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疯魔

赵槐南的话像一把温柔刀，无情地扎进唐圆圆的心里，让她的心为之破碎。

        唐圆圆想抽出被他紧紧抓住的手指，怎么用力抽回都是徒劳，唐圆圆低下头往赵槐南的手上咬了一口。

        赵槐南发出“嗷嗷”的声音，他把自己的手拿起来一看，上面还有一排牙齿印和口水渍，他朝唐圆圆吼：“你疯了吧！”

        唐圆圆的一股怒气压在心里，现在不管不顾都要发泄出来，她瞪着赵槐南说：“对，我是疯了以前才会喜欢你这种人，你连你自己的一分情谊都没有留给我。”

        唐圆圆忍不住地流泪，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又吼道：“黎玥黎玥！什么都是因为黎玥！你赵槐南是没有心吗！你不能是因为你自己才来帮我的吗？”

        赵槐南平时话多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刻却沉默下来，他屏着呼吸看着唐圆圆，以一种看着疯子的眼神。

        唐圆圆看着他眼中的轻蔑，想到现在自己头发乱七八糟，因为流泪眼妆这会不知道糊成什么样，口红也不知道被自己抹成什么样。

        唐圆圆冷静下来，两个人也不说话干站着。

        巷子里能听到水管哗哗流过的声音，能听进铁门撞击的声音，还能听见巷子外不清晰的说话声。

        三点整，赵槐南手腕上的那块表准时报时，滴滴响个不停。

        唐圆圆想到之前有一天，赵槐南很反常的趴在桌子上写信，等她凑过去看的时候，赵槐南用手捂住信不让她看。

        唐圆圆那时还调侃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情书！

        赵槐南没反驳，就任凭她调侃。唐圆圆装作离开，往前走一小步，赵槐南把手撒开，唐圆圆又立马走向前看。

        赵槐南马上捂住信说，唐圆圆你有完没完！

        唐圆圆撇嘴，走到教室门口和同学打闹的时候无意中瞥到赵槐南抽屉里有一个白色包装好的礼物盒，上面还有个蝴蝶结，应该是给女孩子的。

        唐圆圆那时候没有多想，她以为这是赵槐南送给赵瑰欢的礼物。

        赵槐南摁了一下手表，手表才没响了。

        唐圆圆瞧着他那块表，是上一年赵槐南生日的时候黎玥当众送给他的，表带上的皮脱落不少，看得出来带得挺久的。

        唐圆圆也送过赵槐南一块机械表，不过赵槐南没收，当时他说，表和戒指一样，这些东西都比较私密，不轻易收的。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唐圆圆一瞬间觉得难透气，就在河里的鱼，在大雨之前没来得及浮上岸透气，现在只觉得有些窒息。

        唐圆圆直视赵槐南的那一双琥珀色眼眸，她问：“赵槐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和我说实话吗？”

        赵槐南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他勾起嘴角漫不经意地说：“你问，我一定说实话。”

        唐圆圆问：“你以前是不是喜欢黎玥？”

        唐圆圆仰着头看他，唐圆圆虽然长着一张圆脸，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尤为可爱，可她的嘴角有点向下，有着和可爱不符的倔强和故事感。

        赵槐南不敢打诨，他站直仰视唐圆圆说：“是啊，我以前是喜欢她。”

        唐圆圆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呢？排山倒海的无力感、被戏弄的感觉，她仅剩的一点自尊心在此刻被吞噬掉。

        她怨恨眼前的赵槐南，把她以前的真心在手上把玩，赵槐南喜欢谁都她都可以接受，唯独最最亲密的黎玥。

        唐圆圆“啊”地一声，疯地一般推倒自行车，自行车倒在地上，两个车轮还在旋转。

        赵槐南想去搂住唐圆圆，可唐圆圆的手一直在他胸膛上拍打，甚至会误打到赵槐南的脸，长长的手指甲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不明的痕迹。

        赵槐南的两只手抓着唐圆圆的手腕：“醒了唐圆圆，你疯够没有？”

        唐圆圆尖叫着说：“不够！疯不够！赵槐南我和你没完没了！”

        赵槐南双手放在唐圆圆的肩头上，唐圆圆的头顽固地侧着不去看他，他说：“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着我。”

        唐圆圆没听，咬着后牙槽坚决不去看他。

        赵槐南伸出右手把她的头侧过来，唐圆圆说：“你有病啊！”

        赵槐南没说话，低下头吻上她娇嫩欲滴的嘴唇。

        唐圆圆睁大了眼睛，周围都是赵槐南的味道，他的嘴唇非常冰冷地贴着。

        唐圆圆“呜呜“的叫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往后一扯。

        赵槐南没反应，他闭上了眼睛，想撬开唐圆圆的牙齿。

        唐圆圆咬着他柔软的上唇，牙齿一用力咬破皮，血的腥味在口腔里漫开。

        天空中雷声大作，轰隆隆几声便下起了大雨，这雨下得猛烈又快速，街上很多人来不及躲避，纷纷骂道：“这雨下得太邪门了吧！”

        只有唐圆圆和赵槐南两个人没躲雨，不一会他们身上就湿漉漉的，赵槐南终于放开唐圆圆，他的眼睛被雨水冲刷着只能露出一条缝，他嘴唇上的血迹也被冲刷掉了。

        唐圆圆还心有余悸，她仰着头感受这豆大的雨点，这一场雨，很像她和赵槐南第一次表白被拒之后，走出餐厅淋的那一场大雨。

        赵槐南的胸膛起伏着，唐圆圆疯了，他也陪着她一块疯。

        不疯魔不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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