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铁狼：神龙摆尾！

狠狠地把对讲机拍回去，油门踩到了底，黑气在车后喷薄。

        飞速的行驶中，两侧的建筑疯狂的倒退。冲出了三层的阶梯，冲过几个花圃之间的草地，紧接着又在加速中呈抛物线往前失重，冲下一米的高台，震了两下，继续前冲……前方的富溪离他们越来越近。

        “停车！”系光华叫道。

        这个时候？

        聂承颜与水星小菡吃惊的往系光华的后脑勺看去。

        原本以为贺炳会再一次紧急转向，却没有想到轿车竟然直接朝着富溪冲刺，系光华更是在这个时候喊着停车。

        然而贺炳显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骤然间急踩刹车，随着车轮与地面摩擦造成的“吱”的长声，下一刻，系光华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抱头在地上一滚，身体撞上了护河的栏杆。“嘭”！黑色的车辆在惯性下冲出了护栏，飞出堤岸，失重中朝斜下方的河面冲去。车中两个少女发出惊叫，间伴着男孩的自言自语：“五鬼搬山？！”

        本应该掉入河中的黑色轿车，前轮擦了一下河面，就往对岸快速飞去，一艘小艇在河面上漂浮，艇上的情︾，侣目瞪口呆的看着贴着水面飞行的黑色轿车，两个前轮在月色下带出了白色的水花。

        落在岸上的，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看上去比黑社会还要黑社会的男子，朝着水面上的轿车五指交错，捏了一个法决，五只黑色的幽灵，在它的指挥下抬着黑色轿车飞行。

        “五鬼搬山”，最传统的鬼遁术法，传说中练到极致连山岳都可以搬来。然而，这术法有个极大的弱点，那就是，哪怕它真的能够搬动“五岳”，它也没有办法搬动“自己”。黑色西服戴墨镜的男子能够把远比轿车还要重上十倍的东西送往对岸，但如果他自己在车上，哪怕车本身轻的就像是一片羽毛的重量，他也没有办法将它“搬”动一寸。

        车辆在空中往对岸飞去的过程中，阳小寒、聂承颜、水星小菡同时回头，看向被他们甩在后方的黑色西服男子。

        只因这个时候，巨型狼人也已经掠过了三层的阶台，冲过了花圃，冲过了一米的台阶。挡在狼人身前的花圃与树苗化作零零落落的碎片在他的身后飞洒，系光华捏着法决往他们视线的右方逃窜，然而狼人的重机枪已经指向了他。

        河水就在这个时候星河般倒挂，往狼人冲去，就像是忽如其来的潮涨，铺天盖地的把狼人淹没。

        ***

        冲上岸的河水涨得极快，伴随着仿佛从虚无中涌出的水流，凝云虚构，只一会儿，狼人就像是被淹没在大江大湖中。

        水流刷刷刷的旋转，如同漩涡一般缠绕着狼人。河面，小艇上的情侣吃惊的看着，明明是平静的水面，因为远处河水的倒挂而起了波动，连带着小艇也跟着摇晃，“水往高处流”这样的常识在这一刻成为了笑话，海啸一般的水流，在河的那一边，不需要任何凭倚的涨起，水中所有的一切，都在高速度的旋转着。

        系光华朝着远处，头也不回的奔跑，犹如高墙的浪潮在他的身后陀螺般飞速旋转，但又与他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始终没有将他吞没。

        下一刻，潮水内传来饿狼般的兽吼，地面发出崩裂声，甚至在系光华的脚下，都生出了一道裂纹。旋转的水流出现了混乱，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狼人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笔直的冲上了夜空，在他的身下，隐隐有气流喷薄。

        怎么可能？系光华奔跑中回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远远近近，不知有多少人，看到了巨大的狼人从无端涨起的水柱中拔起的这一幕，同时也看到了他在翻腾中，朝着下方扣动了扳机，两束子弹带着呼啸的火光，在清淡的月光中冲入水柱，发出嗖嗖嗖的颤音。嘭的一响，水柱往四面八方崩溃，一个身影从水中飞出，划过弧线跳入冰冷的河水，身后洒出血花。喷射中的子弹犹如火蛇，一条追向河面，另一条改变方向，追向往另一边逃去的黑色西服男子。

        男子滚入了小巷，呼啸的子弹冲击着四方砖砌成的墙角，石块不断的被咬下，迸射出闪耀的火花。男子背靠着墙不停的喘气，碎石在他的左侧雨水般打落。他的手上，依旧捏着法决，河的另一边，黑色轿车飞上对岸，震了一下，尾气一喷，往黑暗中驶去。

