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反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去寻找光明。——顾城

        白昼离开，黑夜来临。月亮挂在半空中，点点星光闪动。

        灯光下，新月在洗碗。妈妈带着妹妹去看电影了，家里就剩下新月和继父。

        现在的新月十六岁了，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比小时候长得更端庄漂亮，更。从六岁到十六岁十年的光阴对别人来说眨眼就过，对于她来说就是度日如年。爸爸妈妈对他的打骂从来没停止过，她每天一回来就开始做家务。她愿意多做点事，就可以减少爸妈对他的打骂。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责打辱骂从来没有停止过。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十岁那年，因为一件小事情爸爸差一点把她扼死了。新月知道爸爸妈妈讨厌自己的原因，就是她不属于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新月也曾想过要离开这个家，可是离开了又去哪里？天地茫茫没有她的落脚之处。而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来没有出现过，他都不知道新月长什么样子。

        就在新月想着自己的心事时，坐在客厅中看电视的继父高声的喊道：“新月给我倒一杯茶来，你快点，我渴死了。”

        新月应了一声，倒了一杯水放好茶叶。小心翼翼的走到客厅里，放在继父面前的茶几上。

        坐在沙发上的继父把手伸过来摆了摆手，新月知道他的意思是说把水杯递给他。于是小心翼翼的递给他。谁知道就在水杯就要递到继父手里时，继父手碰到水杯一热。他手一缩，“啪”一声，水杯掉在地上了。摔了一个稀巴烂，水溅了他衣服上，只听到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新月赶紧拿毛巾去给继父擦拭，继父却一脚把她踢开。然后就开始骂道：“不知死活的野种，你是存心烫我的。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可是我告诉你。在这个家是我说了算的，我挣钱辛辛苦苦养你们娘仨，我容易吗？你们白吃白喝白住。我就要你倒杯水，怎么了？你真是个白眼狼，我都养了你十六年了怎么都养不熟你。”

        新月刚才被他踢了一脚，疼痛难忍。又见他这样辱骂自己，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我又出去赚钱呀，我给别人刷盘的刷完一个月也挣几百块。”

        继父听到更加气愤，声音更大了。说：“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你委屈个屁，有这么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好委屈的？我都养了你十六年了，你自己算算多少钱？你又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养了你十六年！就凭那个女人给我生了孩子，我呸！”

        新月也有点恼火，这种辱骂她忍了十几年了。她不想再忍了，她要还击了。

        新月站起来说：“你说你养了我十六年，没错。但是我从小就开始做家务，家里里里外外都是我打扫的，饭是我做的，碗是我洗的。我没有白吃白住，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她，当初你为什么要娶她？想要别人的东西，还不想付出代价，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继父这一次彻底被激怒了，他跳过来一把抓住新月的衣服，“啪”的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嘴里怒骂道：“小野种，现在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敢顶嘴了。你不服气是不是，我告诉你，不服也不行。我叫你嘴硬。你以为你是谁呀？我用着你教我做人吗？给我搁这讲大道理，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就要把新月拖进屋子里。新月知道自己一旦被拖进屋子，那将会难以想象的。情急之下，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一把抓过来，用刀尖抵他的腹部。说：“最好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身上拿下来，否则我对你就不客气了。我的刀可是不留情的，自己考虑清楚！”

        新月清楚地知道像继父的这样的男人就是窝里横，其实胆小的很。他是欺软怕硬的人，要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小贩了。他现在是个小贩子，很明显的说明他胆小怕事。只会欺负那些弱小的人群。如果真的动真格，继父绝对吓得屁滚尿流。

        新月猜的的没错，继父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手也跟着颤抖起来了，新月稍微一用力就挣脱了他。然后扬了扬手里的刀说：“从今以后你最好对我客气点。我之所以能容忍你到今天，那是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我对你还是有一点点的感激之情的。不过那是两码事，不要拿着我的感恩当成我的软弱对待。这个家我不待了，我明天就走。”

        说完，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上。

        新月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收拾着衣服，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的眼泪也是在为自己流，也在是为妈妈流。这十六年她走得不容易，妈妈走的也不容易。妈妈的性格以前是坚强的，钢毅的，倔强的。现在变成了软弱的，脾气暴躁的。自甘堕落的，不求上进的地地道道的怨妇。一个拥有高学历，相貌端正的女人，本应该有美好的前程。她本应该穿着漂亮的职业装坐在办公室的上班，晚上回家有爱她的丈夫和她喜欢的孩子。但是妈妈就活成了邋里邋遢，整天打麻将伸手向丈夫掏钱。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和别人吵架，每天抱怨生活不如意，嫁了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挣不了大钱，让自己窝在这个破房子里。活的没有尊严，没有价值的生不如死的生活。新月心里想，这难道就是生活的真相？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我活得很窒息。

        她想起了一首歌词，觉得说的很对。

        哪怕事事都温柔忍耐，

        难过又何曾减少。

        善良的你掏心掏肺，

        你自己也不好过，

        却要替别人的故事感动。

        月亮月亮你别睡，

        迷茫的人他已酒醉，

        人生不过一堆堆的顾念。

        迷茫的人呢？你何曾清醒过？黑夜与苦难伴行，公平与光明在哪里呢？它们就在前方，新月要去找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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