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老兵的秘密上

几个箭步冲到了那名老兵面前，王大总算是松了口气，“老先生，您怎么来了？”

        听到王大的话，老兵缓缓的将身子转了过来，那佝偻的身子，让人忍不住搀扶一下，但是他却倔强的甩开了。

        “小王，老先生，我是考古所的小江，您可还认识我？”见到老兵，江所长显得很兴奋。

        自从上一次老先生离开之后，江所长也曾派人去找过他，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好像凭空的消失了一般。

        想不到今天再次的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难道说老先生是因为尸骨被盗才赶来的，这让江所长感觉有些惭愧。

        “老先生，我对不起您，我没能保护好这些尸骨，让烈士的遗骸被不肖之徒盗走，我有罪……”江所长一脸的自责，不过老兵这个时候并没有说话。

        将目光从王大的身上转移了开来，落在江所长身上没有丝毫的停留，倒是在看向聂寒芳的时候，浑浊的眼神精光一闪，不过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我有些话想告诉你们”不缓不慢的话，却让江所长身子一震，王大也诧异了下，看样子自己之前小看了这个老兵，看来这个老兵似乎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这是王大的一种直觉。

        “好好，老先生，您随我来……”江所长的态度很恭敬，老兵的到来，让他之前心中的谜团，似乎能够进一步的得到解惑，这是他目前急切需要知道的。

        “王大，他是谁？”聂寒芳有些疑惑的朝王大问道，不过这个时候王大并没有回答。

        “你先跟我来，到时候再告诉你。”眼下这里人很多，加上吵闹异常，关于821部队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的清楚，上次让高参从他的途径调查821部队不知道可有效果，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知道高参可在？

        于是王大朝赵小刚询问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高参在，不过是在考古所里面的事发现场。

        王大和聂寒芳默默的跟在老兵的身后，前面是江所长在领路，让王大有些不解的，老兵不时的回头朝聂寒芳看了看，这个现象让王大很是诧异？难道说这个老兵知道聂寒芳真正的身份。

        反观聂寒芳，这个时候一张脸绷的比较紧，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真是奇了怪，今天的聂寒芳同样的有些不对劲。

        四人在路过考古所里面的时候，遇到高参，王大顺便将他给喊了过来。

        “王大，之前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高参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王大，这让他很是兴奋，想到之前的不欢而散，这个时候难道说王大想开了，这倒是让高参激动了一番。

        但是哪里知道，王大喊他根本就不是保护东方如意的事情，倒是被高参遗忘在脑后的821部队的事情。

        再次的听到821部队，高参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一直忘记了一件事情。高参的表情被王大看在眼里，这让王大心情有点不大好。

        “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821部队的事情？”此时王大的样子足以吃掉一头羊了，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怕高参不够他吃。

        “那个，你也知道，我平时事情多，工作那么忙，人民的生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高参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道，却是迎来了王大的一番白眼。

        “这个事情，我暂时不想追究，接下来你只要带着一双耳朵就行了，其他的别问。”王大不得不警告高参，他可不想因为高参将老兵给吓走了，那可就非常的不划算了。

        仍旧是江所长的办公室，这里安静宽敞，所以容纳下五个人，显得并不拥挤。

        在老兵开口之前，江所长已经将茶和椅子都准备好了，接下来似乎就是老兵开讲的时候了。

        扫视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人，除了上次老兵见到过的江所长和王大，这次又增加了两个新人，一个是一身警服的高参，一个是面露寒霜的聂寒芳。

        对于这新增进来的两人，老兵并没有说什么？倒是缓缓看了一眼江所长，“知道是什么人偷了尸骨吗？”虽然老兵的语气不重，但是从他那严肃的语气来看，事情似乎怕是很不简单。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警方那边还不知道有什么线索？”让江所长怎么也没有料到的是，老兵竟然事先问起了这个。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答案并不理想，所以江所长便将目光投向了高参，那意思很明白，你是刑警队队长，这次案件是何人所为，想必没有谁能有高参清楚了。

        但是让大家再次没有想到的事情出现了，高参这个时候竟然也没有开口，反而是看向王大，那一副询问的眼光，若是王大不点头答应，他是不会发出一个声音。

        谁也没有想到高参这个时候竟然如此听话，这简直比乖宝宝还要强上半分。

        “你看着我干嘛，老先生等着你回话呢，还磨蹭什么？”对于高参一双眼睛的投向，这让王大颇为不爽，而高参则是砸砸嘴。

        其实这个时候若不是顾忌其他人，高参真想臭骂王大一番，不是你让老子不说话吗，现在倒好，又怪自己说，咋做人这么难呢？

        高参的眼神除了怨恨之外，似乎还有一点小幽怨，当然，这都被王大直接过滤掉了。

        “那个由于现场还没有处理完，对于凶手目前还不好定论，不过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团伙作案，而且被盗的尸骨，根据江所长提供的数据，我们预估了下应该不少于一百具……”

