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基础4

凌琪起身走到报告厅门口，奇怪自己怎么忘记了获奖者被叫下来当众领奖的那一段。她认为此时更多的关注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她可以避免多重敌意的目光在她背上烧出一个洞的感觉。
  至少她并不孤单在这里。她倒在第一个被叫下来的人纪荣身边，那个头发蓬乱、侧脸有烧伤疤痕的男孩。当长老喊出李素音的名字时，凌奇打量着少年。她第一次注意到季蓉是在宗门的第一天，在大厅里，当时她还是一个“街头小孩”。自此，季蓉在前一周就被叫到了苏长老的班级里。他以无精打采的姿势站着，双手插在袍子的口袋里，寻找着整个世界，就像他不想在那里一样。这是她可以分享的一种情感。
  他看了她一眼，李素音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从凌奇所在的楼梯上走下来。他没有看太久，只是转动肩膀，重新看向前方。凌齐能够很好地理解这个手势。'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会坚持我的。他不想引起任何剩余的注意力，这是公平的。
  她把目光转向李素音，努力地微笑着，而另一个女孩则脸色通红，紧张地侧身站在她身边。凌琪很确定自己的表情有些贫血。苏长老接下来叫的名字是黄大。凌琪不认识，但她记名字一向不太好。这个名字的主人竟然是那个上周服用了一颗药丸、一头银色短发、神情令人不安的男孩。她相当确定他从后排座位下来的过程中甚至没有眨眼。现在仔细一看，她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水雾。他是瞎子吗？他茫然的目光没有停顿地从她身上扫过，眯起眼睛看向季蓉，最后在到达报告厅最底层的李素音身上停了下来。这是凌奇见过的最接近这个男孩真实反应的事情。他在那个坐立不安的蓝发女孩旁边坐下。
  “你的手真可爱。”黄达用平淡的声音低声评价道。“诶诶？！”李素音一脸茫然又尴尬，连忙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凌奇也疑惑地看了男孩一眼。那是什么样的评论？她差点就错过了纪荣扫视着他们的路，低声嘀咕着。“该死的爬行者。”原本还能说什么，却被苏长老扫了一眼，便噤声了，呼唤着最后一位获胜者甘广利。这是她在蔡仁祥的公司里已经见惯了的那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皮肤晒得黝黑的金发男孩。他以军事般的精确度走下楼梯，笔直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个奇怪的盲童旁边。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坐在后排、双手放在腿上的蔡仁香。凌奇微微摇头，苏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盒，开始将丹药递了出去。是不是每一个着名修士都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凌琪将收到的丹药收了起来，巧妙地把它装进了腰包里，实际上却是放进了袖子里越来越多的暗袋里。她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素音还是坐立不安，紧张不已，大概是因为这个怪人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还一直盯着她看。她希望她的朋友没有发现跟踪者。女孩子的神经不太好，凌琪根本没资格去帮别人解决自己的问题。“你们进步还算不错。”苏长老说道。“当然，有些比其他的好得多。我对你们迄今为止所取得的进步并没有感到太失望。”
  几个学生在长老的注视下不安地蠕动起来。当凌琪发现其中一个人就是前几天试图偷她的袋子的那个男孩时，她感到一种平反的感觉。
  “我想，几个月之内，你们中的不少人都会突破到黄魂境了。”凌齐不确定自己是否也在其中。她要修炼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根据之前的讲座，突破一个新的境界是一件非常紧张、耗时的事情。
  “你们都已经掌握了我提供的基本练习，所以我相信现在是我们转向其他科目的时候了。
  “今天，我们将讨论精神及其束缚。”苏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一只宽大的袖子。暗红色的雾气开始从她的衣服中渗出，渐渐凝结成一只赤毛猿猴。即使坐在地板上，弯腰驼背在她身边，巨猿也比长老高出近一米。那东西太大了，凌齐觉得它可能会用一只皮革般的手搂住她的腰，手指与拇指相碰。它对着盯着它的弟子们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咆哮，让几个最亲近的弟子紧张地向后靠去。直到苏长老扫了一眼才停止。