        嘭！狼人也在这个时候落了地，钢铁般的身躯在湿漉的地面引起震响。

        “太弱了，你们实在是太弱了，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遁法师？你们实在是太弱了！”

        狼人在月下咆哮！！！

        ***

        速叶彤趴在架构在高楼顶端的铁塔上，用望眼镜，看着月下咆哮的狼人。

        拔出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快到下游去救人，队长受伤落水……第三执法分队的队长，邵阳泰，重伤落水，你们给我快点……”从低声下令变成尖锐的吼叫。

        放下望眼镜，趴在那里，用左手擦了擦泪水。右手按了两下，切换对讲机的频道：“听我说，并蒂花送到了河对岸，铁狼被挡在了这边，要继续追并蒂花，他就只能走彩虹桥，赶在他之前在彩虹桥设陷阱，宁可炸掉彩……他、他在做什么？”

        透过望眼镜，她看到，与富溪垂直的街道与堤岸所形成的三岔路口中间，“铁狼”萨马将重机枪插回了背，双腿弯曲，双手撑在地上，抬头看着对岸。仿佛体内有熔岩运转，周围的水气因为发热而升腾，原本就极是粗壮的狼腿里，仿佛有蒸汽在往底下输送，十几秒后，他的双腿一蹬，踩过的地面龟裂出圆形的凹坑，尘土滚滚，而他整个庞大的身体，却往对岸投射而去，一如高射炮射出的铁弹。

        这也可以？铁塔上的女人目瞪口呆。

        河面的中央，因为遁术“水漫金山”的崩溃造成潮水回流，而来回摇晃的小艇上，那对情侣抬起头来，同样膛目结舌的看着从天空中飞过的狼人，继汽车会飞之后，连狼人都会飞了吗？

        还是说狼人原本就是会飞的？以前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狼人的两人，并不是太敢肯定。

        “叶子？叶子？”对讲机里传来急切的呼唤声，“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对讲机在铁塔上空自响着，女人却已经冲下了铁塔，冲入了木门，奔下螺旋的楼梯，闯入了一个房间。桌子上放置在一台通讯设备，随身对讲机的有效范围太小，无法帮她联系到对岸的人。

        冲到桌前，迅速的按了几下，抓起话机：“阿炳？”

        “我没有看到那家伙，我们是不是甩掉他了？”贺炳略显愉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绝望的声音回了过去……

        ***

        黑色的轿车在老旧的街巷飞窜。

        贺炳抓着圆形的车载对讲机，呆了一呆，忽的反应过来：“光华呢？队长呢？”

        “光华没事，队长掉河里了，掉下去之前应该是受了伤，看到了血，现在情况怎么样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到下游去搜了。”

        “这样啊……”原本以为，靠着河水的优势，队长的“水漫金山”肯定能够将铁狼阻住一会儿，甚至把铁狼解决掉，毕竟狼人又不是鱼，再厉害的再生能力，在水里也是没有办法呼吸的。却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工夫，铁狼就摆脱了队长制造的洪水涡流。

        “那家伙是怎么一下子过来的？”贺炳继续问道，“我没有听说狼人会飞……”

        “狼人不会飞，但是会跳！”

        “跳过了一整条河？”

        “嗯！”静了一静，女人的声音继续响起，“你那边，现在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我们的人在河对岸根本没有布置，现在就算从桥上绕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老实说，就算来的及，能够帮上多少恐怕也不好说……铁狼实在太强了！”

        “是吗？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你们被铁狼锁定了，狼人的嗅觉很灵，你们知道，狗的祖先就是狼。他锁定的是车的尾气还是你们本身的气息还不清楚，但是毫无疑问，你们被锁定了。”

        “……你还真有更坏的消息啊？！”名为阿炳的大汉，虽然想要使用调侃的语气，只可惜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把对讲机放回车上的凹口，贺炳继续将油门踩到底，面色异常的凝重。从狼人的出现到现在，其实也没有过上多久，只不过就是十几分钟，感觉上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炼狱的噩梦，更糟糕的是，这场噩梦还没有结束。既然已经被狼人锁定，那任何的转圈和躲藏都是没有意义的。尽可能的选择直线，保持最高的速度。只是这个样子，又能够持续多久？狼人终究还是会追上来的，而且只怕不会太久。

        要下车吗？然而就算下车，显然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就算铁狼是靠着车的尾气追踪他们，等他们下了车，以铁狼的嗅觉，仍然可以闻到他们在车中留下的气息，把他们从附近揪出来。唯一能够算的上办法的办法，大概就是自己和他们分开来逃，这样的话，铁狼会有很大的机率去追双胞胎姐妹，然后自己说不定就安全了。

