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老当益壮

＂跟我来。＂爸爸又拍了两下我的肩膀。我就像中了魔咒一样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走到了我们家的私家车前。

        ＂上车！＂爸爸的打开车门。

        ＂干什么去？＂我有愣了。

        ＂让你上车你就上车！哪那么多话？＂爸爸瞪了我一眼，厉声道。吓得我一个激灵，我只好听他的话上了车。一路上我俩谁都没话。他会带我去哪里呢？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把我藏起来，然后让妈妈找到发疯。

        大概0多分钟的路程，车子停在了一个陌生而高大的建筑物前，建筑物上帖着几个硕大的金字＂康顺体育运动中心＂。来运动中心干什么呢？

        ＂下车！＂我还没来得及猜想，爸爸就已经停好了车。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两个人，篮球，谢谢。＂爸爸和中心前台的服务员。篮球？难道爸爸是来带我打篮球？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先生，这是你们二位的磁卡，进馆和出馆各刷一次卡，我们是按时收费，篮球场在楼上三楼。＂服务员向爸爸做着介绍。

        ＂好的，谢谢你。＂爸爸完拿起前台的磁卡就带我顺着楼梯来到了三楼。刚来到门口，就从门的另一端传来篮球击地和球鞋与地板相互摩擦的声音，那是一种可以让我兴奋起来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将中午和妈妈发生的不愉快全部抛在了脑后。我用力推着大门，可是怎么也推不开。

        ＂要先刷卡。＂爸爸递过来一张磁卡。这时我才想起来是爸爸带我来这里的，那他的用意是什么呢？

        ＂你是带我来打篮球的吗？＂我试探性地问爸爸。

        ＂我是要和你单对单。＂爸爸用一种肯定的语气给了我一个听起来怎么都象是在开玩笑的答案。

        ＂啊？＂我张大了嘴，半天不出一句话来。

        ＂嘀嘀＂两声，爸爸刷好了卡自己推门先进去了，我也紧跟着走了进去。门里是一片开阔的景象，本以为只是间屋子，可这屋子也太大了！里面有三层楼那么高先不，居然容得下六个标准的篮球场。爸爸去一边的球架上选了一个篮球，边拍边：＂现在的这些球都什么质量？根本比不上我们那时候玩的。＂

        ＂你以前也打过篮球？＂我吃惊地问。

        ＂打打看。＂爸爸完就运球向一个没有人的篮球架下跑去，然后顺势来了一个三步上篮。我在后面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很专业，绝对不只是以前玩过篮球，而是真真正正的打过篮球。

        爸爸回头将球传给了我，我也立刻＂回敬＂一个三步上篮。爸爸看了看，摇摇头：＂动作不标准，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摸索的。＂

        ＂来，咱们比赛。＂

        ＂比什么？＂

        ＂投篮。＂起投篮，我的水平只能算一般，但既然人家发起了挑战，我就必须应战。

        ＂篮球场的三秒区边线上有五个，左右两边各一个零度投篮，各一个45度投篮，最后一个就是投篮就是90度的罚球线。规则是在这五个上从左到右依次投篮，只有投进才能到下一个继续投，如果中断，就换对方投篮，时间五分钟，进球多的一方赢。听清楚了吗？＂爸爸讲述规则的时候觉得他还挺有板有眼。

        ＂听明白了。＂其实这个比赛我在学的时候就和李楠比过，当时是谁能先投完这五个谁就算赢。那个时候我只赢过一次，但我每轮也能进三个球，也算是有把握的。

        ＂你先来。＂爸爸。先来就先来，我才不怕他呢。我拿球站到了第一个零度投篮上，出手命中。我扭头看了看爸爸，发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于是我又走到了下一个，45度的位置就是比零度的位置舒服，我可以选择打板投篮，结果又进。我看今天手感不错，于是就赶忙跑到90度的罚球线上，第三投也中了。今天不光是手感，看来运气也不错。第四个继续投进。我太兴奋了，没想到自己可以发挥这么好。第五个球虽然没进，但是我已经很知足了。这算是我的超常发挥了！

        ＂该你了！＂我很潇洒地将球传给了爸爸。

        爸爸接住球后走到了第一个零度上，一投命中。然后继续走到45度的上，仍然命中。第三个，第四个全部命中。每一个球投的都是那么标准那么自信。我没有想到爸爸会这么厉害，我只能默默地祈祷，祈祷他第五个罚不进，如果罚进他就超过我了。

