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佛道相争,已逾百年

立秋这一日，青州城的天气罕见的阴沉，天空之中乌云密布，不见天日，似乎马上就要下一场倾盆大雨，来冲刷夏日带来的炎热。

        “大家快去金刚寺，北边的老道又来和主持吵架了！”小二急冲冲的跑进大院里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醒了在睡着的，没睡的，酒醉的，习武的人耳边，大家急冲冲的穿好衣服，生怕去晚了便没一个好位置了。

        “玉楼，快收拾收拾去金刚寺了！”刘胖子在楼上向正在打拳的萧玉楼急忙的喊道。

        “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吵架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唾沫四溅，脸红脖子粗的干瞪眼，谁也不服谁，还没那些秀才吵架来的带劲。”萧玉楼对刘胖子问道。

        刘胖子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时候王志平急匆匆的楼上下来，二话不说拉住萧玉楼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小子，刘胖子好歹也是老江湖了，寻常吵架哪会让你去看，那肯定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佛门和道家说是论道吵架，其实更像是二者斗法，而其中道士的术法，佛门的法相，都会出现，就算看不出来其中蕴含的奥妙，去看看开拓下眼界也可以啊，而且这种事不是年年都有，今日错过就没有了。”

        大街上，一行人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摩肩接踵，由此可见青州人口众多。

        一行人艰难的在人群之中穿梭，刘胖子在他们前面为他们开路，巨大肥胖的身体，引导着他们，在莫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金刚寺。

        金刚寺朱红的大门前，枯禅小僧正在带领金刚寺里面的武僧，维持秩序。

        枯禅看见萧玉楼一行人，马上赶了过去，吩咐拦住他们的武僧放行，“玉楼施主，志平施主，主持吩咐我在此等候你们。”

        刘胖子在一旁惊讶的问道：“你们上次来是发生了什么嘛还有这样的特权。”

        后面一众镖师也是如此迷惑。

        “说来话长，可能是因为玉楼小子天生慧根被主持看上了。”猴子在一旁向众人解释道。

        枯禅带着萧玉楼一行人往寺庙里径直走去，寺庙内，安静异常，别说香客，就连僧人也不多见，。

        一行人路过佛堂，里面只有枯石还在扫着灰尘。

        “明明佛堂里面那么干净，为什么还要扫”萧玉楼细心的发现了这个问题。

        大家也是一头雾水，只有萧玉楼看向了枯禅小僧，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枯禅在一旁长叹一口气，摇头道：“贫僧也不知为何，之前也问过师父，他老人家说，你师兄扫的是心里的灰尘，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懂。”

        大家听完之后，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觉得，果真是佛门高僧，说话就和打哑谜一般，不懂但是觉得高深莫测。

        一行人也不做停留，穿过那片竹林，来到了那处小院，院门大开，一行人鱼贯而入，这时候小小的院子就显得很是拥挤。

        在院子里，禅定主持和那道人在树下喝茶，主持还是以前那般苍老，只是换上了一件金丝袈裟，身旁还放着一根金色禅杖，形象一下就从以前苦行僧变成了得道高僧的感觉。

        那老道人的派头也不简单，一身黑白道袍，袍子上修着仙云锦鹤，头带一顶芙蓉冠，脸上还带着一张面具。

        众人见到两人架势十足，也不敢出声，任由两人静静喝茶。

        但毕竟是江湖草莽，不知谁先开口，随后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的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枯禅，你将他们引到我院子作甚玉楼小施主你留下，其他人引到外面佛堂之内。”主持开口对众人说道。

        枯禅双手合十，恭敬道：“是的，主持”

        回头便对众人说道：“各位，随我去佛堂吧。”

        大家也不墨迹，跟着枯禅走了，“等会，王志平施主夜留下。”主持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道人开口了，“那个猥琐的胖子也过来。”道人的声音算不上难听，只是觉得尖锐又苍老，不免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尖酸刻薄之人。

        大家都看向了刘胖子，猴子也重重的拍了一下恍然的刘胖子。

        道长是不是觉得我刘胖子根骨奇佳想要传授我绝世武功那可真是太好了！

        只见那胖子脸上露出来猥琐的笑容，笑呵呵的从人群里面挤出去，屁颠屁颠的往院子里面跑去，王志平也跟着一起往院子里去。

        其他人则去佛堂里面看劳什子论道了。

        院里，主持开口，缓缓说道：“玉楼施主，贫僧今日和道友论道，你且好好观看，仔细体会，留你在这，是与施主结个善缘。”

        刘胖子在一旁咋咋呼呼，“萧玉楼，你小子果真是有大造化，莫不是这老僧的私生子”

        主持听到这话，咳嗽一声，“胖施主莫要乱说。”

        “王施主，而此次贫僧留你，是有一事相求。”

        王志平听到这话，连忙开口，“主持但讲无妨，力所能及我一定答应。”

        “贫僧是想，你们离开青州将我那枯禅徒儿带上，让他也出青州四处走走，多看些人和事。”老僧开口说道。

        王志平一脸为难，摇了摇头，叹气道：“主持此事恐怕难以答应，我们是走镖的镖师，路上难免会遇到些山匪之流，恐怕难以保证他的安全。”

        老僧微笑道：“这个王施主暂且宽心，我那徒儿就是心思简单些，但佛法和武术倒是学了不少，已经练成一身铜皮铁骨。”

        “既然是铜皮铁骨，那便无事了，启程时我会带上他的。”王志平点头道。

        一旁的老道此时突然起身，走到萧玉楼，拿手在他身上胡乱摸了一下，开口笑道，“诶禅定，我摸了摸着小子的骨龄，突然觉得那胖子说的有些可能，这小子莫不会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吧。”

        萧玉楼在一旁一头雾水。

        禅定老僧拿起禅杖，缓缓起身，活动下筋骨，然后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听不出喜怒，“白云老道，虽然佛道相争，已逾百年，我们之间早就算不得道统之争，但是今日我们不论道，我们也不斗法，我们来打一架，贫僧好久没有如此想要打一场了，打就打个痛快！”

        那道人缓缓摘下面具，看向刘胖子，向他打招呼，眯眼笑道：“道友好久不见，本想与道友切磋道法，这下看来，没时间了。”

        刘胖子在一旁惊掉了下巴，“我的个乖乖，那天的老道，竟然真是高人那日我还与他论道许久，那我岂不真的是道法奇才，天赋异禀了”

        萧玉楼在一旁直翻白眼，鄙夷道：“你们那天看的是什么，你是没有数吗而且别忘了你还偷了他的书。”

        一言既出，吓到刘胖子赶忙躲到王志平身后。

        老道笑眯眯的解释，“害，道友莫怕，那样的书贫道还有许多，先前那些权当贫道赠与你的。”

        随后不再言语，而是转头看向金光大盛的禅定老僧，“你想打，那就打，今日不论道了！”

        就因为刘胖子一句戏言，道也不论了，架也不吵了，就如同江湖中人那句话，他娘的，看谁的拳头厉害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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