        虽然高参说了一堆，但是却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江所长沉默不语，老兵昏昏欲睡，王大不肖一顾，聂寒芳压根就没有去瞧，真正一身劲的也就高参自己一个人。

        当发现现场冷淡的都会生出蛋来，高参赶忙闭住了嘴巴，他妈的真丢人，高参的一张脸如同猪肝色，看着好不惹眼。

        等到高参闭住了嘴巴，办公室里一下子沉静了下，最终打破这种沉静的还是老兵。

        “咳咳咳……”老兵的身子状况似乎不大好，毕竟年纪摆在那儿，一番咳嗽之后，老兵才缓缓开了口。

        “一直以来，我心中都隐藏着一个大秘密，但是却不能对任何人说，七十多年了，折磨的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每从恶梦中醒来，我都发现后背一身冷汗……”

        老兵低沉的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很是压抑，王大感觉有些奇怪，难道老先生还要将上一次的事情再说一遍吗？这让王大感觉有些无趣，要知道，821部队的事情，关键在于当年的任务，知道了任务，那么才能对那出现的黑影有一个了解，也对整件事情有一个宏观的了解，不然没有原因的情况下，所有的猜测都显得虚弱无力。

        “老先生，您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江所长激动的问道，在场的，除了王大，对821部队关注最多的也就江所长。

        所以在听到老先生说起埋藏心中的秘密时，江所长很是期待。众人都没有料到江所长那激动的样子，高参和聂寒芳不禁将目光专注了许多，似乎接下来说的将是非常巨大的事情。

        一切的焦点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老兵的身上，不过这个时候他显得有些吃力，似乎非常不愿意回想那个秘密，若不是这一次尸骨被盗，这个秘密怕是要被他隐藏一辈子，直至带入坟墓。

        “当年，虽然我们没有得到确切的任务，但是大家在私底下都进行了一些猜测，尽管师长曾下令严禁谈论任务的事情，但是兄弟们的心都在哪儿，大家谁也不愿意死的不明不白，我认识一个侦察连的战友，当时他就说到了一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师长曾经给他们侦察连下达过任务，不过这个任务显得有些另类……”

        顺着老兵的记忆，王大他们的思绪不由的跟随老兵来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821部队还没有开进东海市的时候，侦察连就已经展开行动了。

        由于当时的东海中学是野战医院的所在，日军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占领东海市，只是在外滩建立了据点，双方沿着外滩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连长，真的要下去吗？”一名身材偏瘦的士兵怯怯的问道，看着面前的这一口古井，那幽黑的井底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连长是一名东北汉子，粗狂的样貌，让人不禁有种敬畏的感觉。

        “当然要下，这井里面的水我们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要将泥土给我挖出来，你们三个都下去……”

        由于井口的宽度不大，所以一些腰围粗壮一点的士兵便无法下去。

        三名战士顺着吊绳下到了井里，昏暗的油灯泛着淡淡的光芒，寂静一片，除了井口处传来战友的呼喊声，下面听不到一点其他的声音。

        “动手挖吧……”其中一人叹息道，显然这样的任务并不是他们侦察兵该干的，但是没办法，军令如山，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服从。

        想到外滩那边正在激战，三人不由的纷纷抱怨了起来，对于上面的命令，很是不理解。

        随着一筐筐泥土和砂石混杂在一起的被吊了上去，古井的深度也在慢慢的加深。

        在经过了一个星期的苦战之后，三人终于感觉像是挖到头了，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具棺椁，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古井下面竟然是一个墓葬。

        真是奇怪，如此极阴的地方，竟然有人将自己埋葬在这里，在这传统的丧葬制度上是非常的少见。

        难道说上面交代的任务就是挖掘这一处墓葬，要知道，如今可是战争时期，谁他妈的没事来挖墓啊，三人心中百般滋味。

        在汇报了上面之后，当天晚上便下达了命令，快速的开启棺椁。

        这个任务可将井下的三人给困住了，要知道，这棺椁可是长达两米的石棺，厚度可是达到了几十厘米，这重大千斤的东西，想要凭人力打开，那么还真的不容易。

        但若是用炸药，井里的空间有限，一来容易造成塌方，二来呆在下面的人肯定没有活路。

        任务在这里，而且还是不惜代价要弄好，最终三人只得写下遗书，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让他妈选择的余地。

