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Chapter4

乌寮倒没否认，直接道：“这是为你安全着想。”

        乌寮稍眯了眯眸子，似乎在探究白雅的情绪。

        白雅仍旧维持着微笑，但好一会才道：“我明白，我不会违抗您的意志。”

        乌寮“嗯”了一声。

        白雅心里确实觉得不舒服，但还是关切的问道：“您这两天没有出现负向情绪吧，我一直在病房，不能随时在您身边陪伴。”

        乌寮起身，在窗前踱步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暂时没有。

        “嗯你在病房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闷？”乌寮又问。

        乌寮突然的关心让白雅觉得意外。

        白雅继续努力的调整情绪，然后轻轻扯过乌寮的手，“怎么会呢！这里挺好的，护士每天都会过来和我说话。”

        乌寮十分难得的笑了，其实他笑起来比严肃时候好看多了，但白雅甚少看到他笑。

        乌寮：“如果觉得闷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这几天也不怎么忙，或者我可以过来陪你。”

        乌寮表情仍是探究的模样，似乎很想从白雅脸上看到不属于她的情绪。

        “不用，您工作太忙了，不好浪费您的时间。”

        乌寮尴尬的笑了声，“最近听说有纯净人也是可以出现负向情绪的，如果有什么情绪记得和我说。”他顿了顿：“毕竟你父亲也是嗅觉人种。”

        白雅继续温柔的笑着，“还有这样的事情吗？我倒没听说，那像这种纯净人该怎么办啊？国家会承认他们吗？”

        白雅心脏砰砰的跳着，原来自己并不是第一例，如果国家能够承认，那是不是代表她就不用再压抑和伪装情绪了。

        “当然不会。”乌寮语调淡淡的：“那个纯净人已经被处决了，就在昨天。”

        “哦”

        乌寮说完，又极快的解释道：“但你不一样，你作为我的基因吸引者，肯定是特殊的存在，无论发生什么，我肯定会想办法保护你的。”

        乌寮话音刚落。

        ——叮的一声，乌寮手机来了条短讯。

        乌寮看了看，瞬间眉头紧皱，白雅已经感受到了他躁动的情绪。

        乌寮虽然有些易怒，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让他情绪波动，白雅猜不到他短讯里到底写了什么，只能试探的问道：“您没事吧？我觉得您好像有点生气了。”

        “工作的事。”乌寮把手机收进西裤兜里，“最近社会上出现很多暴动，媒体又一直追问。”

        白雅轻轻嗯了声。

        乌寮显然觉得自己的谎话有些拙劣，便又补充道：“还不是为了纯净人种的事，现在有嗅觉人种公然支持纯净人独立，还为他们提供武装力量，你说可笑不可笑。”

        白雅摇了摇头。

        乌寮的表情明显诧异。

        白雅：“哦，我是说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政治上的事情我听不太明白。”

        乌寮收起目光，然后又坐回白雅的床边，竟然俯身靠进她的怀里，嗓音有些低沉：“安抚我一下吧！”

        白雅抬起手，抚摸着乌寮的头发，真的尽力安抚他逐渐狂躁的情绪。

        其实，纯净人散发气味去安抚嗅觉人，本身对自己就是一种消耗，白雅尚在调养中，显然这对她的身体是不利的。

        “对不起，这个时候还让你工作。”乌寮哑着嗓音道。

        工作？乌寮竟然用了工作这个词语。

        白雅笑了笑，实则是有几分对自己的嘲讽，但表情仍是温柔的，包容的。

        “您别这么说，这是我的职责。”

        乌寮竟然露出愧疚的语气，“这个时候，我本该控制点情绪的，但你知道”

        话到这里，乌寮戛然而止不出声了。

        白雅显示出百分百的体贴和理解。“以后您别说这种话了，能被您需要是我的荣幸，况且您给予我的东西，远远超过我的付出。”

        乌寮哽咽了下。

        除了这个时候，乌寮能有一些示弱的态度，其他时候都是极其强硬的。

        “最近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乌寮埋在白雅的怀里。

        “像您这么优秀的嗅觉人种，情绪波动大一点是正常的，您不必要为了这件事产生情绪，再说了，只要血清研制成功，或许一切都可控的了。”白雅轻轻安抚他。

        或许是因为白雅此时基因气味浓郁，没有一会，乌寮就克制住了狂躁的情绪。

        乌寮稍觉好转，就离开了白雅身边，坐回到沙发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和态度，“你说的对，只要血清研制成功，我们都能解脱，或许全世界的嗅觉人种都能解脱。”

        白雅沉默了，如果嗅觉人种克服了这种基因缺陷，这种需要制衡是不是就消失了？那纯净人该怎么办。

        乌寮似乎看出来白雅的担心，又道：“那个时候，或许纯净人种和嗅觉人种能产生一种新的关系，比如说情感的需要，而不是单纯的基因需求。”

        白雅想到乌寮和记者的谈话，心情更加复杂起来，但她还是笑着，“您说的有道理，但原谅我无法想象到那种单纯的关系，或许只有亲眼见到，我才能理解。”

        乌寮的手机又响了，但从短信变成了电话。

        乌寮没有接，而是按断了。

        不过几秒钟之后，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吧，别是急事。”白雅嗓音淡淡的，露着一抹温柔的笑。

        乌寮想了片刻，才接起电话。

        “乌寮，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乌寮，你说话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白雅仍微笑的看着乌寮。

        乌寮表情有些尴尬，稍沉下声音回复:“哦，在忙。”

        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又道：“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在她那。”

        乌寮：“没有，等下打给你。”

        接着乌寮挂断了电话。

        乌寮表情复杂的看着白雅，白雅仍笑着，只是心里苦涩的发抖。

        “您这么忙就不要来看我了，快去忙吧，这里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好闻，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乌寮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嗯，好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乌寮又顿了顿，“是研究室的电话，大概可能血清的事吧，你相信我，很快就会研究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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