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毕业

钟声响起，监考老师宣布收卷，每组的第一排的同学负责收齐卷子，收好之后交到监考老师手上，等老师清点好试卷才能离开。

        黎玥收拾好自己的笔，两手放在桌子上，和大家一起等待老师清点卷子。

        三年的高中时间，在家堆成小山的书本，其中的艰辛和付出的汗水不可计量，最后以六套卷子收尾。

        监考老师把试卷放进密封袋里，她的眼角有些湿润，她喊：“全体起立！”

        同学们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微微鞠躬，用最响亮的声音喊出：“老师再见。”

        黎玥走出教室，夏日的天空总是变幻莫测，刚刚还在下雨，现在太阳又在天空中肆意横行，空气里有种铁块生锈的味道，让人感觉烦躁。

        周云棋正从门口的书桌里拿出黎玥的背包，背包上的铃铛响个不停。黎玥迎上去，把自己的笔袋放进书包里。

        两个人相视而笑，黎玥伸出手说：“祝你毕业快乐，排名年级第一的周云棋同学。”

        周云棋回握她，黑眸闪烁：“毕业快乐，黎玥同学。”

        校园喇叭响了起来，不像以前一样只播放一些通知和新闻，今天破天荒地放了歌：“那些年错过的大雨”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像拥抱你，拥抱错过的勇气”

        “……”

        黎玥并肩和周云棋走着，她听着广播里放的歌，说：“好神奇，虽然总是盼着高中结束，现在真的结束了心里空荡荡的，三年就这么过去了，好不可思议。”

        周云棋路过每一个教室，都会瞥到教室黑板上一些告别的话，他问：“那这三年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吗？”

        黎玥对于高中的记忆少之又少，她摇摇头。

        黎玥看到周云棋总是看向教室里边，她问：“你老是在看什么呢？”

        周云棋在一间教室停下，他从窗外指了指教室里的黑板，黑板写满了文字，有人写了一封给老师的请假信，有人写上了自己暗恋的人的名字。

        歪歪扭扭、五颜六色的黑板字，是他们留下的青春里最后的痕迹。

        黎玥拉着周云棋小跑起来。

        周云棋边跑边问：“你要去哪？”

        黎玥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周云棋和她在走廊上小跑着，耳边呼啸的风声，自己猛烈的喘息声，踩在地板上的响声。

        周云棋还没有在学校走廊小跑过，因为从幼儿园开始，老师都会教导学生禁止在走廊上奔跑。

        周云棋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黎玥对于他来说，是黑暗的世界里透出来的光亮。

        黎玥在a班停下，a班的同学都走光了，排放有序的桌子，干净的地板，就连黑板和讲台都是一尘不染。

        黎玥走上讲台，她有些咂舌：“你们班还真是干净，讲台上没什么灰尘。”

        周云棋随便在一个椅子上坐下，他回答道：“因为我们班主任是个强迫症，对卫生和一些物品摆放要求很高。”

        黎玥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

        周云棋歪着脑袋，他没看懂。

        黎玥看着他疑惑的眼神，解释说：“黎玥喜欢周云棋，虽然看上去很幼稚，但是我还是想写。”

        黎玥看着周云棋忍不住的笑意，她插着腰：“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周云棋的胸腔抑制不住地震动，他“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用手遮住自己的脸。

        在讲台上的黎玥一下涨红了脸。

        走出学校的周云棋还在笑，黎玥威胁道：“你再笑！再笑我就…”

        周云棋抓住她伸出的手指，挑了挑眉问：“再笑怎么样？”

        黎玥抽出自己的手指，她还没想出来要怎么对付他。

        黎玥看到了站在烧烤小贩旁边的黄月月，她终于换上了新衣服，穿着一件系着蝴蝶结的粉色衬衫，下面是一条宽大的牛仔裤。

        黄月月左顾右盼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黎玥出于礼貌，和她打了声招呼。

        黄月月却跑到她面前，黎玥看她没戴眼镜，化了一个淡妆，很清秀的女生。

        黄月月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云棋，马上垂下头，细声细语地说：“黎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可以吗？”

        黎玥点点头，周云棋也识趣地走到一旁。

        黄月月鼓起勇气，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黎玥，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她说：“这里面有你之前给我的保温杯，我已经消毒好了。还有两个礼物，一个是给你的，一个是…给周云棋的。”

        黎玥听完她的话，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可以看得出她的用心：袋子的图案是她画的，还别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黄月月绞着衣摆，衬衫马上起了褶子。她说：“我送你礼物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我非常感谢你，送给周云棋礼物是以前不敢送出去的，我以前曾喜欢过他一段时间。”

        黎玥心里没有起波澜，敢把以前的感情宣之于口，大概率是已经对这段感情释怀了。

        黎玥嘴角一弯，淡淡地说：“其实你很好看的，应该自信一点，多抬头和别人交流。”

        黄月月的嘴唇蠕动，她微微点头，又说：“我很羡慕你黎玥，我觉得你和周云棋都是同一类人，在这个年纪里光芒四射的人。”

        黎玥有些惊讶，惊讶黄月月会和她说这些，她从袋子里拿出保温杯递给她：“你拿着吧，就当做个纪念，不然收你的礼物我会不好意思的。”

        黄月月收下了保温杯和黎玥告别，之后黎玥问她有什么打算，黄月月却说因为家里还有弟弟妹妹，她决定要先去工作。

        黄月月的成绩在中上游，考个二本没问题。黎玥劝她先去上学，而她最终摇了摇头，她没办法。

        黄月月和黎玥告别，转身上了一辆摩托车。

        黎玥看着站在树荫下的周云棋，他带着耳机，倚靠在墙上。

        太阳透过树叶照射在他脸上，周云棋慵懒地插着兜，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眉眼精致的脸庞，他摘下耳机，朝着黎玥看过来。

        黎玥朝着他挥了挥手，跑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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