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老爸，你又偷着喝酒了？

清晨，整个江春市清新，宁静，薄雾覆盖了大地，当无边黑色的帷幕徐徐被揭开，和煦的阳光洒满大地，微风吹来，吹动了公园里树木上满树的叶子，哗啦作响，就像它们也在做晨练，整齐划一，又欢快愉悦。

        小溪在公园里晨跑，为了给老年人让路，不时踩进路边的草丛里，小草上的露珠打湿了她的鞋子，带给她一丝凉意。她低下头，闻到从地面上飘逸的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她沐浴在阳光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聆听着小鸟在树上鸣唱，使她感到神清气爽。

        小溪晨跑回到家时，终于下定了决心，去省城钢铁集团联系业务，说心里话，去外地上门推销商品，她非常怵头，姨夫告诉她已经快半个月了，始终在犹豫不决。

        吃过早饭，她带上夏凉被，家纺，工作服几种样品出发了。

        她开着车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高速路上，随着车子的行进，越来越接近省城，心里却是很没底气。上门推销虽然不丢人，也是很难为情，不是吗？为了家人，为了关心自己的同学们，只能厚着脸皮去试试看。

        来到钢铁集团的大门口，小溪坐在车观察了许久，下车后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鼓足勇气给钱总打了电话。

        见到钱治国老总，感到不可思议，没想到他是这么年轻的老总。也就三十多岁，一米八的个子，苗条匀称，浓密的剑眉下面大大的眼睛，高鼻梁，好看的嘴唇，胡子刮得很是干净，是那种充满阳刚之气的帅哥。声音有点京城的口音，标准的男中音，浑厚悦耳，非常很好听。

        小溪在他面前，也许是有求于人，心里很虚，给她的感觉是压力山大。

        “奥，你是刘小溪？老于的外甥女？嗯，不错嘛，还是一个大美女。哈哈----”他和小溪握手后调侃地说。没想到他却很热情。

        把小溪让到沙发上坐下后，又让人去下茶。

        他的话前一句，让小溪感到减轻了一点压力，后一句却感到不好意思了，她嘴角微翘回应道“是。可是美女就不敢当了。”

        他是一个健谈的人，眉开眼笑地问“我听说，你是档了陪嫁的玉镯子起家，开了好几个服装店，钱还上了吗？”

        “还上了。”小溪抿嘴一笑说。

        “你很有魄力啊，听说你办了离职手续后，你父亲才知道的。气得他连杯子都摔了？”

        小溪听了脸红了，心想，大姨夫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向外人说？真是很糗。狠狠的压下心里的慌乱情绪。警告自己镇静下来。笑着问“是，老爸不理解，就怕我什么也做不好。”她额头上紧张的渗出细密的汗水。但是表现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很好，加油。你姨夫很看好你，我也认为你一定能行。”钱总笑眯眯说。

        他看着小溪带来的样品，包装精美，笑着说“夏凉被，家纺给我们五万八千份，也给我们做工作服，就也是五万八千套那是什么？”

        小溪赶紧把带来的工作服样品展开说“这几款样式，你们选一种吧。这款就是江春钢铁选定的。”

        他看着小溪美丽的脸庞有些失神，当小溪看向他时，他急忙说“嗯，这款是很好，就选它吧。”

        “好。价格你放心，我们会让你们满意的。”小溪笑着说，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很是慌张，手心里都攥出了汗水。

        “行，这几天就送夏凉被来吧。八月十五前送家纺过来。工作服不着急，春节前送过来就行。”他说完，在纸上写到“夏凉被，家访各五万八千份，工作服五万八千套。而后签上自己名字，钱治国。”

        他把签名的纸张交给小溪说“工作服别忘了把上面的字改成“省钢铁集团”，有时间你带厂家来统计一下号码。我先给你五百万的定金。”

        “好的。”小溪说。心里很高兴，这样自己买材料就更方便了。本想见到的是个刻薄的中年人，没成想还是个好说话的年轻人。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是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才对。

