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灭世传说

刘墓的梦很长，好像过了生生世世一般，又好像再翻一个别人的相册，一个又一个模样的“自己”，拿着同意把斧子，劈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人，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是一场梦的时间，又好像过了千万年，梦里才出现自己熟悉的画面，冰天雪地之中，一把巨大的石斧斜插在冰川之中。

一朵柔弱的水仙花躲在石斧的庇护之下，为她遮风挡雪。

在这个冰雪的世界中仿佛亘古就只有这两样东西，直到一粒鹅毛一般大小的雪花停在了石斧之上。

一道白衣胜雪、面若冰霜的女子出现在那里，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石斧和水仙，脸上寒意更重。

梦中的刘墓惊讶的无以复加，此刻他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旁观者，若不然一定会惊呼出声，新出现的这道如同冰山一样美貌仙子，竟然是小寒，虽然眉眼不同，肤色也白了太多，但刘墓还是一眼认出。

轻轻一声冷哼，一股肉眼可见的寒风卷向那朵柔弱的水仙，原本就较弱的水仙瞬间结上了一层冰晶。

就在水仙快要被冻成冰的时候，石斧轻轻一摇，撑起了一个护罩，将水仙护在了里面。

小寒脸上寒意更重，“你要护着她？”

石斧沉默着，水仙沉默着。

“你明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存在，还要与这朵凡间来的水仙产生纠葛？”

石斧沉默了片刻，一股雄厚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刘墓没有听过，但又无比熟悉，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想起原始师尊登天之前所说的那三个字，“你是他”。

“她只是无意间闯进来的无辜生灵，只要她不出这个劫界，我们又何必伤害她。”

“这个劫界无数年来就只有我们，她是怎么进来的，灭，你醒醒，就算她真的无辜，你怎么能肯定她不是别人的棋子？这一纪元不太寻常……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他不会允许我们与世间有任何纠葛的。”小寒似乎有些焦急。

又是长久的沉默之后，巨斧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寒，我累了，一个纪元又一个纪元，一世又一世，我们在这个劫界之中度过了多少岁月……难道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灭世吗？”

小寒眼中闪过一丝惶恐，眼前的相守了无数纪元的石斧让她有些陌生，总觉得此刻石斧多了一些什么的东西，那东西让她感到陌生、恐惧还有一丝丝好奇？

但她还是不愿接受石斧的变化，无数纪元都过来了，为什么你就悄悄变了呢？“灭，既然她能被送进劫界来，我们的存在可能就不是秘密了，这次你降世，很可能会出现意外……”

“不要紧，不死不灭才是这世间天道对我们最大的惩罚，寒，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我们不该是这样，从我们诞生灵智开始，或许就已经属于那个世界了。”

小寒难得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弱，“所以，你想去那个世界了？所以……你要把我的世界也夺走吗？”她紧紧盯着石斧。

石斧沉默着，小寒眼中一滴眼泪化作冰珠缓缓从她面颊上跌落，时间在这一刻如同被放慢一般，风雪都被放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不同意！”

小寒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一弹，一道冰冷到极点的寒流冲破石斧布下的护罩射向那朵柔弱的水仙。

石斧剧烈抖动起来，似乎要挣脱时空的束缚，拦下那道寒气，一道漆黑的裂纹出现在冰雪世界之中。

寒气还是被石斧拦下，白光一闪，那朵水仙被卷进了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石斧轻轻摇摆，似与小寒告别。

“还不到降世的时候，你这么降临人间会有危险的！”小寒有些焦急。

“或许我消失才是一种解脱……”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污浊的世界哪里值得你这样！……我不许！我不许！”

石斧静静不动，不知为何，刘墓觉得他在笑。

“寒，你也有情绪了不是吗？不比拦我，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对的。”

说完石斧向着黑色的裂缝钻去，就在石斧快要全部钻过去的时候，小寒突然将手插进自己心脏，掏出一刻洁白无暇的心脏，扔向了石斧，直接融入到了石斧之中。

石斧消失不见，裂缝消失。

一道冰冷的呢喃响彻这个冰雪世界：“那我就跟着你，等你知错的那天。”

画面轮转，石斧与水仙在世间不断游荡，这时的世界之中到处都是强大的凶兽，有百米高的巨人，有几十米长的大蛇，还有一只只哥斯拉。

直到有一天，水仙突然不见了，石斧循着水仙的气息一直寻找，在这期间他在很多强大存在身上感应到了水仙的气息，蛮横的凶兽们根本不耐烦石斧的问询，于是冲突爆发了，一只又一只强大的凶兽被石斧杀死。

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石斧还是踏上了灭世的道路。最终仅剩的一部分强大的凶兽和巨人逃入了一方世界，石斧爆发，闪耀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世间，这方世界被一斧劈开了与世间的联系，从此放逐。

放逐了洪荒界的石斧独自在世间游荡，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世间出现了人族，同时出现了一批强大的神祇，这些神祇与天道相合，掌握很多大道，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生、老、病、死……

又一个新的纪元开始了，石斧知道，等这些神祇强大到威胁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或者寒又会踏上灭世的老路。

如果是以前的纪元，他会回到劫界与寒静待纪元之末，再次降世。但这一次的石斧不同，他累了。

终于在几千年后的某一天，石斧陷入自毁，石斧不断震颤，期内的灵识不断虚弱，石斧气势不断衰弱。

就在石斧之内的意识快要湮灭的时候，一颗洁白无瑕的心脏从石斧中钻出，裹挟着一团快要湮灭的灵魂向天上飞去。

飞到半途的时候被一个阴阳图拦下，心脏狠狠撞了几下阴阳图却没有撞开，就在这时，漫天五彩神光不断刷向心脏。

心脏洁白无暇的表面上多了许多道裂纹。

就在心脏不断削弱的时候，天空裂开，一根白到刺眼的巨大手指从裂缝中伸出，点在了八阴阳图上，八阴阳图被一指按灭。

五彩神光裹挟心脏降落人间，落入一片群山之中。天空裂纹闭合，手指消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道神光从海上而来，到达群山之上，正是原始、昊天和泪流满面的柔荑。

“水仙子，这一纪元万千生灵都将感谢你。反天的第一步已经实现了。”

泪流满面的水仙子泪流不止，摇了摇头，“我心很痛，或许我们没做错，但我难过心关，这就随他而去了，今后再无水仙子。”

昊天与原始阻拦不及，一朵水仙落入群山之中。

昊天沉吟道：“如此，我们的计划当有些变化才是。”

原始摇了摇头，“我们再怎么算也算不过天，真正能胜过天的，只有人心。灭世斧有了人心，我们才有了机会。水仙子有了人心，才会转世重修……将灭世斧的元灵送到古魔那里吧。算计了灭世斧和寒，恐怕这天要掀桌子了……”

一道白光落入海边一座大城之内，一名孕妇身怀有孕，数年不产……

大城西边的群山之间有一座不起眼的山头，山头平平，灌木丛生。

也是在这片群山之间，一处山谷内多了一座雕像，雕像旁有一朵水仙花。

……

又是数百年过去，末法时代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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