警校的时候，你们的教官是这样教你们的么？”

        步非凡一字一句地说着，却发现自己已经平息的怒火竟又被却悄悄勾了出来，看着面前三个为虎作伥的家伙，步非凡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心痛，就为了钱？就为了保全自己？就可以弃良知于不顾？

        如今对我是这般，那之前对着那些没有反抗之力的呢？官官相护，钱权交易，可想而知，已经泛滥到一种什么地步！这就是我的祖国么？这就是我曾经想为它贡献力量的社会么？这就是与百姓朝夕相处的父母官该有的姿态和做法么？

        到底是谁错了？我错了么？是我太执着，对着世界要求的太完美？还是我根本不配生活在这种的社会？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步非凡猛然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三个人，一股磅礴的杀气席卷而出。

        对面的三人显然没想到步非凡沉默了这么久突然来这么一下爆发，不禁一阵怒火，可待其接触到步非凡那种仿若吃人的眼神时，却是从内心深处传来一股巨大的恐惧。三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是不想动，而是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早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本能。

        “你干什么？你走开，混蛋！”

        就在步非凡即将发作的时候，一丝弱不可闻呼叫声传进步非凡的耳朵，那是徐静！

        步非凡的身影唰的一声就从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呆呆傻站着的三人，涣散的瞳孔反映着三人深深的震惊，这尼玛是人么？我到底是碰上了什么怪物啊？

        一眨眼的功夫，步非凡身在张荣升的办公室中，其右手边正是一脸惊恐未定的徐静，而徐静的衣服上明显有几处被撕裂的痕迹。

        “你干什么？你竟敢袭警越狱？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可以崩了你？”张荣升震惊地望着步非凡，又望了一眼那破碎不堪的防盗门，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道。

        “张局长？你就是这般对待下属的么？你就是这般造福百姓么？你就是这般为国为名么？你就是这般保证着众多市民的安危的么？张局长，张荣升！你很好，很好啊！”步非凡一双眼睛红的如同可以滴出血来，因为悲痛，因为失望，因为不甘，更因为这官场的阴谋与堕落！

        “你！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这里可是警局……”张荣升显然是慌了神，面对着恶魔一般的步非凡，张荣升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枪。

        “砰……”

        “小心！”

        一声枪响之后，张荣升目瞪口呆，徐静也是捂着小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而步非凡却是轻轻摊开手掌，在其手中一枚已经变形的弹头掉落出来，而其手掌却只有一丝血迹。

        “啊！……”

        张荣升发疯一般的大叫起来，本已经垂下的手又重新抬起，眼看着他又要开第二枪的时候，步非凡身形一闪来到张荣升身后，一把将其持枪的手臂擒拿在背后，随后用力一拧，只听见“喀擦”一声，估摸着是手臂骨折了。

        “啊！……”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张荣升本就人到中年，更何况平时好不锻炼，如今受到这般痛苦，竟是不堪重负，直接昏死过去。步非凡血红的眼睛看着张荣升如蠢猪一样的脸，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正欲动手时，忽然一道金黄色的亮光闪过，步非凡设置的隔音结界被打破。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来的正是龙组组长龙云。

        话音刚落，又从门外进来两名中年男子，走在前面的男子一眼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张荣升，脸上顿时如同猪肝色一般，“谁干的？谁干的？还不快把人抓起来？”在外面待命的警察和刑警正欲入内，龙云一声大吼，“谁也不许动，龙组龙云，妄动者以叛国罪论处。”

        “龙云，你想干什么？眼前此人袭警你知道么？如此重罪被当场抓获还不将人拿下？别以为你是龙组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之前开口的男人怒喝道。

        “哎呀，老苏啊，消消火，等龙组长把话说完呀，上头让我们三个都来监督案子的侦破情况，是以龙组长为头的，咱静观其变！”另一男子一脸和事佬的模样，不过待其将目光转向步非凡时，却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龙云也不理会两人，径直走向步非凡道，“非凡，你先别生气，我先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叫苏程航，是咱们市的市长，另一位是省政法书记姜伟姜书记。我们是来监督你的案子的。”

        步非凡看了龙云一眼，冷冷一笑道，“不是铁证如山么？老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是安得什么心，我只想说，我很失望！”

        步非凡说完，扔下张荣升的身体就想往外走去，突然一旁的徐静大声道，“步非凡是被冤枉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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