        但是身为执法局的一员，他却是实在做不出抛弃被保护对象，自己逃亡这样的事。

        黑色轿车，在月光和老屋子的倒影中交错，每一次光影的变化，都让人惊惧到极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仿佛铁狼随时都会从黑暗中窜出。聂承颜与水星小菡，也都感受到了这种恐怖的压抑，叫做阿炳的司机和远处代号“叶子”的女人的通话，被她们听得一清二楚。毫无疑问，在她们身后追着的，是这个城市无法对付的敌人，强大，可怖，野性的脚步，死亡的阴影……一切的一切……

        “阿炳大叔……”

        阳小寒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犹如凝固的空气中陡然点亮的火花，将车上的几人全都吓了一跳。所有人全都向他看来，纵连还在开车的贺炳也不由的回头。

        “阿炳大叔，麻烦你先将她们送走！承颜同学，照顾好小菡和小薇！”阳小寒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

        “你要做什么？”贺炳快速问道。

        “我下车！”男孩快速摇下车窗，风从侧前方灌入，冰冷，强劲。青色的光芒一闪，下一刻，身上散出灵光的男孩化作龙形，竟然直接就这般穿窗而出，落在地上。

        “小寒老师！！！”

        水星小菡往左手空出的位置扑去，聂承颜急忙摇下身边的车窗，两人同时探出脑袋，往后方看去。劲风刮卷着她们的秀发，在她们的眼中，男孩背对着她们，犹如长跑前的预备动作，半蹲在那里。黑色轿车离他快速远去，他的背影落在阴影间，在他的前方，是充满血腥味的月光，黑暗中的男孩，散出的灵光竟比月光还要皎洁。

        两个少女冲着阳小寒的背影一声大喊，男孩缓缓立了起来，头也不回，抬起手，轻轻挥了几下。急速行驶的黑色轿车，带着灰色的尾气，拐入了前方弧形的弯口，男孩的身影，终于在她们的眼中消失不见，只余下一片茫然……

        ***

        就算警方还没有下发正式的通知，人们也已经知道这一夜的不平常，飞速来去的警车和救护车，木阴地和城市的一隅不时传来的爆炸声，诡异的狼啸，听闻有人在富溪上看到的飞腾的狼影。

        在这个时代，拥有手机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或者说，那是有钱人的玩意，而且除了打电话也没有其他的用途。然而各种流言，仍然以极快的速度传播着，且因为什么都无法肯定，反而制造出更多的恐慌。一些区域已经被警方封锁，试图打探出什么消息，也因为警方的守口如瓶，什么都无法确知，虽然如此，都市里出现了一只狼人，活生生的狼人，并且让执法局和警方死伤惨重，却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事。

        惊慌，害怕，弥漫在城市上空的恐怖的乌云，就仿佛有无形的大山笼罩在了城市的夜空。

        此时，在许多人的众目睽睽中一举跃过富溪的巨型狼人，在整个城市的恐慌中热血沸腾。敏锐到极点的兽性，让他轻而易举的感知到所有人对他的惧意，当一个人害怕的时候，身体会本能的收缩、发冷，散发着他自己觉察不到的，名为“恐惧”的气息，而现在，这种气息随着夜风，一如从天而降的冰川发出的寒意四处发散，让他愉悦、兴奋，就像是在养了众多小兔子的兔窝中横行的野兽，太弱了，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弱了，这个国家也实在是太弱了。

        在废旧的老巷子间奔跑，加快速度，周围蚂蚁撼树般、带给他更多愉悦的虫子都已经消失，屋子的倒影与月色在他的身上转马灯一般快速切换。他已经闻到了，即将被他的狼爪蹂躏的两只小花朵的气息，oh,mygod，上帝保佑你们……

        红色的舌头从惨白色的两排牙齿间伸出，黄色的眼睛中蓝色的瞳孔聚起兴奋的光芒，嘴角往两侧咧开，疯狂的笑意，凶残的兽性，杀戮，践踏，愉悦到极点的征服感……以及……

        狂奔中，狼人突然间感应到危险，刹那扭头往右看去，方的砖，碎的石，如同快速爆开的烟花般绽放，随之而出的，是青色的龙首。轰然间，一声震响，狼人庞大的躯体打横里飞出，撞倒了树木，撞垮了石墙，在地上翻滚，激得尘土飞扬，石块啪啪啪的滚落。

        横向轰出的青龙，犹如虚无中开出的火车陡然间撞出，即便是以铁狼的速度，都没能躲开它的冲击，摔了个灰头土脸……

        【罗酆都市，鬼哭狼嚎；小寒不出，孰与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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