  “这是我的武魂之一，来自西部丛林的五品凶兽。根据她的天赋能力，在帝国动物寓言中列出的她的种族是撕心猿。”苏长老似乎并不觉得有必要多说。“如你所见，虽然我是灵兽中肉身最强的，但在不方便带着她走动的情况下，我依然能够将她的精气储存在我的丹田之中。”听到她的话，猿猴烦躁地哼了一声，但当苏老将手放在猿猴粗壮的小臂上时，猿猴才平静下来。
  “丹田能否储存灵气，是结灵的关键。黄极以下的修士，根本就没有能力束缚最弱的神魂。如果没有足够的修炼基础，就算是黄魂修士，也可能会失败。
  “其实，修炼功法，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能够束缚的武魂种类和强度。比如银魂，修炼到第四层，一旦修士达到黄魂境，就能束缚大部分一品武魂。”凌奇眨了眨眼睛，感兴趣地向前倾身。这也是继续掌握银色灵魂的另一个原因。让她不禁想知道，自己的辛玉简中的八品功法，能够束缚出什么样的灵气。能够凭空幻化出一只不高兴的灵熊的想法将大大缓解她对自己被困在孤独之中并远离潜在盟友的偏执情绪。“最好的束缚武魂的方法，就是双方自愿签订契约。”苏长老继续说道。“通过正确的阵法，束缚不情愿的灵魂或野兽是可能的，有时在处理低于人类智力的实体时是必要的，但挣扎的灵魂会比静止的灵魂更加消耗你的气。真正的尊重和伙伴关系所产生的压力是最小的。”

  凌奇感到沮丧。为什么事情总是回到她的社交能力？！
  “我为今天的课程准备了一些驯服的根隧道老鼠。”随着长老说话，讲台上方出现了一个装满亮绿色啮齿动物的笼子。长老身旁的巨猿，饥渴地看着笼子。“虽然你们很多人还无法结成结界，但结结所必需的气功，你们还是可以练习的……”
  凌奇仔细地听着苏长老继续讨论着结灵的细枝末节以及结灵的技巧。看来苏老这节课只专注于心愿束缚，后面的课她会讲一些阵法和结界的基础知识。
  还好她已经习惯了啮齿动物的存在。凌奇心中暗想，苏长老开始召唤它们，获取它们的‘修行灵气’。一些女孩，甚至一些男孩，对于处理老鼠的想法显得非常苦恼。
  下课溜出教学楼，凌奇的思绪变成了一件令人烦恼的事情。有了气基丹，她现在拥有了大量的药材和其他资源，其中大部分她都不知道如何使用。其他弟子目前都因为禁止肢体冲突而陷入困境，但她不抱任何幻想，如果停战结束时她还坐拥资源的话，会发生什么。
  幸运的是，她确实有人可以就此事给她一些建议。
  打开家门，凌齐寻找白美珍的踪迹。壁炉里生着火，但她却看不到她的室友。
  “只有我！”她打电话，不想惊动另一个女孩，如果她在厨房或她的房间里。关上门后，她呻吟着倒在火边。上午周老的上课，下午为了躲避师兄们的临时攀岩，她已经很累了。凌琪让自己放松下来，思考着是要费心去做饭，还是想吃点昨天从仓库里采来的新鲜水果。正当她考虑站起来的时候，白美珍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的干净。
  “凌琪，晚上好。”她微微点头，向厨房走去。“你不应该以这样不礼貌的方式坐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凌琪低头看着自己，苦笑一声。由于她懒洋洋地趴倒在地，她的礼服几乎长到了膝盖。她觉得这有点不雅，不过除了白美珍之外，好像没有人看到。她还是把腿收了进去，把布拉了下来。
  “晚上好，白美珍。”凌奇尊重室友的礼仪，礼貌地回应了女孩的问候。
  “嘿，你认为我可以请你看一些东西吗？我有一些药丸和一些符咒，是我在测试中捡到的，但我不确定。”
  “我不是药剂师，但我会检查一下。不过这个还是去菜市场买比较好。”白美珍从厨房里喊道。
  凌奇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她在山上的活动范围并不算太远，只停留在必要的区域。“嗯……我真的不想出去太多。这与我想要得到建议的内容有关。”“哦？其他弟子还在困扰你吗？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还无法造成任何伤害。这种垃圾最好被忽视。”脸色苍白的少女端着茶具回来，优雅地隔着凌七的火光跪了下来。
  凌齐觉得白美珍的观点有些偏颇。她或许可以无视其他弟子，但凌齐却不能。
  “我知道他们不能。但我宁愿不去面对他们。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她边问边在长袍里面摸索，寻找藏着药丸的隐藏口袋。这些卡片被塞在她礼服外层和底层之间的腰带下。白美珍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她，将藏匿处的战利品拿出来，然后抿了抿唇，别开目光，直到凌齐把东西摆好。
  “我想你没有错。”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凌齐将装有蓝色药丸的容器递给她。白美珍愣了一会儿，取出一根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然后凑近自己的脸闻了闻。她放下手，让崔也研究。与蛇进行了无声的交谈后，她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常见的药丸。质量有点业余，不过还算好用。”白美珍不屑的说道。