        过了没多久……

        ＂砰＂的一声，爸爸在第五个投篮将球投在了篮筐上没有进。但我一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站在第五个投篮处了！白了就是他已经连续进了十四个球落了我两圈。

        ＂该你了。＂爸爸将球掷还给我。我看了看手中的篮球，又看了看爸爸。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我问他。

        ＂十五岁开始，当兵的时候。＂爸爸回忆着。

        ＂那你当时很厉害吗？＂

        ＂还可以吧，我是我们连篮球队的队长。＂这分明是在炫耀。

        ＂以前没听你过。＂我质疑他在吹牛。

        ＂你也没和我过你喜欢篮球啊。＂

        ＂那不一样，没和你是因为没机会。每次你回家我都睡着了，上学的时候你还没醒呢。周六周天你还一堆应酬，连人影都看不到，我哪有机会和你呢？＂

        ＂可是我要工作啊，我要让你和你妈过好日子啊。我也想整天玩，整天打篮球，可是这现实吗？你觉得整天只会带着你到处玩的爸爸是一个好爸爸吗？让你们母子俩过得幸福是我的责任。而对你来现在学习就是一种责任。＂

        ＂可是我打篮球不影响学习啊！＂

        ＂可你妈妈不这么想，她望子成龙，希望你好好学习听她的话，希望你成才，其他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比不上学习重要。我们这批人都经历过**、上山下乡，那个年代根本无学可上，现在你们的条件好了，有校舍，有老师，有各种各样的科目，你应该懂得珍惜。＂

        ＂那除了学习就不能有其他爱好了吗？我已经为篮球付出了很多，我从来不撒谎，可是为了篮球我却撒谎了。我不想放弃它，它就是我的朋友，和它在一起我才会快乐，才会踏实。我愿意用行动证明我会篮球和学习共同进步的。＂我坚定地看着爸爸。

        ＂实话，刚才看你打篮球的样子我很惊讶，能在没有任何人指导的情况下，你能模仿打篮球的动作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我以前也爱运动，所以我看的出来你在篮球上是有潜力的。从科学的角度来，我擅长体育运动，做为我的儿子的你也应该继承了我的优秀基因，但你时候就胖，再加上你妈妈那么看重学习成绩，我也没时间带你练习，所以我放弃了。今天看了你的表现，发现你还是很有潜力的，只是没激发出来。＂虽然爸爸的一些话我觉得他是在吹牛，但我也很明显地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那是不是可以让我继续打篮球了？＂我激动地。

        ＂这个嘛，咱们可是三口之家，什么事都没有只有两个人做决定的道理，你对不？＂这不明摆着让我回家跟妈妈低头吗？再三口之家，平时什么事都不带我一起商量，一到我的事上就要三人讨论。但现在的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头答应。

        ＂不过我可以帮你情。＂爸爸又看了我一眼。

        ＂真的假的？＂我两眼都放光。

        ＂咳咳！＂爸爸清了清嗓子。＂怎么我也是咱们家的主力经济来源吧。我话还是有作用的。＂

        ＂得了吧，千年的二把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用不用我帮？＂爸爸反而激眼了。就像急着向我证明他的能力，要改变他在我心中的二把手印象一样。我才发现爸爸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用！用！＂有人帮我话何乐而不为呢。

        ＂用还不过来陪我打球？我都好久没打了，今天好好过过瘾。＂爸爸拿起球就投了起来。

        ＂来了！＂我也冲了上去。

        以前从来都没来过正规的篮球场打过篮球，而且对手居然还是自己的爸爸，这种经历让我足足兴奋了一个下午，爸爸也兴奋了一下午。回家的路上我们还在不停争论着。

        ＂你看你投篮的动作真难看。＂爸爸先发难。

        ＂那你也不教我！＂

        ＂我没时间啊！＂

        ＂有时间也不用你教，你防守的时候全是犯规动作，一会儿拉我一会儿推我的。＂

        ＂那是正常的身体对抗！懂不懂？＂

        ＂那你摸我下身也是身体对抗？＂

        ＂......＂爸爸不吱声了。

        ＂老爸！＂我脱口而出。我突然发现在和他打过篮球之后，我对他的感觉变得轻松起来，不再象以前那样疏远。

        ＂你叫我什么？＂爸爸扭过头来问。但看得出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我没有出声。

        ＂我老了吗？＂爸爸犹豫了一下。＂也好，觉得这称呼挺亲昵的。＂他这算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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