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六章

“以昇，妈问你什么时候放假呢？”，许仪嗣侧身躺在张以昇旁边，“你这段时间有假期吗？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见见爸妈，我们领证了的事见面说更好吧。”

        “这个月底吧，对了，我八月底的时候得出差呢，你这次的假期是放到什么时候？”，以昇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和各种事情，控制着表情，尽量不让仪嗣察觉到。

        “放两个月，所以大概七月底左右，怎么了？”

        “就是在想你之后要到哪里工作而已。”

        “还不知道呢？我可以去问问杨彤姐，直接让她也发一份行程表给你好了，怎么？怕我溜了么。”，仪嗣笑着轻轻地戳了戳张以昇。

        “我想你了呗。”，以昇抬手抓住了搞怪的手指，在它想逃之前，把手抓住，把玩着。

        躲不掉了，仪嗣也只好让他继续抚摸着自己的手，“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嘛，想什么？”

        张以昇放开了手中的柔荑，转而把仪嗣拉近，搂在臂弯里，“想你啊，哪怕只是眨眼的那看不到你的一瞬间，也想你了。”

        “哟，之前是谁说我粘人来着？”，许仪嗣坐了起来，“好啦，我又不会跑掉，先去洗澡了，你把毛毯叠一下吧。”

        收拾了一下东西，以昇给大家打了个招呼，“你们待会到饭点了早点吃饭，我今天早点回去了。”

        知道实情的都笑着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快点走。

        去到食堂的厨房，给厨师们说了声，进去拉开烤箱，心里松了口气，把烤好的饼干和蛋糕打包好，今天午饭随便吃了吃就是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拿着蛋糕店买的另一个蛋糕，毕竟还是有保证一些，一路回到家。

        “老公回来啦，饭刚好做好了，提早一点果然就刚好弄好了。”

        以昇在饭桌的空位上放下手上的袋子，见许仪嗣走过来在饭桌对面坐下，就把在蛋糕店里买的那盒蛋糕拿出来，“仪嗣，生日快乐！”。

        “哇，谢谢老公！”，拿起蛋糕，“蛋糕先放旁边，我们先吃饭吧。”

        见桌子上还有两个袋子，许仪嗣有点好奇，“老公…你该不会又买了别的东西了吧？”，说着就带着笑意的眼神瞅着张以昇。

        “不是哦，”，以昇把东西拿出来，“是我给你做的饼干和生日蛋糕。”

        “那怎么还买蛋糕了呐，这不就两个了吗？”

        张以昇有些腼腆地低下头笑了笑，“我那不是怕我做得不好吃嘛。”

        打开其中一个小一些的盒子，仪嗣拿出一块饼干咬了口，“不是很好吃嘛，”，看着以昇温柔地笑了，她知道，自己老公经常设想到不同的情况，会有个后备计划，甚至对重要的事情，还会有后备计划的后备计划，经常说比起出现问题后的代价，花在多准备几份计划的精力不值一提，“谢谢你啦，老公。”

        “没有啦，是我谢谢你，仪嗣，谢谢和我相识，谢谢你一直以来陪着我，忍耐我，谢谢有你爱我。”，以昇手肘撑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许仪嗣。

        “哼，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嘴甜了，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满，我看你明年怎么办，嗯…不对，还有新年啊，元宵啊，春节啊，情人节的。”，许仪嗣心里超甜的，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说几句。

        “行吧…我改改换个说法吧…”

        感受到以昇心里觉得不够好的遗憾的感觉，仪嗣抿着嘴笑了笑，走过去侧着坐在他腿上，手臂环过脖子上，凑过去在脸上亲了一口，“笨蛋，我很喜欢啦，很高兴你说出来的啦，之前我们看剧的时候，你不是总说，有话要说，总是憋着，结果就误会了，或者没机会说了，呸呸呸…才不会没机会了…呸…”。

        看着口红晕开了的许仪嗣，以昇忍不住笑了，抽过一张纸，轻轻的细心地擦掉嘴唇之外的口红。

        正要放下纸巾，仪嗣就抢先接过了，“你就不擦擦你自己的嘴哦，哈哈哈。”。

        手搭在许仪嗣的腰上，以昇看着笑着在认真给自己擦着嘴的仪嗣，她那长长的，弯弯的睫毛跟着一颤一颤的，还有那如同稀世白玉的鼻子，正因为有些忍着笑而耸动着，往下是那圆润可口的红唇，还有凝实的云彩般的脖子，和那像是自带着光芒的锁骨，然后是朦胧的…

