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边冲突

当天晚上，苏长老教训完之后，她就和李素音汇合，开始了他们的登山之旅。为了避免被跟踪，他们约定在一个远离人迹罕至的小高原上见面，但也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
  令奇惊讶的是，来到风风崖边的不只是李素音。转念一想，她不应该这样。他们二人，也是因为苏凌，才知道冰林的。李素音为什么要抛下室友不管？“你他妈的为什么闻起来这么臭？”狐女乖乖的打招呼，到了山顶，李素音来到了她的身后，脸色通红，但呼吸却没有上次探险时那么粗重。
  “你真的认为在这种事情上喷香水是个好主意吗？”凌奇眨了眨眼睛。顾秀兰抹在头发上的油，带着淡淡的花香。真的有那么强吗？连她自己都闻不到了。
  “我会在途中必须穿过的那条小溪里被洗掉。请原谅我很忙。”她辩解地回答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使用那些废话。还以为你是半懂事的人呢。”苏凌嘟囔道。
  “李素音，你需要喘口气吗？”苏凌回头问道，蓝发少女直起身子，神色坚定。“我、我没事。”李素音屏住呼吸，坚持道。
  “对、而且，我不认为你看起来……好看是个问题？我不认为香水对魂兽来说会比自然气味更引人注目。他们不是大多都有气增感官吗？”在苏凌的注视下，李素音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苏凌的尾巴激动的抽动着。
  “任何。如果你想在自己身上抹黑，那不关我的事。我们又不是去打猎。”苏凌哼道。“李素音说得对，危险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嗅到我们的气味。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是。”凌奇语气坚定地应道。“我们都需要能够获得的一切优势，对吗？”“我同意。”李素音认真补充道。“我有我需要完成的事情。”“美好的。不会争论这个。“走吧，我们爬山吧。”苏凌看着那条陡峭的山路，粗暴地说道。凌奇发现自己轻松地爬上了陡峭的山路，甚至有时还超过了苏凌。她已经能感受到沉浸在黑暗中的舒畅感，这让她更容易快速移动。苏凌狐疑地看了她几眼，当凌齐从她身边走过时，她不确定地嗅了嗅空气。
  李素音依然是他们速度的极限。就算身体修为提升了，书香少女也根本跟不上他们。不过，她的速度并不像之前那么慢。不过，凌奇并不吝惜放慢速度。也只有李素音的帮助，他们才有希望找到更好的气源。
  当他们到达树林时，夜幕已经降临。由于天气晴朗，月色接近圆月，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烦恼。对于凌齐来说，夜视还是很陌生。没有光，颜色就被冲淡了，但她在白天的视力却没有问题。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她低下了头。即使时机不对，她也可以默默地说声谢谢。到了之前没有进入的那片树林时，三人都沉默了。唯一的声音来自李素音那令人痛苦的脚步声和袍子的沙沙声。凌奇也无能为力，只能时刻警惕着那些被噪音吸引过来的野兽。
  晚上能看得很清楚很有用，但也令人不安。它让她清楚地看到高高栖息在树上的乌鸦的形状，以及潜伏在她视野边缘的掠食者的黑色形状。它并不完美；有好几次，苏凌不得不用嘶嘶的警告来阻止他们，指出一片片肉食性的攀缘藤蔓，或者引导他们远离有山熊或其他掠食者气味的地方。而凌琪则阻止了狐女将脚踩进灌木丛中的东西的洞穴，同时也帮助整个团队避免了一些其他的错误。
  一直以来，李素音都眯着眼睛看着黑暗。凌奇看得出，李素音并没有用目光寻找。当他们在树林里搜寻时，这种情况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有几次，凌奇在黑暗中看到了掠食者——一只山狮，一只大到有她手指大小和长度的爪子的猫头鹰，还有一次，看起来像瘦骨嶙峋的狼——但它们都没有攻击，也许是决定了。他们的团体并不容易被捕。但她的脖子后面却有一种奇怪的痒感，就好像有人在监视她一样。
