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仰视

国师听了章阳的话，闭口不语。
  “清云不比别的公主地位低微，你有其他考量，也不能断送了清云的幸福，别人家的孩子是孩子，你的徒弟不是孩子？”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丹毒的事情。”
  “药石虽然相生相克，但是有的不能吸收和排出身体，就会在体内堆积，时间久了便成丹毒，汞，铅之类都是。”
  “你所炼的丹药中，含此类东西的，以后都不要吃了。”
  章阳说完，迈步走进夜色中，身影在新宅子的方向消失。
  国师伫立在宰相府的门檐下。
  “想不到半百之人还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通透。”
  “果然是奇才！”
  赫王爷从宰相府出来，看见国师站在门口。
  “宰相的事，你与他说了？”
  “没有。不过，这种奇才，应该会猜到。”
  “那用不用…”赫王爷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是皇上的人，他死了，皇上的消渴症你来治？”国师没好气地说。
  “他不会泄露消息吧？”
  “应该不会，他比你我都聪明。”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赫王爷带着感慨回到府中，这一趟宰相府求救，他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现在感觉口干舌燥，握着紫砂壶在院中踱步。
  心中却在想着朝中的事情。
  如今皇上的消渴症，有了可以医治的人，太子便不会那么早继承大统，皇上之前的一些部署，可能要全部推翻。
  没想到，一个章阳，打乱了他们所有人的计划。
  自己是站太子一边的，这个皇上是知道，并且支持的。
  可是如果皇上康复之后，再站在太子一边，就是和皇上对立。
  唉呀，这该如何是好！
  赫王爷正在发愁怎么在朝中相处时，一个手提鸟笼，摇摇晃晃的身影走进来。
  正是小公爷周颜司，他今天陷害章阳不成，心情不好，就去买了只画眉鸟散心。
  恰巧听到有人说，前任九门提督统领汪健的鬼宅卖出去了，新主人正是章阳，正在燃放鞭炮驱邪呢。
  他悄悄过去偷看，远远的望见章阳带着清云和柳红，正在指挥下人们往里搬东西。
  这是京城出了名的鬼宅，单凭你燃放一些鞭炮，就想相安无事？小公爷周颜司不相信。他希望章阳被鬼吓死。
  这样章阳肯定人财两空，想到这里，周颜司心情大好，拎着鸟笼，去万福楼饮酒去了。
  回来进门时，手提着鸟笼，哼着小曲，看到赫王爷在院中冥想，不敢打扰，脚步变轻，准备溜去后宅。
  “站住！”
  “父王唤我？”
  “拿来！”赫王爷伸手。
  周颜司以为赫王爷不想让自己养画眉鸟，不情愿的把鸟笼挂在赫王爷的手上，就要往内宅走。
  “混账东西！”
  赫王爷一把把鸟笼甩出去，笼中的画眉鸟受到惊吓，在笼子里扑腾乱撞，撞到一处大的空隙，扎翅飞走了。
  周颜司看到父王发火，吓得一下子醒酒了。
  “父王要孩儿拿什么？”
  “章大人的那幅赝品《许国》。”
  “张大人？《许国》？还是赝品？孩儿没有，父王兴许记错了”。
  “快快拿来，别逼我用家法。”
  “真的没有，你就是打死孩儿也没用啊。”
  赫王爷想起章阳处理水灾时，安排各项事务井井有条，细微之处连饮水都能考虑到。
  再看看自己这个儿子年龄与章阳相当，除了吃喝玩乐就是赖皮撒泼，和章阳相差十万八千里。
  越想越气的赫王爷，一甩手把手里的紫砂壶掷向儿子周颜司。
  “你当本王不敢？”
  周颜司被砸的啧哇乱叫。惊动了正在后宅休息的王妃，公主。她们被下人搀扶着也来到前院。
  赫王爷只有一个王妃，夫妻感情极好。
  王妃一共为赫王爷生下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文武全才，就是这次受灾最重的江津省巡抚周颜冠，二儿子周颜发喜武不喜文，在京郊戍卫营做参将，小儿子就是周颜司。
  “再问你一次，可有章大人的《许国》？”
  王妃也帮着说话：“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你父王要的东西。”
  “章大人已经明确告诉我《许国》就在你手里。”
  “别人和你年龄相当已经能够为国分忧，而你整日游手好闲。”
  赫王爷越说越气，上去就是两脚。
  “如今你大哥生死未卜，你还有情致出去遛鸟饮酒？”说完又是两脚。
  王妃听到大儿子有事，急忙扑过来问：
  “王爷，冠儿怎么了？”
  “江津省水灾，冠儿那里是重灾区。”
  王妃听完，一下子晕过去了。众人急忙上前扶住，不停呼唤。
  周颜司傻傻地坐在地上，自己下午出去喝了一场酒，世界就怎么变成这样了？
  嘴里喃喃地念着：“张大人，赝品  《许国》…”
  《许国》！他急忙掏出章阳的那幅字，父王可是要找这个？

  赫王爷接过来，问：
  “这赝品你从何而来？”
  “这不是赝品，是真迹！”
  周颜司就把如何调换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赫王爷听后。
  “你这幅字没有人证，即使是真的，现在也变成了赝品。”
  “明日你亲自把这幅字，送还章大人。”
  “父王，我不明白，章阳怎么变成张大人了？还有，他什么身份？能让我亲自去送？”
  周颜司想破头皮，都想不到，章阳竟会变成章大人。
  “自己堂堂小公爷，怎么能卑躬屈膝？
  “章大人替皇上…批改奏折，大内任意行走。”
  赫王爷差点把章阳替皇上治病说出来，万幸及时改了过来。
  周颜司一下子哑火了，大内任意行走，整个朝廷不超过十个，这章阳竟有如此本事！
  “以后再见到章大人，注意言行，不可怠慢。”
  “父王，说起来，章阳还救过我的命。”
  “哦？细细说来！”
  周颜司又把官船遇劫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这蠢货，如此机缘，你都错过？当真人头猪脑！”赫王爷说着就是一耳光。
  “父王，别打了。”
  一声童音从赫王爷身边传出，赫王爷满脸笑容的摸了摸女童的头，
  “还是颜薇懂事”。又捏捏女童脸蛋。
  “你要是早出生几年该多好，就可以嫁给章阳做老婆，我就是章阳的岳父，也就不会便宜那个臭老道了”。
  周颜司听了大为吃惊，这才几日光景，一个之前自己看不上的人，如今却需要自己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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