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深夜交流

走到门口，她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一身黑色风衣的身影上。

        脚步不自觉的放慢。

        他的身边站着曹心田，今天曹心田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长发波浪卷，长长的披在肩上，看起来像一个毫无城府的少女一般。

        她一直在说着什么，但顾长卿似乎好像没听见一般，没什么反应。

        安小暖思虑间，林骄阳拿着发票出来。

        “走吧。”

        他伸出手主动握住她的手，安小暖没挣扎，一起走向门口。

        在经过顾长卿的身边时，安小暖想起他在洗手间的冷漠，便也挺起脊背，笑容满面的和林骄阳低语。

        曹心田发现了她，她以为顾长卿没看见，便没吭声，盯着安小暖的身影走远。

        直至她抬起头去看向顾长卿，他的视线还一直落在安小暖的方向没有移动。

        曹心田有些生气，但还是语气不变，“长卿，若不是伯母让你陪我出来一起吃顿饭，你都不会答应我，我总感觉你对安小暖念念不忘，我还感觉你很在乎她。”

        他低垂眼帘，“她在的时候，你恨不得毁掉她，现在她走了，你还要对一个虚幻的人嫉妒吗？心田，没必要，因为她跟你根本没法比的。”

        就算比，也比不上，何必？

        曹心田刻意的不去看他的脸，只是轻声说道，“但愿这虚幻是真的虚幻，我以前，从不羡慕可以彼此相爱的男女，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真正的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并不容易。”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他径自下台阶。

        曹心田跟在他后面，上了副驾驶，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浑身不舒服。

        正当顾长卿挂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突不其然的去亲他。

        他下意识的出现了排斥。

        直接推开了她。

        曹心田的头撞向了玻璃窗，咣当一声，她看着他，泪瞬间的下来了。

        “你可以随便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和我……？”

        他瞥回视线，唇动了动，最后说道，“以后，至少距离我一尺开外。”

        不是拒绝却比拒绝更残忍，不是解释却比杀人更让人难以接受。

        她伏在前方沉闷痛哭，他看着她抖动的肩头，松开了要转动钥匙的手。

        最后，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我和你，不可能有未来，做朋友又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一辈子可以来往，不会分手，只要你安分。”

        “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自私的一个人拥有你，长卿，我们就当什么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什么都不会计较，只要你还和我在一起。”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头，将她的身子扶直坐好。

        “你如果执意如此，那我们以后朋友都不要做。”

        目视前方，他开车离开。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曹心田开口，“你为何要如此无情？”

        “不无情就会有旧情，斩不断理还乱，我不喜欢纠缠不清。”

        曹心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你也不会在意吗？”

        “祝你幸福。”

        “如果，我和别人当着你的面做呢？”曹心田继续说。

        “祝你成功进入AV界。”

        曹心田脸色煞白，“那如果，我将安小暖给杀了呢？”

        顾长卿沉吟了几秒，说出，“随你便，她跟我没关系，不过，如果警方将你抓走，我不会允许我妈和我自己去帮助一个杀人犯逃之夭夭，最起码，良心上过不去。”

        “是吗？”她冷笑，“你是怕我真的会杀了她吧？长卿，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吗？你将安小暖送走，放了她，不是你玩腻了她，你是怕我会趁你不注意再对她下毒手，你爱上她了，长卿，我们曾经那么相爱过，我是了解你的，你会保护你最想保护的人，哪怕她并不在你身边，但是，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放过她吗？”

        顾长卿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他依旧目视前方，“那是你的事情。”

        曹心田好似发疯了一般，呵呵笑道，“说你无情你还真是无情啊，你不但对我无情，对曾经跟过你的女人也没有一丝仁慈，既然你不管，那我就不客气了，最起码她死了，我心情会好很多……”

        他猛然刹住车，曹心田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我想知道真实答案，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我想听实话，最起码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顾长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好几遍，她只是个无辜又愚蠢的女人，不要将她牵扯进来成为你疯狂的牺牲品。”

        “为什么，我听着你的话，却感觉你一直在说谎呢？”她泪水湿了眼眶，“长卿，你爱她，你却不敢承认。”

