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离开

大家都说高考完之后千万不要对答案，黎玥偏偏不信邪，对完答案后她一宿没睡着。

        黎玥的太阳穴胀痛，眼睛肿得睁不开，这就是通宵的后果。

        她去冰箱拿出冰袋，放在眼睛上敷了敷。

        黎玥的手机铃声响起，黎玥不想放下冰袋，手在沙发上摸索着，可怎么摸也摸不到，她只好放下冰袋，从沙发缝里掏出手机。

        是周云棋的来电，她接通：“喂？”

        周云棋十分严肃地说：“黎玥，我计划有变，我现在就要出国了。”

        黎玥一听，她立马坐起来，抑制不住地心慌，冰块滑到了大腿上，非常冷。

        她问：“怎么这么快？你在哪？”

        周云棋正在收拾行李箱，猫被他装进了猫包里，他要把猫送到赵槐南家里去。

        他说：“我还在家，把猫送走之后去机场。”

        黎玥赶到了周云棋家里，看他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箱，猫在叫唤。

        黎玥把猫从包里抱出来，掂量了一下，这猫更沉了，她盯着周云棋的后脑勺说：“这猫给我养吧，我走了我还能睹猫思人。”

        周云棋抬起头，他今天很没有精神，嘴角旁长出了青色的胡渣。

        他一定是累极了，不然怎么会连胡子也不刮。

        他暗幽幽的眼睛盯着黎玥，说：“好，好好养它，我也舍不得它。”

        黎玥拿了根猫条逗猫，猫吃得很香，而她却一直看着周云棋的身影忙碌着，她怕之后很难再看到了，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猫叫了一声，原来是挤出的猫条已经舔完了，黎玥还没有挤出新的来。

        黎玥才急忙地挤出一小截猫条。

        周云棋把最后一件衣服装进行李箱里，是他常穿的那件衬衫，黎玥很爱看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干干净净的，悬在她的心上。

        黎玥“登登”跑过去，在他行李箱面前蹲下，可怜巴巴地问：“你这件衣服给我吧？我想留个纪念。”

        周云棋把衬衫送给她，转身进到了房子里拿别的衣服，黎玥闻着衬衫上的味道，是周云棋身上特有的。

        在去机场的路上两个人一言不发，黎玥的手紧紧握住周云棋的手，直到出现了手汗才收回来。

        周云棋拿出手帕给她擦擦。

        周云棋有各种各样的手帕，黎玥觉得他这个习惯很特别，因为现在很少有人用手帕，他的一些习惯有点像过去的人。

        黎玥不知道的，周云棋还爱给人写信，这年代还有人手写一份份情书，束之高阁不敢送出去的。

        他的喜欢和他的人一样内敛。

        黎玥抢过他的手帕揣在兜里，嘟起嘴说：“你这个手帕也给我了。”

        周云棋哭笑不得，黎玥现在连一条手帕也要抢。

        明明她说一句不想要他走，他就会留下来，可是黎玥偏偏不说，两个人都是在为对方着想。

        黎玥靠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的下巴，之后沉沉睡去。

        到了机场，周云棋叫醒黎玥，黎玥下车，看着他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黎玥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两个人就像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

        行李箱的轮子刮在地上，黎玥在后悔在车上怎么就睡着了，明明还能再多看他几眼。

        周云棋是下午六点的飞机，黎玥拿着机票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了是今天的六点，离别的情绪要上来了。

        周云棋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值机。”

        黎玥点点头，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周云棋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去，黎玥看着他：穿了件简单的白t，手臂上完美的肌肉线条，黑色运动裤。头发长了一些，贴着他的脸颊。眼眸清冷，皮肤比以前黑了一些，少年的骨骼在渐渐张开，多了男人的感觉。

        黎玥逼迫自己转移目光，她从听到周云棋要离开的话，一直都没平静过。

        舍不得归舍不得，她不想把心爱的鸟儿圈养在笼子里，要是真的喜欢鸟，她更喜欢看鸟张开闪耀的翅膀，在天上自由地翱翔。

        这才是鸟儿拥有翅膀的意义，不是让人观赏的，而是在天空中翱翔。

        周云棋拿了一袋麦当劳过来，他买的是儿童套餐。

        黎玥接过来，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巴斯光年的玩具，她惊讶了一声，说起：“是我最喜欢的巴斯光年！我以前都没有抽到过！周云棋你好厉害！”

        黎玥忧愁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周云棋有些安慰。

        黎玥和周云棋讲了很多，叮嘱了很多，她看着周云棋要合上的眼皮，她推了一下周云棋的脑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唠唠叨叨的？你走了你就会特别特别想念我，这些话你想听，以后你都听不到。”

        到了五点多，周云棋要去候机了，黎玥看着周云棋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黎玥左看右看这个机场，机场人声鼎沸，有头发已经发白的老人在告别，也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依依不舍，总之能在机场里看见人生百态。

        头顶上有飞机轰隆隆飞过的声音，她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流出来。

        黎玥的泪涕横流，有路过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可她就是忍不住。

        最后黎玥转身要走，肩膀却被人碰了碰，她猛地一转身说：“干嘛？不允许有人哭吗？”

        碰她的人是周云棋。

        黎玥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不可置信地说：“你不是走了吗？”

        周云棋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是真人。”

        黎玥的手在他胸膛上乱锤：“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骗我呢？”

        周云棋把她揽入怀中，得意地说：“你看，你哪里舍得我走掉，说得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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