  看到凌奇扬起的眉毛，她补充道：“喷春丹。”它们主要供初学者用来帮助水艺的培养。”凌奇不知道这些丹药到底有多大用处。它对遗忘谷旋律有帮助，但没有其他帮助。她掠夺的随机药丸与她的艺术并不完美匹配，这并不奇怪。
  “卡片怎么样？”“气卡，稍微华丽一点的。”白美珍立即说道。
  “他们可以接受简单的技术训练，以便稍后使用。目前它们是空的，但质量不错。“你介意吗？”
  那么她可以储存一个技巧并在以后使用吗？这可能有用。
  凌齐耸耸肩，示意白美珍继续说下去。白美珍拿起其中一张卡片，盯着它反光的表面。凌奇感觉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白美珍身上的威压似乎在燃烧，让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嗯。”看来这些卡牌可以拥有相当威力的技术。但在你获得这些卡牌之前，它们已经被大量使用了。每张卡都会在另一次激活后崩溃。”凌琪眨了眨眼睛，白美珍把卡递给了她。她能感觉到储存功法的力量在金属中嗡嗡作响，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简单的了解。专横蛇王将使用者的意志集中在敌人身上，像老鼠面前的蛇一样冻结他们。
  “嘿嘿，你确定可以给我这个吗？”“这是一件小事。几个小时内消耗的气就可以恢复了。”白美珍淡淡应了一声，就已经走向了法杖。白美珍在手中翻来覆去，饶有兴趣地研究起来。

  “现在看来，这……作为护身符，绝对是合格的。它也很旧了。再用几年，它很可能会成为一种传家宝精神。”凌奇回想起自己跟苏长老的教训。
  “那是……当一个物体或一座建筑通过不断接触人气而产生自己的意识时，对吧？“那不是要花很长时间吗？”白美珍点点头，凌齐庆幸自己没有再一次因为无知而让她失望。
  “通常情况下，这个过程需要一个世纪左右的时间才能开始，而获得真正的权力则需要更长的时间。无论如何，工作人员的使用足够简单。它赋予木材技术力量，并通过其自身的内部存储提供一些所需的能量。它也相当坚固。木材上刻有强化耐久的阵法，我怀疑第三境以下的修士能否用蛮力将其打破。”凌琪把一直憋着的气吐了出来。这几乎证实了她的担忧。失去了这个的女孩，不可能就这么放手了。如果她保留着它，她就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不可避免的取回它的尝试。在那之前把它典当成一些有用的东西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非常感谢，”她说，另一个女孩“叮当”一声放下手杖，忙着准备茶。
  “自从那次测试结束以来，我觉得我有更多的事情需要担心。少一个就好了。也许现在我终于可以利用我的好运了。”“我很想看看是什么让虫子如此激动。”白美珍从茶中抬起头，承认道。“对他人的成功和财富的嫉妒是这种行为的强大动力。那次测试你到底收获了什么？”
  凌奇苦笑一声。即使现在，她也不敢炫耀她的奖品。不过，白美珍还是应该得到一个解释。
  “我……通过一些功法，得到了一块玉简。问题是从焦老宣布出来的。他说服了周长老让我通过第三关，并暗示如果我能利用这个机会，我可以成为他的亲传弟子。”白美珍的眼睛微微睁大，这句话从凌奇的嘴里匆匆脱口而出。她盯着凌七，凌七坐立不安，就好像她是李素音一样。
  是这个吗？
  白美珍是要伸手打断她，然后再搜她的玉简吗？凌琪想要逃走，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我明白了。”白美珍终于说道。
  “我想我多少能理解他们的嫉妒。司马矫退休前是一位德高望重、德高望重的廉部尚书。作为他的学徒的职位将会很受欢迎。”
  凌齐觉得白美珍的语气有些不高兴。
  “这……”白美珍不悦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我希望你不要让自己过多关注这一点。你还年轻，我相信你还会有很多其他更好的机会。”她最后说道。这根本不是凌奇所期待的。白美珍似乎并没有对这个机会感到嫉妒或羡慕。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看起来很沮丧和不高兴。
  “嗯……我不知道有什么学徒期或者类似的事情。我只是要专心学习收到的玉简上的功法。”
  “这样最好了。”白美珍回答道，神色稍稍松了口气。
  凌奇点点头，很高兴能够解决掉那件事。“谢谢你的帮助。”
  “这不是什么麻烦事。也许一旦你掌握了这些艺术，你可能会与我分享一两个见解。”“哦？嗯……。“好啊。”凌奇一脸惊喜又温暖的说道。她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对自己的信任，但她却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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