        “你想知道什么答案呢？我承认或者不承认对你都是一样的结局，这个有意思吗？你总是在纠结于过去或者想摧毁现在，但曹心田……”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生活不是演戏，可以重拍，生活每天都是现场直播，没有机会可以重新来一遍的。”

        他重新启动引擎，将车子来到她的住处停下。

        “下车。”

        曹心田没动，他打开车窗，将胳膊放在玻璃上。

        “你确定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她收住眼泪，声音里带着一抹决绝。

        他挑眉，示意她将自己没说完的话讲完。

        “长卿，我一定将你从安小暖的身上拉回来，我要让她不知不觉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是我面对面的对你说这话，我还会嫁给你，无论用什么方法！”

        顾长卿看着她，突然觉得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将一个原本善解人意的女孩将心换了一次，原本不远的心再一次被推向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只要你可以，不知不觉，彻底的将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没意见，她是死是活别跟我报告。”

        他伸出手将车门推开，示意她下车。

        曹心田愤愤然的下车。

        车门关上，顾长卿一脚踩低油门，车子飞一般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曹心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太阳穴突突的疼，脑子即将错乱，神经也要崩溃。

        车停在安小暖的房子楼下。

        林骄阳下车，绕过车头，将车门拉开，她从车上下来。

        刚想说谢谢他的晚餐，林骄阳却指了指楼上，“就不请我上去看看？”

        安小暖点头，“好吧，上去喝杯茶再走。”

        并肩上楼，开门按开灯，面积不大的房间看着十分温馨。

        林骄阳绕过客厅拉开阳台的门。

        “夜景不错。”他倚栏而站。

        安小暖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是挺不错的，我也很喜欢。”

        “小暖，我们认识的日子也不短了，而且，还有过快要结婚的经历，我想听你真心说，除去我妈这部分，你对我的看法如何？”

        安小暖实话实说，“你挺不错的，曾经，我有过冲动的念头，想着嫁给你其实也不错的吧，除去你妈这部分，过着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真的很好，有的时候，最平淡的日子也是一种难以得到的奢侈。”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说你有过想要嫁给我的念头？”

        安小暖抿唇一笑，“还能骗你不成？以前的确有过那想法。”

        他眼神闪烁略显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小暖，只要你愿意，我真的会让你过上平淡幸福的小日子，我们日升看日出，日落一起回家做饭，可能还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会喊你妈妈，喊我爸爸，女孩长得像你，男孩长得像我……”

        他的话停顿，眼前的女人竟然因为他的这番话眼眶泛红。

        “小暖，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抽离出来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你描写的这个场景，我曾经在心里幻想了好多遍。”她目光有些迷茫，“我有认真的想过，但始终觉得，真的是幻想，我可能永远都拥有不起。”

        他扳回她的身子，逼迫她对视自己。

        “小暖，你自己都不肯迈出朝向爱的一步，怎么知道自己拥有不起？无论你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女人，但在爱你的人眼里，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毕生的追求。”

        她突然变了脸色，隐退自己多愁善感的一面，还是如以往一般的语气，“林骄阳，你赶紧回去吧，看看都几点了，今晚你请我吃的料理很好吃，下回换我请你，好吧？”

        林骄阳叹息一声，“好，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不过，在休息之前，能不能给个晚安拥抱？”

        安小暖一点不扭捏，准备主动拥抱他一下，谁知，他伸开双臂，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而且还一丝不漏。

        楼下车内一双眼睛盯着拥抱的两人，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有分离术，可以直接将两人分离开来。

        他打转方向盘，不再多看，便离开此地。

        他只是路过而已，他如此告诉自己。

        时间静止了几秒钟，她轻松的推开他，“好了，可以了吧，赶紧回去，路上小心，我就不下去送你了。”

        林骄阳无奈一笑，“好，晚安。”

        第二天中午之际。

        安小暖刚下课，便见林母站在教室不远处。

        “安小暖，我有话要和你谈谈，是关于你纠缠我儿子的事情。”她声音不大，但此时正值下课之际，不少同学听见了林母的这番话，皆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能不能去学校对面的咖啡厅谈？”她平静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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