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NO14

戚姜和开始频频找陶若莺出来，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时不时就带点小零食给她，让陶若莺有点良心不安。

        每次找苏乐娴都在旁边看着两人，陶若莺总是会在事后买苏乐娴喜欢吃的糖来道歉，就算是糖也让她开心不起来，心里某个地方有点堵堵的。

        宿舍只有她一个人，正闷闷不乐地戳着面前的菜，喜欢的菜吃起来都不香了。

        艾玺从外面悠悠然进来，看到苏乐娴气鼓鼓的样子，提了一嘴，“刚才看到若莺跟个男生一起去图书馆了好像。”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苏乐娴戳菜戳的更用力了。

        “若莺是交男朋友了吗？”

        苏乐娴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丢，一些米粒被撒到桌上，“不知道啊，跟我又没关系。”

        艾玺看了眼她桌面，“待会记得自己收拾，若莺不在没人会跟你收拾的。”

        苏乐娴一听火气"蹭"地就起来了，赌气地擦起桌子，“擦就擦！我又不是废人。”

        “你不会是吃那个男生的醋吧？”

        “神经病啊，我又不是喜欢她，吃什么醋，我又不是醋缸。”

        艾玺拱了拱鼻子，跟真的有醋味似的，“那你为什么生气。”

        苏乐娴突然答不上来，就在几天前陶若莺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但是面对艾玺，她突然答不上来了。

        “喜欢女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更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艾玺提醒她。

        她隐约感觉到了苏乐娴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男生才生气的，也有意撮合苏乐娴跟陶若莺这俩，但是她也只能把苏乐娴带到这里了，剩下的就看她自己思考了。

        “睡了。”苏乐娴突然闷闷不乐，桌子也不收了，直接上床，之后再没了动静。

        艾玺看着脏乱的桌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几天郝谷柯去练长跑了，一天到晚早出晚归，倒也没怎么找她。她倒也乐的清闲，期间章沉媚也有约她去给薇薇教课，按照她的意思应该是到时候薇薇放假还是要继续补习，好像最近考试的成绩不太理想。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争晚，最近她也是没什么直接找她聊天，说是经理突然接了好几个大单，一天天忙的都要没时间吃饭了。

        正思忖着周末做顿饭给争晚补补，陶若莺就回来了，艾玺有点惊讶。

        “这么快就回来了？”

        陶若莺不解地歪头，“什么这么快就回来？”

        “你不是跟人去图书馆看书了吗？这么快就看完了？”

        “有点无聊，就先走了。”陶若莺看到苏乐娴脏乱的桌面，很自然而然的开始动手收拾，“乐娴睡了吗？”

        “没动静应该是睡了吧，她今天有点不开心。”艾玺压低声音说着。

        陶若莺点点头示意。

        本来两人下课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约好吃完饭一起敷面膜的，没想到戚姜和突然出现，旁若无人地邀请她去图书馆看书，她点头答应的瞬间就感觉到苏乐娴的脸色冷了下来，招呼都没打就一个人走了，她到图书馆看了几页书借着有东西忘记拿就回来了。

        艾玺点点头，继续想着周末要做的菜色。

        陶若莺发现苏乐娴应该就吃了一点，收拾完跟刚打好的分量是差不多的。

        “乐娴，乐娴。”陶若莺在床下小声地叫唤着。

        没动静。

        她只好搬了个椅子来，只掀开帘子边边，露出一小条缝，苏乐娴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却只盖了一半，应该是睡着后踢掉的。

        “乐娴，娴。”陶若莺又凑近叫了声。

        还是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不是赌气不理她。

        想帮她重新盖好被子，奈何苏乐娴睡的太里面了，被子也在内侧，凳子不够高她够不到，尝试了几次都是以失败结束，只好先下去，到卫生间把自己清理一番，这才蹑手蹑脚地爬到苏乐娴床上。

        她俩的床经常对方爬来跑去，这会也没觉得什么奇怪的，她几乎是像做贼一样给苏乐娴盖好被子，就怕一个声响吵醒她。

        “冷，一起睡。”苏乐娴突然睁眼，眼底一片清明，拉着陶若莺躺下，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我没换衣服呢。”陶若莺还是要下去。

        苏乐娴蹙眉不悦，自己坐起来帮陶若莺把她碍事的外套脱了往床尾随手一丢。

        陶若莺里面只穿了黑色衬衫，因为不可言语的原因最上面两颗扣子扣不上。

        苏乐娴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刚才有脱外套吗？”

        “没有啊，我一直穿着。”