        他又写了一个条，递给小溪，“你去财务部转账吧。我还有个会。下次来我们喝一杯，哈哈---，听说你酒量还不错。”他笑眯眯的看着她说。

        “哪有？我姨夫连这个也说，真有他的。”小溪苦笑着说。红着脸瞥了他一眼，赶紧低下了头。

        小溪办完后，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为拿到这么一个大订单而高兴。心情轻松愉悦了许多。来的时候，还想了很多说词，准备介绍自己的商品，没想到，没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看来大姨夫也说了不少好话。

        转念一想，有可能大姨夫也告诉他，自己是个寡妇，一家四口孤儿寡母很可怜，打了一张怜悯的牌，才使这个小老总几乎没听自己说什么，就都同意了。假如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的感到无地自容。

        想到这里，小溪先前的喜悦也都消散了。换回来的是沉默，是寡言。心想，自己一定要忍辱负重，用心经营商铺，使自己强大起来，靠谁也不如靠自己。只要自己事业有成了，看谁换会用怜悯的眼神看自己？看自己的家人？让所有人明白孤儿寡母，并不是弱者的象征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简单地吃了几口饭，去冲了凉，来到自己的书房开始打电话“晓明，我定了五万八千套工作服，与大姨夫的款式一样，有时间你过来，把工作服的尺码确定一下吧？再给我带过来一些夏凉被与家访的商标。”

        “奥，小溪，你太能干了。”他还想着能常与小溪常见面，有朝一日能感化她，使友谊天长地久，变成夫妻长相厮守。看来自己是真的配不上她。看她挣钱的速度就像开了挂似的，每一批订单都让人震惊。

        晓明在想，也许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他本身就是一座金矿，在没开采前，经受风霜雪雨的洗礼，在千锤百炼中默默地沉积着，一旦开采，就会璀璨夺目，大放光华。嗯，小溪就是这种人。

        小溪没有听到电话头的声音，笑着说“晓明，谢谢你经常与孩子们交流，你的话让两个孩子明白了不少道理。”

        “和他们讲讲话，我也心情大好。小溪啊，我争取尽快过去，现在我们的楼盘正在做着收尾的工作。也在准备竞拍一块地皮，不过，我们没太大希望拿到。现在买地皮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过不来，我自己去统计，还是与上次一样吗？”

        “我会过去的。小溪，我看好了一个生意，就是卖手机，平板电视和电脑。现在是最新潮的生意。你再开个家电铺面，现在你有这个实力。手机在香港人人都有，电脑很多家庭都买来上网炒股。我们大陆也会很快普及的。我这里有诺基亚，三星，摩托罗拉，索尼等品牌，我和他们谈妥了，在你们市，你是他们的总代理。”

        “行，你定吧，我听你的。有生意就得干，我正想再干点什么呢。”小溪说。心想，既然踏进这个圈子，就要勇往直前，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定要自己强大起来。

        “我和他们签合同，如果你看好铺面，一切搞定我就把货以前带过去，随时保持联系，见面再详谈。”

        “好。”

        小溪找来服装师吕萍。问“我有一个订单，要的有点急这次你的多找几个人过来加工。”随后把联系的夏凉被与家访的数量告诉她。

        吕萍听到这么一个大单子还很震惊，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干呢？这次肯定挣不少？就说到“刘老板，这批活，你给我一万五千元，只要把布运回来，我找人加工，不管用多少人，我都不会耽误你的事。一定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怎样？”

        小溪知道，她要的有点高了，问道“你能保证完成吗？必须保证质量。”

        “是，我会多找几个人帮忙，具体怎么分工我会安排好的，总之绝不会耽误事。”

        “好吧，我先给你一万。咱可把话说到前面，一定要保证质量，如果发到职工手里找出毛病出来，如何？”

        “我们都是做成衣的，做这种商品绝对不会出错。如果出现你说的情况，我分文不取，可以了吧？”

        小溪看她有点急眼了，就笑着说“你懂得我的意思，联系业务很难，如果产品出现问题就会影响以后的合作。”

        吕萍也笑着说“我懂得，老板放心吧。我也希望能与你长期合作，所以为了这个也会精心办事的。”

