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棋子

夜色降临，惨淡的月光洒满大地，荒寂的草丛生出无数诡秘暗影。

        一群身着黑衣的暗卫出现在树林。

        国师在他们前面踱步，走到一个黑衣人面前停下，将剑递给他。“你知道怎么做。”

        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拿剑自刎。

        国师掏出白玉瓶，洒在倒地之人身上，化成一滩水流入地下。

        其余的暗卫都面不改色，身形也未有一丝动摇。

        “我说过，任何暴露自己身份的行为都不能发生。”

        “你说，为师为何要杀他？”

        国师指着其中一个暗卫。

        “身上有鱼腥味，手指缝里有血迹，他是市场卖鱼的。”一位男子开口说话。

        “其余人退下，你跟我来。”

        国师说完后，其余暗卫又消失在黑夜中。

        这名男子跟着国师来到宫中。

        “白棘，为师刚刚的做法是否过于残忍了？”

        “是师兄自己做错事，该杀。”此时男子的声音变成了清脆的女声。

        “在王上身边两年，6岁时的你本是将死之人，是当今王上赐予了你生命，如今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以后你以真面目示人。”

        “是。”女子将包裹头部的黑布与面纱拿下。

        烛光之下，女子的容颜展现，皮肤白皙，柳眉媚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把衣服换上。”

        “是。”

        白棘换了一身白色撒花烟罗衫出来，披着云纱羊毛披风。

        “从此刻起忘了白棘，你就是半夏公主，一月后出嫁到云国，嫁予凌王。”

        “师父，没有半夏公主的画像。”白棘想尽快适应半夏的容貌，可能今后她现在的容貌都看不到了。

        国师一个耳光乎在白棘脸上。

        “以真面目示人，同样的话不要让为师说第二遍。”

        “是。”这样的耳光白棘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这两年除了在王上身边变换着身份，其余时间都在和从未见过的“同门”暗卫切磋武艺。在山上教习武艺的师父说过她是练武的奇才，两年间就将所有“同门”的功夫学到手。

        “成为王妃后做好你王妃的事，不要毁了半夏公主贤良的名声，讨得凌王的欢心，建立新的情报网，取得大越国最新的军事地图，物资、粮草、马匹的摆放位置和具体数量。”

        “凌王诡计多端，肯定会怀疑你目的不纯，不可让他察觉你会武功。万事随机应变。”

        “是。”

        “从今天到出嫁时，每日用冰水沐浴，半夏公主体弱多病。”

        “是。”冰原国本就因气候恶劣，只有寒冷的冬季。白棘自幼练武，与体弱多病毫无联系，这也是最快让自己体弱多病的方法。

        国师拍了拍手，两个宫女被暗卫带了进来。

        “出嫁前。由她们伺候你，将公主的喜好习惯尽快适应。”

        “是。”

        “半夏公主可是得意之作，不要让王上失望。”

        国师踌躇满志大步闲庭的走了出去。

        “你～你怎么敢穿着公主的衣服？”其中一个宫女颤颤巍巍地问

        “把她当作半夏公主，只要你们听话，过几日会放你们出宫与家人团聚。”其中一位暗卫道。

        “取冰水，我要沐浴。”白棘知道从此刻自己就是半夏公主，向四人吩咐道

        “公主不会这么大声和没有感情的说话。”一个宫女看清状况，先行回答。

        半夏微微低下头看向这个宫女，没有说一句话，盯着说话的宫女。

        公主会轻声说，“兰芽，兰溪，本宫要沐浴，去取些冰水来。”

        半夏听完若有所思。

        降低了声调，温柔地说：“兰芽，兰溪，本宫要沐浴，取些冰水来吧。”

        说罢两个宫女到寝宫外去取冰水。两个暗卫解开面纱与头纱，伺候着半夏宽衣。“公主，我们二人是由师父派来跟随公主的，只听公主一人命令。”

        “名字？”

        “奴婢是兰溪。”

        “奴婢是兰芽。”

        半夏已经猜到。

        半夏撇了眼桌边的暖炉又看向其中一个暗卫，大家在此前都还是只能躲在暗处见不得人的侍卫，此刻坦然相见，也是同样的身份训练不用多说一句，暗卫就将暖炉拎了出去。

        公主寝殿本就偏僻，浴桶中装满了冰水，屋内又没暖炉，整个屋子仿佛都置身在冰河中，两个宫女在旁冷得一直哆嗦。

        白棘进到装满冰水的浴桶，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躺在浴桶中，可身上的冷疙瘩全都立起，刚刚还红润娇嫩的嘴唇变得发白。

        身上全是各类伤口，触目惊心。

        纵然她从小习武，定力极高，可长时间的冰水的透冷穿过还是皱了下眉头，然后强迫自己平静的躺在冰水中。

        “公主的皮肤胜雪，可你的。”宫女紧张地看着白棘的后背。

        “兰溪，有什么方法一个月内祛除本宫身上的疤痕吗？”

        “公主每日沐浴后会擦医师的护肤露，公主小时候受伤擦过一种药膏，没几日伤疤就消失了，应该有所功效。”

        “明日交由你去办，三个人的量。”白棘继续闭着眼睛，抬手指着其中一个暗卫吩咐道。

        大越国皇宫内。

        “凌王，荣阳王答应我们撤兵的条件，为表歉意，竟将半夏公主嫁于你，他这是又有何意？”

        “天盘六辛加地盘六庚，白虎出力，刀兵相接，主方与客方相互残杀，如果谦己让步会稍微缓和，如果强行进击，则会血溅衣衫。奇门遁甲中所述不宜与其大动干戈，他既退而嫁女示好，我们就依他。”凌王翻动着袖口的八卦图案。

        “可明知他不怀好意。”皇上想起先前死的19位暗探，大越国的守卫在凌王的潜心部署下已经密不透风，却还是让他有可乘之机，幸好凌王发现暗探的事情，否则被荣阳王拿到重要情报，可能早就兵戎相向。

        “皇兄，明眼人在身边总比他安排暗卫要好，至少我们知道是谁。”

        “你尚未娶亲，朕觉得委屈了你，先前朕还与如妃商量给你安排如烟以前在闺中的姐妹，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让你自己挑选一个合你心意的王妃。”

        “谢皇兄为臣弟着想，皇兄也知我这毒不知何时会复发，要是毒发岂不是害了姑娘一辈子，半夏公主听说也是体弱多病，倒还与我相配了。”凌王想着荣阳王派来的人放在皇兄身边自己不会放心，如今在自己身边就能时刻看着。

        “是朕对不起你，只要你不运功，多年来也相安无事，朕相信会找到你少时帮你解毒的神医，你要一直辅佐朕，我们兄弟两一起看这锦绣山河。”

        “臣弟自然会陪着皇兄，半夏公主温柔贤良的名声两国人民皆知，臣弟能得此良人兴许是臣弟的福气呢，还是说皇兄想自己迎娶？”看着皇上愧疚的表情，凌王赶紧岔开话题。

        “还说到朕头上了，你既然愿意那朕就下旨赐婚了，但愿这半夏公主是你的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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