  最终，李素音的感官将他们引向了树林远处的一处开阔的悬崖，俯瞰着南边的山坡和远处的山峰。即使在晚上，可见的景观也很美丽，似乎无尽的山峰一直延伸到眼睛的尽头。悬崖两边都是高耸的山脊，他们走过的茂密树林挡住了悬崖的后方。这些都没有引起凌奇的注意。倒是吸引它的，是石壁上那条宽阔的裂缝，那里飘散着淡淡的银色雾气。裂缝的边缘，布满了闪闪发光的红黄水晶，这些水晶是再熟悉不过了。它们显然是灵石，虽然比她以前在一个地方见过的要多，而且雕刻得不均匀。“天然灵石矿。”李素音轻叹了口气，惊奇地看着。“还有……啊，那雾气！你能感觉到它与你的银色基金会产生共鸣吗？”当她晋升到银魂三层的时候，凌琪能感觉到丹田周围形成的‘皮肤’有一种奇怪的颤动。李素音说的就是这个吗？
  正想着，苏凌已经伸手抓住了蓝发少女的肩膀，肢体语言有些紧张。
  “停止。这里有东西。”她严厉地说。“我闻不到任何气味，但是……我们并不孤单。”凌齐点了点头。现在她在看，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寂静。片刻之后，她的本能尖叫着让她移动，她就这么做了，气势汹涌，她感觉自己的边缘模糊在周围的黑暗中。当一声雷鸣般的撞击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时，她以受控的翻滚从侧面俯冲着陆。她旁边的山脊似乎活了过来。她原本以为是一块巨大的岩石，现在却在两条像树干一样的肢体上升起，尽管它收回了刚刚试图压碎她的“手臂”。它隐约是人形，身高接近四米。它的“头”只不过是一个模糊的肿块，在眼睛通常所在的地方生长着两颗闪闪发光的晶体。“那是什么鬼？”苏凌嘶嘶的叫了一声，瞪大了眼睛向后退去。“这是沉积物守护者！、它们经常出现在这些沉积物周围，似乎是由石头排出的自然之气自发产生的。来了好几个……”李素音也向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慌。她似乎正在凭记忆背诵书中的一段话。“我们能杀掉它吗？”凌奇声音紧绷地打断了她的话，同时站了起来，也向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一个适合战斗的竞技场。这个区域从树林的起点到悬崖边缘只有八米，从山脊到山脊只有二十米。不会有太多躲避的空间。至少那魂灵看上去并不着急，它升到了最高点，笨重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我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该死的石头。”苏凌警惕地看着缓缓靠近的东西说道。“虽然我可能会混淆它，但如果我知道那东西是如何感知东西的，那该死的。”“震动和声音。”李素音立即回答道。仿佛李素音一惊慌，就变成了一本百科全书。“啊……据说水晶‘眼睛’是弱点，还有它背上的结节，但是……”凌琪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后退，远离那东西四肢的范围。她距离最近，苏凌和李素音就在她身后四米左右的树林附近。他们或许可以逃走，但这样的话，这次探险就等于白费了。凌琪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伤害那东西，不管是“眼睛”还是没有，但是……她看向悬崖。掉下来还能活吗？她能用遗忘谷旋律将它引诱到边缘吗？苏凌说她也能混淆。也许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工作的话……
  与凌齐用布包着塞在床底下的笛子不同，凌齐自从掌握了遗忘谷旋律第一小节后，就开始随身携带笛子。她甚至还花了一些功夫为袖子里的乐器设计了一个支架，这样只需轻轻一抖手腕就能把长笛拿在手里。
  ……嗯，现在很简单了。练习和调整支架直到她能够做到这一点，所花费的时间比她愿意承认的要多。
  “苏凌，加油！”她厉声说道，紧张的心情消失了，平时在向别人下命令时会产生的犹豫。“至少给我争取几秒钟的时间。李素音，你留下来好不好？”“切。”狐耳少女并没有反抗，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凌奇手中的笛子，李素音又退了一步。苏凌长长的毛茸茸的尾巴从腰间解开，在身后挥舞着，怒视着守护者。她伸出手，一根手指指向那座高耸的岩石山。当她这样做时，一团幽灵般的蓝灰色火球在她的头后闪烁着。
