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是那块料吗？

小溪回到江春市，一进家门，小文，小武喊着妈妈跑上来抱着她的腿。小武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讨好地笑着说“妈妈，我们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们，听话了吗？”小溪蹲下身，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温柔地问。

        “嗯，我们还帮奶奶干活了。”小武说，几天不见妈妈，他幼小的心灵是担心的，爷爷走了，爸爸走了，要是妈妈也不要他们了，该怎么办呢？

        小文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亲昵着，却糟到哥哥的白眼。小武佯装生气地对妹妹说“妈妈很累了，小文别这样，让妈妈歇一会。”而后去拿来湿毛巾给妈妈擦脸。

        小溪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而后抱住儿子亲了一口。从儿子的眼神中看出对自己的依赖，还有些许不安。这个年纪本应是天真无邪，任性淘气的时候，可是他们小小年纪，经历了家庭的变故后，变得如此懂事。她心中一阵酸楚，泪水在眼框中打转。强忍着，微笑着说“谢谢，宝贝，妈妈爱你们。”

        小文文看到哥哥的殷勤，得到了妈妈的亲吻，走到茶几旁，拿起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水，两手捧着，走的快了些，还洒了不少。来到小溪面前用稚嫩，甜甜的声音说道“妈妈，你喝水。”

        “好的，谢谢宝贝。”小溪接过杯子把所剩不多的水全都喝下，然后紧紧抱了她一下，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几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她很欣慰，看到孩子们如此懂事。生活的艰辛和家里一件件的变故，给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带来了一定的伤害。现在自己就是他们的依靠，他们总怕失去自己，是可以理解的。看到他们面黄肌瘦，心里更加惭愧，把俩个孩子搂进怀里，心里默默地说‘孩子，妈妈会很努力的，一定会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婆婆把炒的菜端上饭桌，看着这一幕眼里含着泪花回到了厨房。老人家心里很纠结，两个孩子可怜，可小溪不也可怜吗？找个人家，又怕孩子们受委屈。不找，才二十多岁就守寡，这是女人的悲哀。她在厨房里偷偷的擦着泪。心里想着是自己拖累了小溪这孩子。

        小溪看到桌子上的四个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芹菜炒肉丝；一个韭菜豆腐皮；和一个丝瓜汤。这样清淡，孩子们，婆婆都需要营养，只吃这个可不行。

        小溪心里更加坚定好好干的决心，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左右逢源，把生意干好才行。想好后，低头问“小文，喜欢弹钢琴吗？”

        “喜欢，我外婆说妈妈和我这么大的时候，就会弹曲子了。”小文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羡慕地看着妈妈。

        “小文比妈妈聪明，一定会弹的更好，宝贝加油。”小溪鼓励着她。又问“小武，喜欢什么？”

        “外公说，我是男子汉，要有武功，将来要保护妈妈和妹妹，还有奶奶。”小武很是认真和坚定的说，在那幼稚的小脸上，表现出无比的自信。

        “你不喜欢弹钢琴吗？”

        “也喜欢，但是，我也要学武功。”说完还环视了家里三个女人一眼，心想，外公说了“一定学好武功，将来保护好家里的女人们。”

        “会很累的，不怕吗”

        “不怕，外公说，男儿当自强。吃苦算什么。”小武真的像个大男人，很有担当地说。

        “好。但是，学一样东西，要付出很大的努力，非常辛苦。你要得到一样东西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你们一定想好才行。我不强求你们做什么，但只要有选择就一定要学好，决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现在吃饭，明天告诉我，你们的决定。好吗？”

        “好的。”两个孩子都郑重地点头。

        在刘家，老爷子满脸的黑线，两只眼睛里像机关枪似地扫射着小溪。把面前的一个名贵的保温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杯子立马就四分五裂了里面的茶水也泼洒在地上。

        他暴跳如雷的大吼大叫，用颤抖得手指着小溪，说道“你把工作辞了，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你就会干生意吗？有这么好的工作，你不好好干，学着别人下海。你有那本事吗？给你说了一个又一个对象，连见都不见。两个孩子，你自己能养大吗？你就折腾吧。最后还不是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看他那架势真想揍小溪一顿才算解气。一张老脸气的蜡黄，眉毛胡子都在抖动。看着小溪的眼神，既心疼又生气，就是觉得这孩子绝对不正常。

        他看小溪莫不做声，气不打一处来，又吼到“你嫂子挑来选去的给你介绍对象，不合适的直接辞，合适的你也见见，可你---------唉！气死我了。做生意，你是那块料吗？”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两手抱住头在大口的喘气。

        老太太端来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讨好地说“他爸，喝口水。你心脏不好，消消气。已经这样了，你就让她试试看。孩子也是没有办法。你先听听孩子说说，她大了，有自己注意，有什么不妥的，咱都可以商量？”

        老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平心静气看着小溪，尽量地温和地说“说说吧，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气红的眼睛，狠狠地瞪向小溪。

