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社会怎么了

宇文擎天一身清廉，虽然军功卓著，却一直恪守本分。但是有很多时候，你不犯事，不代表事情不会找上你。江南军区总司令这样的位置，实在是太惹人眼红了。对于此点，宇文擎天也是心知肚明。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去做又是另一回事。在这个社会下，有很多事，不是讲证据就能行得通的，尤其是上层的博弈，更是如此。

        “非凡啊，你说的，倒是提醒了老头子我。不过呢，你也应该明白，有些事，不可说，不可做！唯有等！”宇文擎天浑浊的眼中透过一丝精光说道。

        步非凡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无奈叹息，这个社会真的是腐烂到骨子里了么！他如何不明白宇文擎天的意思，就算是知道哪一位大佬下的毒又有何用！无凭无据暂且不论，能不能撬得动那位大佬的根基才是重点，若是不能一击成功，恐怕接下来就会迎来无尽的报复，以一位大佬的手段，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宇文家也可能要承受不住啊！更何况是现在的宇文家。

        “老爷子说的自然有其道理，但是晚辈一向认为，有些东西纵容不得，至少，也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才对！”步非凡笑着说道，脸上却是充满了坚定之色。这个社会，既然你们都在顾忌，都在害怕，那就让我来颠覆！

        “非凡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点！有些事，千万不能冲动啊！”宇文擎天有些忧虑地说道。

        步非凡点了点头，他知道宇文擎天是发自内心地为他担忧，他也能感觉地到那种善意。只是有些事，就算自己不去做，也会有人找上门，那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去搏一次。因为这一次，比的乃是民心！

        “老爷子，您刚恢复，要多注意休息。晚辈也是先告辞了！”步非凡拱了拱手道，看来从宇文擎天这里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加上宇文擎天几乎上已经痊愈，自己答应宇文泽的事也是完成，是时候离开了。

        来到外面，发现宇文泽正在等着自己，看见自己出现，宇文泽微微一笑，上前便是一个拥抱。

        “大哥！我今天晚上的飞机，以后，有很长的时间恐怕见不到面了！保重！”宇文泽眼眶有些湿润，却一直忍着，没有流下泪来。

        “阿泽！大哥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但是你给我记住，任何时候，不管遇见什么事，都别给老子放弃！老子要看到你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步非凡心中也是有些难受，但是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由衷的微笑。

        宇文泽重重地点了点头，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目光已经充满的坚毅，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步非凡也是同样伸出自己的右手，当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就注定了一个不可想象的神话开始出现。直到数年之后的华夏帝国成立，人们才知道，那其实并不是一个梦。

        离开宇文家，步非凡却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步家？自己应该去么？之前是怕牵连步家，现在呢？当年的事就如同一个迷，但是步非凡可以猜测到，或许当年，步家的某些人真的扮演了一些见不得人的角色，不然以步家在京都的地位，为何会让自己的父母在乡下住了二十年！

        而现在的步非凡对于步家，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害怕，像是失望，若是步家真的当初对不起自己的父母，自己该怎么办？难道还可以继续以步家三公子的身份生活？步非凡做不到。

        可是还能怎么办？步非凡心中有些迷茫，也有些苦涩，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目的一般在城区里转着。

        “老板，来两碗面！”在一间面馆里面，一位一身白衣的少年与一位瘦弱的少年进来坐下。

        少年面庞很是英俊，完美至极的五官，加上不俗的穿着，让所有人都是生出一丝敬畏。但是他那温和的笑容与平易近人的气息，却又让人忍不住地多看两眼。

        这两人自然便是步非凡与凶将，步非凡心中苦闷，在城区中驾车转了一圈，最后却是找了一间巷子里的面馆吃面，这让得凶将有些无语。

        步非凡现在身上可是揣着十亿美金，在离开宇文家的时候，宇文泽亲手交给他的。当然，这也是当初车赛所得的赌注。可是凶将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十亿美金的富豪，竟然只选择了一间再普通不过的面馆，这说得过去？

        不过凶将又怎么会知道此刻步非凡心中的苦闷。京都局势日渐复杂，宇文擎天的表现更是意味着京都的政坛已经暗潮涌动，青帮大量地招兵买马其背后肯定有所图谋，而自己与毛宋两家仇怨颇深，李家家主态度暧昧，李惜洛处境堪忧，步家与父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自己又该何去何处。

        突然间，步非凡发现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从自己打算来京都的那一刻起就逃不出去。或许只要这样平凡的底层生活，能让自己烦乱的心好好静一静吧。

        正在步非凡思索间，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已经被端上桌子。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而上面的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虽然穿着朴素，但从眉宇间可以看得出，小女孩长得很清秀。