  “迷路！”她对着灵魂咆哮。凌奇一开始并不确定女孩到底想做什么，但随后，与她身后的球体颜色相同的火焰在生物的水晶眼睛周围燃起，守护者猛地一动，就像被击中一样。它发出一声如雪崩般的剧烈轰鸣，手臂向左侧虚空一挥，狠狠的撞在了悬崖上，力道之大令凌琪都感觉到了脚下的震动。它在一条像树干一样的腿上留下了印记，达到了大致相同的效果。“你做了什么？！”李素音在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惊慌地问道，凌齐将笛子举到唇边，努力不让双手颤抖。当它挥舞着四肢时，它发出的愤怒的咆哮声令人恐惧，尤其是它仍然在缓慢地朝他们的方向移动，即使它每隔几步就会停下来，无所事事地摆动。“你说它用的是声音！”苏凌厉声喝道，她的手颤抖着，一根手指稳稳地指着那东西的脑袋。她的火把她的脸照得苍白。
  “我想几十个矿工敲击它的声音会让它分心！”“试着帮我把它带下悬崖吧！能调整一下方向吗？”凌奇喊了一声，没有理会旁白。这是她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因为她终于开始演奏了。当第一个柔和而近乎异想天开的旋律在悬崖上响起时，凌琪开始盘旋，靠近悬崖边，薄雾开始从她笛子的每个孔中倾泻而出。雾气在阴影云中迅速蔓延，吞噬了悬崖边的大部分地区。将音乐家的保护范围扩大到苏凌身上，需要集中精力。她只希望李素音能够稳住。值得庆幸的是，当她玩耍时，这个生物几乎立即转向她。或许是那充满气势的歌声，又或许是苏凌脑后出现的第二个火球，但凌奇绝对引起了那东西的注意。现在，她只希望能够用遗忘谷旋律的第二招来影响这件事。她怀疑，如果它的感觉不是进一步模糊的话，她能否让它自己走下悬崖。这下，凌奇的底气更加足了。当她开始演奏歌曲的下一部分时，她手中的颤抖已经减弱，音乐的音调变得更加清晰。当守护者向她跺脚时，她继续稳步地向后退到悬崖边缘，不再是悠闲的步伐。虽然没有明显的效果，但她感觉自己的气气，从那东西的皮下沉入进去，渗透进那东西僵硬的通道中，与苏凌功法的狂暴之气交融在一起。这似乎更加激怒了灵魂。它的轰鸣声如同被锤子劈成两半的石头一样，发出咆哮声。它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向她扑来，举起手臂想要压碎它明显的恼怒源。凌琪本能地向后一跳，几乎弄乱了旋律，那东西巨大的拳头砸在了她刚才所在的地面上。她现在就站在悬崖的边缘。
  岩石精灵再次发出愤怒的轰鸣声，像被苍蝇缠住的公牛一样摇摇头。它的四肢敲击着地面，显然毫无用处，尽管石头的裂缝让她担心。如果她能让它再次冲刺，她就能做到这一点。凌琪考虑过全力发动身法，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生物并不算太难躲，而且她还没有到可以如此肆意消耗真气的地步。苏凌伴随着她的歌声对它的感官造成了极大的愤怒，没过多久，这个生物就再次猛扑过来，用巨大的拳头疯狂地挥舞着。凌奇拼命的向旁边闪避，愤怒似乎让它的速度加快了一些。当她感觉到攻击的风吹过时，她皱起了眉头。千钧一发之际，她摸索着笛子，歌声渐渐消失。沉积卫士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幸好及时停了下来。凌琪只感觉胃里一阵恐惧，开始转向她。

  “你会摔倒吗？！”消散的雾气深处，苏凌的声音响起。凌奇及时看了她一眼，就见苏凌的脑后，两团苍白的火球如细小的流星般向前射出。
  本能尖叫着让她移动，她尽可能地远离守护者。大火击中地面并爆炸。大火除了烧焦守护者之外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地面并不那么坚固。泥土和岩石崩塌，脆弱的悬崖边在其重量下崩塌，精神也随之崩溃。凌琪屏住了呼吸，直到生物落地时，在五十或六十米下方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死了吗？”待雾气散去，李素音才敢再次走到苏凌身边，紧张的问道。她绞着双手，脸色苍白。“我他妈希望如此。”苏凌嘀咕道。“我不能再做太多这样的爆炸了。”
  苏凌的表情和平常一样烦躁，但她却显得很疲惫。不过现在她看向凌齐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敬意。而凌琪则是距离悬崖边缘最近的一个，所以，她才……仔细地凝视着悬崖。果然，守护者的遗骸散落在悬崖底部。
  凌奇有点想爬下去，看看它的遗骸。她可以看到它破碎的尸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它闪闪发光，她想要它。“看来我们已经安全了，”她直起身子回应道。等他们弄清楚这笔押金的交易是什么之后，她就可以爬下来了。“那么，李素音，你觉得……”“那是多么美妙的旋律啊。”