        “爸，妈，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我心里都明白。首先声明，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所以，从今往后，不需再给我说对象。我就是这样的命，我认。如果我不辞职，一个月，我一千多的工资，婆婆六百，四口人，吃饭还行，孩子要上学，老人要长病了怎么办？你们给我一部分，可你们也老了。爸爸有心脏病也需要钱。再说，哥哥，嫂嫂们心里能痛快吗？我不想给人家当后妈，也不想让我的孩子成拖油瓶，最好的办法就是下海，做生意挣钱。我一定会撑起这个家的。我主意一定，你们什么也不要说了。”小溪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打算，直接把话说绝。

        沉默，落针可闻。沉闷，无可奈何。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感到压抑的快要窒息了。

        老两口都在想，事情已经发生只能认了。小溪说的也都是现实。只有改变才能走出困境。一时间三人都无人再说话。

        “呜呜----孩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老太太突然声泪俱下，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她是为自己女儿命苦而伤悲，也为自己不能帮助她而难过。如果能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让自己的心肝宝贝受委屈，尤其是小溪的婚姻，都是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家伙决定的。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能给大家添堵而已。

        小溪看着父母想安慰他们，可是，此时此刻什么豪言壮语都会是苍白无力的，只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用实际行动去证明，真正的做出成绩才能让老人们安心。

        过了十几分钟，小溪说“妈，小文，小武，还想学钢琴，你费心教他们吧。侄女也学着吧？我有时间也会教他们的。爸，小武想学武功，麻烦你找个人教他。帮着照顾两个孩子就是帮我了。”

        老爷子没吭声，这也是默认了。其实他比谁都心疼女儿。也打定了注意，如果她生意做不下去，再给她找工作，无论今后的生活有多难，也要照顾好女儿一家。

        接下来，小溪每天就在批发市场巡视，了解市场，看人流，看位置，看铺面。她在人群中穿梭，一遍，两遍----她的心活泛了许多。终于在第五天时看准了二百多平米的铺面，上下两层年租二万，付了租金，就找装修公司，一层铺面二层存货，办公和住宿。

        接下来又在市内，不断的逛市场，服装门头，看商品，看花色，看式样，又在开发区看好一个铺面，只一层一百八十平米。租金每年五千。小溪很喜欢，这里是工业区，有的是工人，还有个农贸市场，就租了下来。

        当毛晓明来时，一切都搞定。小溪带他看过后也很满意，笑着说“小溪啊。你的动作很快啊？我来时已经拼组好货，明后天就到货。这里都装修好了，货来了就准备上架。”

        “是，既然要干就得尽快，只有干起来再说了。”小溪信心十足的笑着说。

        “嗯，我对你有信心，再说你们这里是工业城市，也是旅游城市。凭你的智慧，一旦干起来会越来越顺利的。”

        小溪咧嘴一笑，说“好，就借你的吉言，希望我能挣大钱，发大财。哈哈--”

        小溪去找二哥办营业执照了。

        在小溪家，两个孩子围在毛晓明的周围，文文抚摸着晓明的大肚子，笑嘻嘻地问“叔叔，你好胖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夜的星星那样晶莹，又像秋天里流淌的溪水，那样清澈。甜甜的笑着又说“我喜欢叔叔。”

        “哈哈，叔叔也好喜欢文文。”家里很少来客人，晓明的到来使家里很热闹。

        毛晓明呵呵地笑着，把两个萌萌的宝宝揽在怀里，一人亲了一下，说道“你们俩是好孩子，今后妈妈要做生意，会很辛苦的。可是，你妈妈不怕辛苦，你们知道是问什么吗？”

        小武说“听老师说，我们上一个月的学费还没交上。妈妈挣钱是为我们交学费。”

        晓明听到孩子的话，心里明白小溪的窘况还很严重，也明白小溪为什么这么努力了。他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婶婶，我要认这俩孩子干儿子，干女儿行吗？”

        “那感情好啊，有你疼他们。”老太太乐呵呵的说“小文，小武，快叫干爸爸。”老太太笑着说。

        “干爸！”他们俩仰头甜甜的叫着。

        “哎！好，我有一对双胞胎的宝宝了。”晓明乐的胖脸上的眼睛成了一条缝，像个弥勒佛。他从包里拿出两万元分给两个孩子。笑着说“这是干爸的见面礼。从今往后，你们俩要听奶奶的话，要做懂事的好孩子才行。”

        小文，小武同时点头。手里拿着一沓子钞票，翻来覆去的看着，好像看到的是玩具。

        “吆，这可不行，太多了。”老太太看到两个孩子手里的钱，吓了一跳，看来他是认真了。不知小溪回来会怪她吗？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晓明笑着说“没事的，以后我和小溪就是合作伙伴了。小溪出售的服装就是从我家工厂进货的，以后我们会互惠互利的。”

        当小溪回来，听到两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认了晓明干爸的事后。笑着调侃地对晓明说“让你捡了大便宜。我的两个宝贝，以后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是，是，他们的前途无可限量。”毛晓明乐呵呵的复合。