        面馆的位置不太好，可以说非常的偏僻，但是来吃面的人却不少，可见老板的手艺也是不差。小女孩显然是个读书人，十分懂礼貌，将两碗面放在桌子上，弯了弯腰道，“两位请慢用！”

        步非凡笑着点点头，看着小女孩的样子仿佛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乡下帮邻居奶奶摆摊卖茶水的场景。或许，我们所要的并不多，只要有一个安安稳稳的环境，让自己和家人能靠劳动来养活家庭就足够了。

        其实我们要的就只有这些而已！步非凡有些迷茫，自己坚持要做的，到底值不值？这个社会，保持现状到底好么？难道自己真的不用在意太多？

        步非凡思索着，还没有动筷子。一旁的凶将已经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碗，有些尴尬的抬头道，“这个，小妹妹，能不能再做一碗，你爸爸做的面太好吃了！”

        小女孩甜甜一笑，“谢谢您的夸奖，我马上让爸爸再做一碗，您请稍等！”说完便是收拾着空碗向厨房走去。

        步非凡有些无语地看了凶将一眼，也是准备开动。可是，下一刻，一阵嘈杂的声音，却是将步非凡的动作生生打断！

        “都散了都散了！青帮办事，都走开！”一声霸道的声音传来，周围的顾客见到来人顿时将头埋得低低地，灰溜溜地朝外面跑去。

        “说你呢，你还不走！找打是不！”

        “还有你，看什么看，妈的！再瞪一下试试！什么玩意！”

        凶将本来正吧唧着嘴巴等着吃面，突然看见一群人进来便是开始赶人，顿时有些不满，刚欲说话，却被步非凡挥手拦下。

        而此刻整个面馆，就只剩下步非凡那一桌没有走。一群人走进面馆，领头的一个红毛看了步非凡一眼，竟破天荒地没有赶他们，只是叫喊着老板。

        中年男子有些系着围裙颤颤巍巍地出来，见到来人顿时脸色发苦，“鸡哥，您怎么有空来啊！想吃什么，我马上给您做去！”

        被叫做鸡哥的红毛一脚踩在一张椅子上，抽着烟道，“别特么废话，老子是来收钱的！上个月你特么就已经欠了一个月，这个月是不是还是想赖着啊！你以为我青帮是吃干饭的啊！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把钱拿出来，要么我拆了你的破馆子！”

        男子闻言顿时双膝下跪，“鸡哥，鸡哥您大人有大量，您行行好，孩子他妈得了绝症，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是真的没钱啊。鸡哥，您行行好放过我，只要我一挣钱，马上给您！”

        鸡哥不屑地看了男子一眼，“我特么管你谁生绝症！总之今天要么给钱，要么砸馆子！没钱是吧？兄弟们，砸！”

        一群小弟闻言马上操起周围的桌椅便是开始乱扔，步非凡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却一直没有说什么。凶将此刻却是如欲喷火，拳头捏的紧紧地，只是不知道步非凡为什么竟一直不说话，自己的大哥不像是这样坐视不理的人啊！

        男子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央求着那些砸东西的人，却没有一人听他，反而越砸越凶。

        鸡哥砸了一通，似乎还是觉得不过瘾，将男子从地上拎起，捏了捏鼻子道，“还是没钱是吧？我看你是欠打了啊！揍他！”

        小弟闻言，纷纷操着板凳桌椅上来，对着男子便是一通狂砸，片刻，地上便是流满了血迹。

        “住手！”突然，屋内一声充满愤怒与无力的声音传来。

        鸡哥一愣，却见一小女孩跑到男子身边，眼中流着泪，“爸，你怎么样了！走，我们上医院！”

        男子此刻已经多处受伤，但是看见女孩出来不禁眼中充满了焦虑，“谁让你出来的！真不懂事，快回去！”他怎么能不焦急，女儿是他唯一的希望，只盼着可以好好读书，以后脱离底层生活，现在被这些流氓看见，该有多么危险！

        果然，鸡哥见到女孩顿时眼前一亮，一双不大的眼睛变得有些色迷迷起来，“小妹妹，几岁了啊！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干活呢，不如跟哥哥我走吧，保证让你过的舒舒服服的！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了你爸爸怎么样！”

        “你们这些混蛋，给我滚开，不准碰我女儿！”男子突然站起身来怒吼道。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让女儿落入他们的手里。

        女孩也是愤怒地瞪着眼睛，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无奈以及悲愤。为什么？自己父亲不过就是想要摆个摊赚点钱养活家人，为什么这样你们都不肯！书上不是说这是个法制社会么？可为什么每一次警察来了都是不管不顾！我们只是要简单地活着，哪怕苦点，可是为什么就算是这么低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个社会怎么了！

        “哟呵！老东西，还挺硬！给我打！妈的，敢跟我横！”鸡哥显然是被激怒了，一拳砸在男子脸上。

        就在小弟们要进一步动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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