  凌琪浑身一僵，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她猛地转过身，看到苏凌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她花了一会儿才找到声音的来源，因为他坐在一棵树的高处树枝上。评价李素音双手的，正是那个修行的奇怪少年。黄达，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她发现那个瘦长的男孩时，他优雅地倒在地上。他看起来与众不同，比课堂上更有活力。他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令人不安的歪嘴笑容，也无济于事，右手松松地握着的镰刀也无济于事。
  “你想要什么？”凌奇平淡的问道，已经重新摆出防御的姿态。她看到苏凌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把弯刀已经落入了她的手中。李素音脸色惨白，已经溜到了狐女的身后。“这个问题有点难。”黄达在树边徘徊，用失明的目光投向他们，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如果你问我今晚什么时候出发，我会说我只是想观察一下我可爱的学者今晚。”李素音发出了凌齐觉得完全适合这种情况的窒息声，而苏凌则在蓝发少女面前移动，露出锋利的牙齿，露出不友好的样子。“但是后来，我看到了你。”黄大继续说道，手中的镰刀指向了凌奇。“你在黑暗中绽放的方式。我以前并没有太在意你。想不到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的美景……”凌琪感觉后颈毛骨悚然。她更喜欢这个不说话、看起来半睡半醒的男人。她也没有错过他对“黑暗”这个词的强调。他一定能够以某种方式感应到她所使用的元素。
  “谢谢。“我想。”凌琪勉强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感受。由于不想挑起争斗，她没有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快把它吐出来吧，你这个混蛋。”苏凌显然也做不到。“如果你只是想调情，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像你这样的杂种应该知道不要对比你更好的人吠叫。李素音，你要控制好你的宠物。”黄达没好气地说道。“但是，是的，我恐怕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榜首只有三个名额，姬蓉几乎肯定能获得一个。不得不在两个这样的美女中做出选择……真是不幸啊。”凌奇毛骨悚然。她讨厌这个家伙的态度，以及他只会……选择他们中的哪一个可以使用它的暗示。她的情绪因他显然有足够的自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三人面前而缓和了一些。还有，他竟然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跟踪了他们。
  “你知道你不能攻击我们，对吧？休战协议仍然有效。你不能让我们任何人离开这个地方。”“规则和法律是相对的。”黄达耸肩说道。“而且所有事情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凌齐，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几周前白美珍不是还替你害过人吗？在野外，休战协议并不是那么铁定。所以我真的很害怕只能让你们一个人留在我这里，多伤心啊……”李素音在苏凌身后瑟瑟发抖，她的肢体语言似乎随时准备对男孩进行人身攻击。这是一个问题。凌琪需要一切她能得到的好处，但她却不能让自己和这个混蛋一起玩弄。更没有考虑到她必须背叛李素音和苏凌。他必须有信心这样面对他们，但如果他们一起进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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