        小溪去又去了春江纺织厂，与司厂长协商保证布匹的质量，如有残次需要一定的赔偿后，随着运货的车回到家。

        小溪给两个司机每人五百元。她和他们一起卸完货，打发他没回去。

        小溪累的腰都快站不起来了，冲凉后，吃了几口饭就睡下。孩子们懂事的没有打扰她。她躺在床上，想着剩下的就是吕萍的事。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和吕萍去市场买了压边的布，以及各种用品。回到加工的别墅，已经过来了十个人工人，她们又加了五台老式缝纫机。心想，看来吕萍的确很有办法。

        小溪按时四点半起床，她看了和孩子们的记事本，“妈妈我是小文今天外公教我学自行车,他的脸很难看，脸上都有汗了。我觉的他生病了。”

        小溪全身酸痛，没有跑步，只是在公园里溜达了一个多小时，而后来到了爸妈家。他们刚起床，妈妈正在准备早饭。看到她问“不去店里了？”

        “等一会去，我爸呢？”小溪在房间里寻找着问。

        “在厕所。”妈妈看了她一眼，小溪脸很严肃，感觉有事，没话找话地问“这几天很忙吧？别太累了。”她心疼的叮嘱道。

        “爸，你又偷着喝酒了。这几天又发病了，对吧？”她看老爸走过来，没有回答妈妈的话，生气的问。

        “喝了一点，没事。”老爷子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不好意思的说。

        “爸，别怪我说你，我家里一下失去了两个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也看到了，我们是怎么过的？你不爱惜身体，万一你走了，留下我和妈妈，你忍心吗？我之所以这么的努力，是想和你们幸福的生活。刚好了点，你又不听话。心脏病是闹着玩的吗？我今天就联系，让我同学给安排好住院手续，说准了就去，你有个准备吧。”

        小溪说的有力有据，老爷子无话可说。老太太也很担忧。

        “爸，我要找个男员工，能开车，有头脑，工资两千，但一定要信的过才行。我要把服装让他抓起来，你看老家里有什么人嘛？”

        “工资真不少，老家的你刘建华大哥的大儿子刘忠就很好，他部队转业后还没工作，适合你的条件。”老爷子听她转移话题，心里的歉意少了，赶紧推荐到。

        “昨天，卸货将没把我累死。是时候找个能挑大梁的人了。你就给我联系一下，如果他同意，就让他明天上午去批发市场找我。”小溪说。坐下又喝了一碗稀饭。

        下午，小溪来到公安局。在老爸的办公室里没看到人，来到张局长办公室，老爸也在。

        张局长看到小溪，眉开眼笑地说“吆，我们的刘大老板来了。真没想到，以前的小不点，现在真让人刮目相看了，哈哈。”张局长高兴地调侃到。

        “张叔叔，你就挖苦我吧！我只是小买卖，也就是讨口饭吃罢了。”说完从包里拿出两包茶说“张叔叔，我拖同学带来了些茶，你尝尝好喝吗？”

        “奥，不错，闻着就很香。”他接过，放在鼻前闻了闻。赞叹道“很香，来，老刘咱尝尝。”他对小溪爸说。

        小溪心想，不香才怪，四千多元呢。

        小溪听他这样说，赶紧就拿起他的杯子，给他泡了一杯，也给老爸泡了一杯。而后坐下笑着说“张叔叔，我爸心脏这几天又有些不好。我联系京城的医院，可他总是说，再等等，你下个命令吧。”

        “嗯，这个事可不能耽误。你带你爸去吧，好好检查检查，让你哥哥一起去。”他郑重其事地说。

        “好的，我先和爸爸做检查，看情况再说。谢谢张叔叔。”小溪笑着说。心想看来他不傻，知道茶叶不便宜。

        “老刘，你有福啊。”张局长真的在心里羡慕了。

        刘老爷子也很满意的看了小溪一眼。

        张局长问了小溪一些生意上的事，而后小溪就离开了。

        小溪来到批发铺看到张燕，说道“小燕，你干的不错。年底我会给你发个大红包的。我给你找了个帮手，是我老家的一个侄子，叫刘忠。一些重活让他去干，你组织好货后安排他去送。店里的事你尽量自己处理，拿不定注意时就问我，这里需要上货是提前给那边打电话，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燕脸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笑着说“谢谢刘姐，我一定会干好的，放心吧。”