        “我二哥会把一切手续办好的。我们去吃饭，提前祝贺一下。”小溪笑着说。

        五人来到饭店，两个孩子高兴地拉着毛晓明的手，亲密说笑着。

        清晨，他们吃过早饭，又在批发市场转着，晓明说‘我们的货上架后，你可以到一些店铺转转，看看有没有和我们的货相同的，或近似的。如果没有可以适当的提高点价格。我们国家的模仿本事很大，以后你就会知道，一旦哪个样式或花色好卖，不出几天就有仿品上市。所以，以后你这里的销售情况咱要长通气，另外如果有别的商家找上你，也可以给他们代卖，但不要太多货，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生意就是生意，不是讲情面，有利就做，无利就不做。”

        “好，批发价格怎么定啊？”小溪问。

        “比如说夏季服装，咱的花色和款式是最流行的，我们有一个团队去香港，东南亚，地区专门做调研，所以设计出的服装是很新潮的。到货后。你可以加百分之三十五左右，第一批货卖的差不多的话，再进上一批，批发价格也要向下浮动，因为相同的仿货也上市了。等你这边稳定后，来我家的厂子看看，也带上两个孩子，就算旅游，也开阔一下视野。”

        “好，我也有这个想法。以后理顺了，我会过去看看的。”

        “下一步就是招人，招懂行的，但也要招几个新人，让他们跟着学习，等学一段时间后就让他们去分店，最好是找那些有学问的，只有头脑灵活的才才不会出错。”他笑呵呵的说。

        中午，他们找了个饭馆，简单地吃了一顿饭。

        晓明笑着说“我来时买了台点脑，输上了同学们的微信号。你可以和他们在网上交流，遇到问题也可以在上面讨论一下。李梅，班长，许向东，韩大伟，徐倩，每人给了五万礼金，祝贺你开业。知道你不会要都给了我。”说完。他看到小溪的脸上，先是惊讶，而后感激的眼眶都湿润，接着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晓明急忙说“大家没别的意思，祝贺你开门大吉而已。将来你发达了，给每人包个大红包就是了。哈哈，我们都看好你。”心想，幸亏大家前瞒着她，如果交给她本人，一定会被回绝。小溪的个性大家都知道。的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不光是火焰高的事情，也是对她的一种激励。

        “唉，我不好好干都不行了，决不能辜负了你们”。小溪抽出纸巾擦了一下眼泪说。

        “这次我进的货就是用的这些钱，你用你手里的钱，去开几家零售铺面，工厂附近要上流行的款式，价格加到百分之五十以上，年轻人爱美，为了美不太计较钱。乡镇就不同了，他们爱美的同时喜欢便宜点的。我的车开了五年，早换了新的，这次就留给你，这辆旧车先开着。代步而已，别嫌弃，等你发达了就再买新的。”晓明笑着说。

        “我---”小溪直接不知说什么话。

        “啥话也别说。”毛晓明截住了小溪的话‘说多了就见外了。我是两个孩子的干爸。货到后上架，同时零售铺面也赶紧上货。三点的飞机，我就回去了。有事就打电话。”

        送走了毛晓明，小溪来到即将装修好的铺面，付了一部分钱，说好这里装修好去下一个店铺。接下来打广告招人，高薪招店长，两名店员。

        她还抽时间去考驾照。在哥哥的指导下，很快就通过了考试，就能上路了，又通过二哥了解了几个县市的人口，和工厂的分布，有选择地去看过。几圈下来看好了两个铺面，这样的铺面租金都不贵，一年二千元左右。正是自己需要的。小溪觉得很合适。

        在装修好的批发店铺里，小溪正在对前来应聘的四个人面试。

        ‘我是张燕，二十四岁，干这行三年了，高中文化，家庭没有负担，孩子两岁，有婆婆公公照看。我住的离这里十几里，所以我想应聘店长。”张燕不卑不亢的介绍自己。

        “如果你当店长，需要多少人，工薪多少合适？”

        “再要两个人就行，但这两个人必须是肯吃苦，勤快，工薪我要两千元，是高了点，但你可以每月先给我一千八，剩下的二百是考核浮动，年底再算。”

        小溪满意的笑了一下，问‘你有什么特长？”

        “我有会计证，店里的账目我就能理顺了。”她身高一米六，齐肩短发，一说话就笑，还有俩个小酒窝，是个沉稳，机智的女孩。

        “好，就你了。我给你两千，如果干好了还有奖金。我从老家招来十个人，你就给他们指导一下，等学会后，你就留下两个。我还有零售店铺，你给选个机灵的去做店长。货到后你先给她们做些辅导，讲些经营和待人的知识，总之培训他们。以后零售店也归你管，怎么样？”

        “好的。”张燕高兴地说，自己原先的老板特抠门，一个月才给一千二，又很苛刻。早就看不惯了，我一定干好的，而且会比他干的还好。

        张燕和小溪又从应聘的中间选了两人留在批发店铺里，其余的人跟着学习。

        “后天到货，我们再去买必须的东西。”小溪和张燕一路走下去，把该用的买齐，送到店铺里，给张燕买了几个账本后对她说“刚才的花费，就是本店的第一笔费用，以后需要东西你可以去买，记在上面，这个账本是记我们的每天的流水，这个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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