        “睡觉。”苏乐娴直接把她拉躺下，自己则是背对着她躺下。

        两个人一起同床睡觉不是第一次了，唯独这一次气氛有点怪异，可能是因为苏乐娴生气了。

        陶若莺呆若木鸡，像床板一样僵硬，还是苏乐娴看不过去给她盖了被子，又躺下背对着她，却又说道。

        “冷，抱我。”

        以往苏乐娴说冷陶若莺都会主动给她抱的，这次却因为苏乐娴强硬态度而显得有些怪异。

        陶若莺小心地转过身从后面抱住她，“你刚才没有睡觉吗？”

        苏乐娴玩着陶若莺手指，听完不动了，只留下两个字。

        “睡觉。”

        不知是在说现在还是刚才。

        关系像汽水遇到碰撞，泛起了气泡。

        开始变得不再平静。

        运动会定在了周六，艾玺想都没想就邀请了争晚来看，原以为要拉扯一番的，没想到争晚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早上班级要走方阵，艾玺下午才去接她过来。

        她可以不必来回跑的，争晚也是学校毕业的，只不过是她要一星期没见到了，心里实在痒的很。

        周五晚上就想去的，临时又被章沉媚叫了过去，说是给薇薇补课，实则是帮她看孩子，她一到章沉媚就出去了。

        还好这次已经做好了饭，不至于让一大一小挨饿。

        开幕式的天气很给力，哪怕是在周六，人流也不少，艾玺跑到了旁边的教学楼三楼看着聚集的人群。

        现在那边正有社团在跳舞，隐约可以看到是俩女生，时不时会突然凑的很近，一个假装接吻的动作就引得现场一片哗然，女生的欢呼声远远盖过了男生。

        “怎么待在这里。”

        有声音从艾玺身后传来。

        艾玺不太相信，迟疑了会，转身，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欣喜之情像今天的暖阳在周身荡漾开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下午才来吗？”艾玺高兴得呆在原地。

        “睡不着，就提前来了，不会怪我没先跟你说吧。”争晚到艾玺身边，学着她刚才趴在围栏的样子，扫了一圈人群，最后停在了社团的表演那边。

        “好热闹啊，看到她们感觉天气都不冷了。”

        艾玺不动声色往争晚那边挪，“姐姐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去食堂。”

        “吃了。”争晚摇头，“再看会吧。”

        视线从刚才就一直在底下停留，神色有些呆滞，开始怀念起以前自己读书时候的事情。

        艾玺见状不再跟她搭话，静静地看着下面的表演。

        “年轻真好啊。”争晚发出感慨，看到底下喧嚣的人群，思绪退回到了前几年，每天载着晨光去教室，晚上夕阳斜下了才回宿舍，她喜欢盯着拉长的影子发呆。

        那时候她还在思考以后毕业了会不会怀念这段披星戴月的时光，现在看来，这段记忆无疑是最让她深刻为难的。每回想起，心里就会突然打翻了名为情绪的罐子，五味杂陈逶迤了一地，有一瞬间变得充满了动力，又瞬间陷入了沉沉的怀念之中。

        像她下课时拉长了她影子的晚霞，让人忧郁，带着无限念想。

        “姐姐平时周末可以多来学校逛逛的。”

        离学校也不远，她还可以经常见到她。

        “就算是每天来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争晚摇头，神情有些怅然，“刚才你怎么一个人，室友还有同学呢？”

        艾玺这才想起来，她早上起来郝谷柯就不见踪影了，陶若莺俩人还在睡，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室友都各自去玩了，班里没有什么熟的同学。”

        争晚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快，“确实像是你会做的事情，还是多交几个同学好一点，免得跟我一样出来好几年想回忆都找不到人一起分享。”

        艾玺小小的"哼"了一声，“才不会怀念的。”

        “我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也是你这种想法，人都是会有变得时候，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是人呢。”

        争晚突然把头靠到艾玺肩膀上，继续看着底下的人。

        “那姐姐，你对我也会变吗？”

        “你是怕我突然讨厌你吗？”争晚摸着艾玺头，指缝与发丝缠绕在一起，鼻间迎来一阵阵洗发水的馨香，跟她人一样，带着淡淡的冷感。

        艾玺嘴唇动了动。

        楼下迎来新一轮的尖叫。

        争晚没有反应，艾玺叫她。

        “姐姐？”

        “嗯？”争晚抬头对她浅浅一笑，眼睛正好对上，近到她可以看到艾玺茶色的眼瞳，还有她眼底倒映的自己，对方浅浅的呼吸扑打在她脸上。

        “没事。”艾玺突然别开视线看向别处，嘴唇微抿。

        争晚还是继续靠在她身上，神色无常。

        风带来刚才艾玺的话。

        “你会爱上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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