        “过两天，我们就卖手机和电脑，到时候，我给你和刘忠每人配一部。每个月一百元话费，好方便联系。我要陪我爸去京城看病，我不在的时候，你就都管起来。”

        “行，刘姐，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张燕非常高兴，老板如此对自己，决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时，刘忠真的找来了。小溪与张燕把店里的事情大概地讲给他，其实也没什么好学的，就是开车送货，卖货收钱而已。

        下午，小溪来到市中心，这里是老邮电局，也是卖手机，电脑的大卖场。附近有百货大楼和市场一条街，也是人流最多的场所。

        她转了很多地方，最后看到有一个店铺门口挂着出租或出售的广告。她走进去问“老板，这店要出租吗？”

        “是，你想买也行。”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审视着她，并热情的招呼。

        小溪环视店铺和不多的家纺。问道“你卖家纺几年了？”

        “五年，现在这里的货不多了，因为想把他卖掉就没进货，还有几千元的货。”

        “租的话，每年多少钱？房子要卖得多少？多少平方？”小溪问。

        “二百一十平方，租的话每年三万，买的话，三十五万。要不是急等用钱，我是不卖的。”老板娘看着她的脸，笑嘻嘻的说。

        “我要买可是付现款的，别人是贷款。等贷款下来的很久。这样吧，三十万，我们现在就成交，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再去看看别家的。”现在小溪可不再是菜鸟了。看得出，老板娘很是滑头。

        “哎吆歪，大妹子啊。这个价格可不高，你看这个路段，人流是最多的。”她有点像豆腐西施的感觉。依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苍蝇拍子。说话时眼睛还不断地眨呀，眨的。

        “你们合计合计，行的话，我付现金，咱去过户；不行的话就算了。其实我买也行，租也行，你租的价格也不低。我想用来卖手机。”留下电话号码就离开了。她可没时间和她在这里讨价还价。

        小溪转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合适的，本想等和爸爸看病回来后再说，老板娘来了电话。她又回到原地“老板，三十三万我卖了，这个价格可不算高。我儿子在南方工作，结婚要买房子，四百多万呀，就是首付也不少钱。我实在没有办法，要不还真不舍得卖。”

        小溪说“好，你痛快，我也不磨叽，就三十三万，这些货就归我了。”她想怎么也的收点利息。

        “行啊，我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去办过户，所有的文件都在这里。”老板娘很干脆的说。心里没有多大的喜悦，看上去很是肉疼的样子。

        “行。”小溪去买了一把锁，临走时锁上门。

        在车上老板娘问“你不是本市的吧？”

        “我是，我爸爸在市局，叫刘全胜。”小溪说。

        “奥，我知道，你还有两个哥哥吧？”她又热情了八度。

        “是。”小溪回答。这个城市也不大，知道自己的家事一点也不奇怪。小溪也不想多说，看来也知道自己是个寡妇。

        办完过户，小溪让刘忠开来车，把货装上车，店里就剩下一张床，又叫来装修公司，吩咐到“一楼是营业厅，咱刚才看了别人的店，不明白你再去看。”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最后说“我给你两万元买材料，装修完后，我们再细算。”

        “好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放心吧。”装修公司的老板笑着说。

        清晨，小溪起床，昨夜下过一场小雨。蔚蓝的天空被雨水冲洗的一尘不染；空气是那么清新，像被过滤了似的。东方出现了一片红霞，太阳公公露出半张笑脸，照得大地红彤彤的，江春市迎来了新的一天。

        市里的路面上的大小水坑，车子驶过后，溅起很多水花。使行走在人行道上的人们，都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侠客。恐怕受到无妄之灾，还没处说理去。

        小溪与爸爸开车上路了。

        下午三点，父女俩来到京城，同学黄小龙已经等在中心医院。他介绍了他的大伯，心脑科的专家黄大夫。

        小龙给他们相互介绍后，因为有急事就要离开。临走时告诉大伯一定尽心，还与小溪说，明天也会过来的。

        黄大夫把小溪爸安排到高干病房，让护理带着忙活了一下午，做了全面检查。

        当黄大夫看过所有的检查报告，对小溪爸说“检查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血压稍高也不影响手术，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九点准备做手术。你这种情况不能再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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