        “咳咳咳…”，以昇抓住脸前的手，“我们先吃饭，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顺着腰上的力，仪嗣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向前探着头，“就这么…着急着想要吃我…”。

        见到张以昇一脸被吓到的讶异，仪嗣有些心满意足，“做的饭吗？”

        “说话不要大喘气，好好吃饭。”，旁边的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是魏国勋，以昇抱歉的看了一眼，收到仪嗣体谅的信号，站起来到旁边接了电话。

        “仪嗣！”，以昇兴奋得几乎想要跳起来，还是跳穿天花板那种，“双喜临门啊今天！”

        从来都是平和安稳的张以昇这么激动，仪嗣也很好奇，“什么双喜临门？你倒是先说事啊。”

        以昇有点毛手毛脚地把仪嗣有些更像是拽出来的抱起，“核聚变反应堆成功了！成功运行了！太好了！太好了！虽然离实用化商业化还有段距离，但是可喜可贺啊，不对，是三喜临门，得算上我们反超加领先这一喜！哈哈哈！”。

        虽然不怎么懂，但是仪嗣还是配合着他，一边留意着别兴奋过了头站不稳，一边因为以昇的开心而开心着。

        “老婆，这算是无限清洁能源啊！”，以昇刚想着继续分享，看到桌上的饭菜，忽然反应过来，“我们吃饭，先吃饭，天大地大，也不能让老婆煮的菜凉了。”。

        “说得好像我苛刻你一样，真是的。”

        唱过生日歌，许仪嗣看着眼前蜡烛那摇曳的光芒，悄悄的迅速地看了眼张以昇。

        闭上眼，心跳没由来的有点加速，‘我希望，和张以昇永远在一起，绝不分开，没有期限，没有终点，没有结局。’。

        张以昇见仪嗣张开了眼，“许愿许好啦？要不要悄悄告诉我，我来给你实现呀。”。

        仪嗣嗔怪地瞥了一眼，“说了出来就不灵了。”。

        “我就那么一说。”

        吸了一口气，用力把蜡烛都吹灭，仪嗣和以昇吹了吹把烟味吹散掉，屋里完全黑了下来，以昇站了起来，“我去开一下灯，你别起来，小心磕着了。”。

        黑暗里，仪嗣听着脚步声，脑海里想着自己许的愿。

        灯亮了，以昇回到位置上坐下来，看到她在走神，“老婆？在想什么呢？”

        仪嗣回过神来，扬起嘴角，往前凑近了些，“张以昇，我爱你，超级，非常爱的那种，找不到词汇的那种，一控制不住就脑瓜都晕晕的那种爱你。”。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神里能让人仿佛感受到物理层面力度的爱意，以昇有些惊讶，她一直都表达自己的感受，这么热烈倒是少见，“我也超级爱你，切蛋糕吧，小寿星。”

        接过来刀子，切着蛋糕，仪嗣集中注意力，屏蔽掉和以昇心里的联系，脑海里浮现起那一句一句话，那在自己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候的劝慰，还有往后每一天的陪伴，支持，督促，还有理解。

        如果不是以昇，也许哪怕当初失忆了，后来也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丢下了自己的努力吧。

        所有事情都有困难的时候，甚至还会枯燥乏味，来自于无力和绝望。

        积累时期的枯燥，单调和自己似乎毫无长进的心灰意冷。

        瓶颈时期的无力，自己像是再也不能更进一步，一切似乎到了极限，到了尽头，到了自己不可能做到的时候。

        爆发时期的得意，志高气满，其实很多时候马失前蹄就是在这个时期。

        平淡时期的乏味，仿佛自己是灰烬里的火星，也不是曾经的那种毫无能力，毫无建树，只是像是自己也就这样了，如果不坚持下去，是不会发现自己是在慢慢进步，慢慢积累吧。

        她自问自己并不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心性，自己从来都不是大家说的忍耐，坚强，不骄横，不耍脾气，耐心，乐意助人，耐得住寂寞枯燥，受得住光鲜亮丽，更没有什么心平气和，不忘初心，一直以来，都是以昇和自己一起在努力。

        自己和他倾诉，宣泄，发泄，炫耀，耍脾气，是他在倾听，在容忍，在配合，在指正。

        “啪！”，张以昇的手突然被按住了，仪嗣拿过了他手里的刀子，“以昇！你又吃那么多！悄咪咪的又来，一半都吃掉了，吃那么多对身体不好的。”。

        “哎呀，不是还有一个嘛。”