        为了尽量的减少伤亡，在一发迫击炮弹的下，棺椁的右侧被炸开，井下三人，有一人当场毙命，另外一人受了重伤，另外一人由于身处的位置好点，只是骨折了一只胳膊，这也就是最幸运的了。

        如果事情在这里截止的话，那么结果还算是好的，但是很可惜，接下来井下生还的两人感觉那比死了还要难受。

        上面在询问情况，他们便简单的说了下，尤其重伤了一个，所以这个时候必须得赶快的进行抢救，否则失血过多，可是有性命危险。

        正当受了轻伤的家伙准备将同伴通过绳索给弄上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裤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主了，而且好像还是在极力的拉扯一般。

        这顿时让他感觉身子一麻，人的本能让他极力的挣脱掉那个东西，与此同时，身旁的同伴由于瘫倒在哪里，只见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撕心裂肺的叫声让他头皮发麻，“快，快拉我上去……”连忙朝上面喊道，此时他已经顾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觉告诉他，这个棺椁有问题。

        井上面的人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他们便缓缓的拉着绳索，透过微弱的灯光，他看到了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事情，只见自己的那位重伤的同伴整个身子在慢慢的腐烂，脸部的肉如同落叶一般，一块快的掉落了下来，短短的一分钟的时间，只见刚才还整个人躺倒在哪儿，如今只能见到一对白骨散落在哪儿，连身上的衣袖都没有留下。

        至于另一个已经死了的战友，他已经没有去看了，因为这惊悚的一幕让他根本不敢继续朝那灯光看去。

        上来了之后，他将胃里的黄水都吐了出来，同伴们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他除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这个时候他似乎意识到了这次的任务不同寻常，也是他从未遇到过的。

        于是接下来他便打了申请离开了侦察连，他发誓，他再也不想见到那口水井了。之后在部队进驻了东海中学之后，老兵遇到了他，由于两人是老乡，加上感觉大战来临，接下来生死不知，所以他便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了老兵。

        之后的事情便是如同上次叙述的那样，821部队奉命驻守东海中学，而外滩和内城也相继的失守，最终整个东海市都沦为日军占领。

        由于之后离开了侦察连，对于古井后来的事情并不知晓，有没有人再下去，这个不得而知。

        当老兵的话说完了之后，王大他们都没有开口，就连之前显得有些激动的江所长，这个时候也一副深思的样子。

        王大这个时候看了看老兵，心中的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他。上次在见到老兵的时候，王大以为对方能够幸免下来，应该是他身上有祖传的玉佛之类的物件。

        但是自从将那个从张强身体里跑出来的黑影收服之后，王大慢慢的感觉之前的推论有些问题。

        从那个黑影的实力来看，纵是对方身上有玉佛之类的物件，怕是也于事无补，要知道，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以苏先生的实力，也才与黑影打个平手，想要彻底打败对方，都不是那么容易。

        如此推断的话，那么老兵到底是不是真的幸免下来，就能有些值得推敲了。但是想要在他身上发现破绽，王大一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疑点。

        只是这两次都见到他出现在这，如果说没有问题，那么打死王大都不会相信。

        相比于王大心中的疑虑，江所长所想的就完全不同了，他在心中仔细的推敲着老兵的话，慢慢的，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骇然的表情。

        江所长这般表情可是将高参和老兵他们给吓了一大跳，聂寒芳没有去在意江所长，说实在的，这个时候聂寒芳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上面，若不是王大拉她过来，她或许都去察看现场了。

        “老先生，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么这次出土的尸骨中，怕是也含有当年那个棺椁里面的尸骨，连同葬身在古井中的两名烈士，怕是也在其中。如果是这样的，那么这些偷盗尸骨的家伙怕是谋划不小，老先生，你真的能够肯定当年只有你一人幸存吗？”

        此时江所长一脸慎重，没办法，从这一系列的推断来看，他得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结论。那就是如今有人盯上了这些尸骨，其中或许就有那棺椁中的尸骨，不对，后来日军也曾占领过哪里，难道他们没有进行挖掘吗？还是说，哪里一直被列为禁区呢？江所长发现，这越是联想下去，越是不可捉摸事情的可能越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到底哪个棺椁中有几具尸骨，到底棺椁中的尸骨是什么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去论证。“不行，我不能再让这些尸骨被盗了，一定不能，而且我还要加大清理力度……”神神叨叨的说着，只见江所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方向正是尸骨堆放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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