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救世良方》

之所以说孔乙己难缠，主要还是因为他这个角色太过复杂了些。

        在他的身上活灵活现的展示了这个冷酷无情、惨无人道、泯灭人性的社会环境对一个弱势人物的幸灾乐祸的戏弄和戕害。

        离开了单四嫂子家之后，阿斌带着祥林嫂在鲁镇闲逛，让她看看那些同她一样苦命的人是如何在地狱里挣扎的。有看到烂赌的丈夫逼着妻子在家里接客挣钱拿去赌的；有看到地主老爷家里的丫鬟被少爷凌虐鞭打的；有看到长舌的妇人搬弄是非闹得邻里鸡犬不宁的；还有看到儿推着车子要把老娘丢到野地里让其自生自灭的……

        到了傍晚，阿斌带着祥林嫂来到了咸亨酒店，此时尚早，店里没什么客人，便要了些吃食，尝了尝兑水的假酒。

        这天杀的酒店掌柜，这哪里是往酒里兑水，这分明是往水里兑酒啊。

        出外勤的时候，阿斌都会在储物空间里面带些方便食品。但也好奇小世界里土著的食物，尝个新鲜。

        哪天阿斌战斗的时候，真要用这酒来发动【饮者】之力，怕不是会先把自己搞破功了。

        果然，还是自备的东西有保障，奸商的东西用不得。

        这时，做工的人散了工，来这里花钱买酒，只要四文钱一碗。这些人防贼似地盯着伙计舀酒，生怕被掺了水。可即使他们再眼尖，也免不了要被掌柜坑，只能靠在柜外站着喝。

        不大一会儿，孔乙己也来到咸亨酒店，他不顾别人的嘲笑，到柜边排出九文大钱，对着柜里说道：“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随后便自顾自地喝。

        孔乙己是个读书人，但是他前半生的所有努力在别人眼里都成了笑话，他甚至连学范进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科举被废除了，他便永远没有了出头之日。

        最终成了一个穷困潦倒而又不甘于落魄的尴尬人物，在人们的冷眼、嘲弄、戏侮之中极力捍卫着一个绅士的身份和自尊。

        但是阿斌又不能否认孔乙己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世俗社会对善良的人特别是善良的弱势人物的迫害，常常是非常冷酷而又残忍的。

        阿斌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便想着先接触接触，于是凑到孔乙己身边搭话，“听这里的人说你是读书人？”

        孔乙己看着阿斌，露出不屑的神情，没有回答。

        阿斌指间转着筷子大小的【丢雷老木】，又说：“我是外边来到郎中，前些日子多阴雨，带的医书多发了霉，想找个识字的人把书上的内容重抄一份，这活儿你做得来么？”

        孔乙己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

        “抄一本书，给你20文，如何？”阿斌给出一个价码。

        孔乙己有些意动：“书有厚薄，不尽相同，还是按页算罢。”

        阿斌眉开眼笑：“好说好说，依你便是，钱不是问题。”

        随后，阿斌买了笔墨纸砚，将孔乙己和祥林嫂一起带到土地庙，结果发现那个庙祝又偷偷跑回来了。

        怕挨揍，庙祝赶紧解释说他在鲁镇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现在就指望着庙后半亩地过活。

        将纸张铺在供桌上，研好墨，润好笔，孔乙己看着蔡斌，问道：“原本呢？”

        阿斌这才想起来，忘了这茬儿了，他有个屁的原本。

        不过他现在是雇主，不怕尴尬。

        说道：“都在脑子里记着呢，别急，我口述，你来写。”

        孔乙己都惊了，想看疯子一样看着蔡斌，心说你之前还说阴雨天，书发霉了。你怕不是脑子发霉了吧？

        “咳，有什么问题吗？我给钱。”

        然后便开始口述：“医书的名字就叫《救世良方》。”

        “第一卷名为：人人生而平等。”

        “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听到这里，孔乙己疑惑的抬头问道：“你管这叫医书？”

        阿斌理所当然的回他：“治疗身体疾病的药方能是医书，治疗精神疾病的药方如何就不是医书了，我这医书，专治各种愚昧。我且说来，你抄便是。”

        “自由民和奴隶、贵族和平民、领主和农奴、行会师傅和帮工，一句话，压迫者和被压迫者，始终处于相互对立的地位，进行不断地、有时隐蔽有时公开地斗争，而每一次斗争的结局是整个社会受到革命改造或者斗争的各阶级同归于尽……”

        不得不说，有了系统之后，阿斌调取记忆的方式就跟读档似的，连以前就看过一遍的东西都没清晰的回忆起来。

        随后的漫漫长夜里，阿斌一鼓作气，将共产党里面，最能体现压迫与剥削的本质，最能体现反抗的正义性和必要性的内容都背了出来。

        当然那些跟这个世界不相关的内容就被他无情的摒弃掉了，反正只要把这些人弄醒了就行，不相关的要素太多反而会是思想上的负担。

        当然也照顾到孔乙己抄书的疲劳，休息了几回。

        等到一遍抄完之后，阿斌又开始给结合他们这些人的身份特征，结合《救世良方》的内容，进行细致的解读，因为有【丢雷老木】的作用，进展还算顺利。

        这便是蔡斌的第二步：解放思想。期间，千叶有来看过一回，对蔡斌的做法不置可否，她似乎并不像直接插手蔡斌的计划。

        随后的几天，阿斌的身边就带着三人到这个旧社会的茶馆酒楼、街头集市，宣讲这些民主主义新思想。

        这三人，一个乞丐一样，被主人家赶走的长工——祥林嫂；一个是科举制度的受害者，顽固地维持读书人最后一丝体面与矜持，却又好吃懒做，被人当作笑柄的孔乙己；还有一个是封建神学的代言人，无儿无女无家无舍，守着破庙过活的老庙祝。

        有【丢雷老木】的影响，阿斌不怕这些人不相信他的思想和言论。

        都是有地主老财和举人老爷家里的狗腿过来试图阻止，都被蔡斌干趴下后，经过一番思想教育，变成了意识觉醒的先驱，个个叫嚷着要当民主革命的急先锋。

        其实，若是按照正常的社会进程，如此激进的做法肯定会出问题。

        但好在这里是个e级的普通世界，还是非常小的那种，整个世界都围着鲁镇和周边几个村子运转。更大一些的县城之类的概念和那里的人，都处在一种半虚半实之间。千叶去世界的边界看过，她说那里的人都跟纸片人差不多。

        所以蔡斌并不怕遭受反噬。

        另一方面原因则是，这仅仅是一个价值85积分的实习任务，当然是怎么快就怎么搞了，总不能真的花几十年的时间在这里吧。

        虽然世界果内外时间流速不一样，但处在期间之人的感觉却不会错，真要花那么多时间的话，阿斌觉得他会疯掉。

        就这样，经过半个月的思想教育，底层民众的思想解放和教育工作已经初见成效，阿斌觉得一鼓作气，带着他们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民主革命。

        这便是第三步：打土豪，分田地。

        【作者题外话】：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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