        “张以昇！听话！糖分太高了，一次少吃点，而且晚饭刚吃了多久？”

        “再吃一角…”

        “你明天开始吃红萝卜的话…”

        张以昇吓得人都要跳起来，后背一阵毛骨悚然，“爱红萝卜人士表示红萝卜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呢。”，说着就放下刀叉，躲得远远的。

        “哈哈哈…”，仪嗣一副果然如此地看着张以昇，这么一说，完全讨厌红萝卜的以昇，这下看着桌子上的蛋糕就像看到红萝卜一样了。

        逛街散步回来，以昇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仪嗣在洗澡。

        去拿杯水喝喝吧。

        …

        “张以昇！”

        许仪嗣抬脚轻轻地一个侧踢，“蛋糕放回去！偷吃！”。

        旁边的以昇有点要噎住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洗完澡出来了，急忙把蛋糕放回去冰箱里，有点狗腿的去哄着许仪嗣。

        “不看着你，你是不是打算全部吃完？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仪嗣气不打一处来，“香肠，蛋糕，西瓜，这三样以后是不是不能出现在家里了？那次不是说着分几次吃，结果一口气就全吃完的，还记不记得以前吃西瓜吃到拉肚子拉了两三天的，你是又疯了是吧。”。

        以昇被掐着，老老实实的擦了嘴，然后被拉到了房间，乖巧的躺在仪嗣腿上，任由她揉搓掐弄，以前是毛娃娃和公仔，如今变成了自己而已…

        “明天你不准吃蛋糕了！”。

        “啊？”，以昇立刻就支了起来，“不是吧，老婆，这也太惨无人道了吧，而剩了不少呢…”。

        “喔，是吗？”，仪嗣把他按回去掐着肉，“要不我找找看你有没有另外放起来那些蛋糕啊，香肠啊，葡萄味的饮料，果冻，饼干…”。

        “老婆大人我错了…请务必手下留情，留个活路吧…”，仪嗣话没说完，以昇就怂了，这是要断人活路啊，那些零食本来就不好藏，平时也多亏了老婆不去翻，也假装看不见垃圾桶里的包装袋，这断食了…是要命啊…老老实实的躺着忍耐着在自己脖子和后背的手，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别人碰的地方，理所当然的也是仪嗣想摸的地儿…

        “零食就放过你了”，本来以昇不是就没好好吃饭，零食就当做补充能量的吧。

        “蛋糕你明天就别想碰了，”，仪嗣看见以昇一脸的沮丧，还有因为后背和脖子的原因，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有些心软，“就一块，只能吃一块，知道了吗？”

        “当然了，”，以昇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满，反正又没说多大一块，“嗷！”。

        仪嗣轻轻一刮，以昇就整个人蹦了起来，躲开了她的手。

        “哈哈哈哈哈，老公，再让我摸摸嘛。”，仪嗣一脸怪大叔的表情戏弄着。

        “不行！绝对不要！”，张以昇捂住衣领就往后躲。

        “嗯…我突然想起来，那一块…”。

        “嘿嘿，老婆大人有要求，怎么可能不行嘛。”，以昇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一副请你动手的样子。

        “好啦，饶你一回了，再喜欢吃也不能一次吃个不停，知道吗，别把身体吃坏了，快去洗澡吧。”。

        许仪嗣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在网上评论里翻着牌子，以昇已经出发去上班了。

        “叮咚”

        张以宁：【嫂子，我今天可以去你们家吗？不行的话我就去订酒店了。】

        许仪嗣：【当然可以了，来吧，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以宁：【见面说。】

        张以昇排队等着买咖啡，手上是自己做的热狗，稍微热过的包，皮有点脆，里面夹着火候刚好的牛肉肠，里面均匀地淋了蛋黄酱，芝士碎，黄芥末酱，番茄酱，还有很少的一点点咸沙拉酱，掌握好分量，不至于单纯的流了出来，一口下去，些微酥脆的外壳，温软香口的面包，挤开来的酱料，然后是香肠紧致的口感。

        面包的香气，蛋黄酱的甜腻，番茄酱的酸甜，黄芥末酱的解腻和微辛，然后是沙拉酱的咸味带来的调和和吊味，一起围绕着牛肉肠那难以言喻的美味，不愧是花了心思买回来的香肠，这简直就像是口腔的交响乐，胃里的华尔兹，哇，满足了！

        在室外吃完了热狗，进去拿上咖啡去坐地铁，张以昇也没有留意到咖啡店里一直打量着他的女生，毕竟他还沉醉在余韵里，而且还是已经连续几天都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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