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撕裂-第六章：放过你？

这样一来，家里的问题似乎就已经解决了……

        转眼时间又来到了周一，月子凌早上来到学校以后，发现班上的情况跟他想的一模一样一样，刚一走进教室，就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一些跟平时不一样的，奇奇怪怪的目光。

        这不，早自习刚下课，禾言便立刻来到了月子凌的旁边坐下，因为这个学校的桌椅都是那种两人桌以及配套的长条形板凳，所以月子凌既然一个人坐，那他的旁边自然也就是空着的。

        禾言来了以后倒也不废话，只见他一脸笑嘻嘻的直接问道：“老哥，听说你上周五的时候对楚项男动手了是吗？”

        “对啊，他们似乎是想让他拿我练手，对于这种事情，我自然是要还手的。”月子凌在好友的面前感觉还是挺正常的，或者说就算自己是穿越回来的，在面对这几位好朋友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这不对啊，以前我们想帮你的时候，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要打架得嘛，”禾言觉得有些意外，但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重点，毕竟这一个月以来月子凌的变化太大，他已经习惯对月子凌的看法一天刷新了一遍了……于是他接着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你还没来的时候，楚项男和他们又打了一架。”

        “嗯？”这月子凌就有些懵了，按道理来说，这帮人这不应该是一致对外的吗？怎么还内讧起来了，于是便问道：“啥情况？”

        “嘿！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樊嘉阳在班上见人就说你上周主动找楚项男打架，说你现在变拽了，又要开始主动找茬了，这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只不过等楚项男本人来了之后听到了这个说法，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樊嘉阳一巴掌，樊嘉阳气不过就和他打了起来，好家伙，樊嘉阳跟何磊还有樊雷三个人加起来都硬是没打过他，最后还是楚龙来劝的架。而且他们打完以后，楚项男还大声的对所有人澄清道是樊嘉阳他们让自己主动去找你的麻烦，只不过是最后自己打不过你罢了。”禾言的表情越说越激动，一副恨不得现场重现的样子，到了最后还不忘总结道：“我觉得楚项男这家伙，虽然混是混了点，但做人方面可比那些人好多了。”

        “嗯？”月子凌确实没想到楚项男会这么刚，不过这倒也符合楚项男在自己脑海中的形象，就是他原先也不知道，这个楚项男看起来不到一米六的个子，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可就在月子凌跟禾言聊得正嗨的时候，樊嘉阳却主动找了过来，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虽然月子凌知道对方是过来找茬的，虽然他也很想装作直接无视樊嘉阳的样子，但实际上真当对方找过来的时候，月子凌还是忍不住的扫了一眼他的脸上。

        嗯……确实能看见些许的淤青，月子凌在心里小声的说道，看来楚项男的这一巴掌打的足够结实。

        这边樊嘉阳自然也注意到了月子凌的目光，虽然很恼火，但他此时也很忌惮月子凌，毕竟楚项男的描述过于夸张，而他现在又对楚项男的战斗力有了充分的了解，所以这反而让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于是他开始试探性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tm的害得老子跟楚项男打了一架，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呢？”

        月子凌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硬是没想通这话到底是根据什么逻辑说出来的。但是没办法，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要是不招待的话就显得自己很没礼貌了。

        于是月子凌正式的将目光移到了樊嘉阳的脸上，并且他还不忘往对方脸上的那个巴掌印上多看了两眼，然后一脸无辜的说道：“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吗？找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此时禾言依旧在月子凌的旁边坐着，他第一次清楚的感觉到，月子凌在面对樊嘉阳的时候，从说话的语气，到整个人的气质，完完全全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有些恍惚，一时间下意识的在脑海里回忆起眼前这个人近一个月所有的改变，每天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认认真真，而且下课的的时候也还是在看书，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再也没有听到老师说月子凌哪儿哪儿不对，或者是月子凌又闯祸了之类的，甚至班上的同学都在传言月子凌是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如果说以前的月子凌给大家的感觉是宁愿被欺负也要表现出自己很活跃，很合群的样子，那么月子凌现在的表现，简直就是目无旁人，一人一宇宙，一花一世界了！

        当然，如果没有某些人依然会主动去挑衅月子凌的话。

        只不过现在看来，月子凌的改变似乎还并不止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些。禾言不由得在心里问道到：“这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怂到连挨骂都不敢还嘴的月子凌吗？”

        但不管禾言此刻是什么想法，反正樊嘉阳是真的怒了，他也想不通这个以前任打任骂的怂包，怎么现在给自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要知道这家伙以前可是连正眼看自己的胆子都没有的好吧！

        大家都知道，愤怒也有壮胆的功效，他开始不信邪了，也不去管月子凌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了，直接了当的开启了自己最熟悉的嘴炮模式，开始怒喷道：“你tm的，这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你说你就像以前一样好好的挨打就对了，像以前一样跟新同学联络联络感情不好吗？你怎么能够还手呢？我rnm的，现在好了，新同学被你欺负了，你让其他同学怎么看人家啊……”

        随着樊嘉阳的脏口不断，月子凌看他的表情也是变了又变，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的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放屁的神经，但你要说他真的是个神经吧，感觉又有点侮辱了神经的意思，这搞得一时之间月子凌都想不通对方到底应该怎么分类了。

        所以等到樊嘉阳喷的差不多了，月子凌这才面带微笑的回道：“你这话说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原始森林里出来的野人，因为我觉得，但凡是在法治社会里生活过几年的人，他也不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于是这下樊嘉阳彻底怒了，他开始没有底线的骂了起来：“我xx你妈，你xx的，你居然敢说这样说你父亲，你是不是……”

        只不过这一次，樊嘉阳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月子凌的巴掌已经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结结实实的再挨了一下的樊嘉阳连理智都没了，他一边准备动手一边接着骂了起来：“我xxx…”

        但也许是由于嘴比手快的原因，结果就是他的话说到一半，手都还没抬起来的时候，月子凌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并且他还特意的打在了同一个地方。

        这下樊嘉阳闭嘴了，他直接开始动手，只是月子凌怎么可能给他动手的机会？

        这边樊嘉阳刚准备握紧自己的拳头，月子凌的脚便踢了上来，巨大的力量在让他在吃痛的同时，也将它硬生生的推到在了身后挂着黑板的墙上，这样一来，樊嘉阳便再也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了，因为月子凌已经缓缓的蹲在他的面前，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樊嘉阳渐渐开始感受到了楚项男语言中描述的那种绝望。

        “该死，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樊嘉阳在内心里这样想到。

        时间倒流一点，早在月子凌第二巴掌扇出去的时候禾言便主动起身，为坐在里边的月子凌让开了通道，那些樊嘉阳的好朋友看到他挨打了，也第一时间从班上的某个角落朝这边赶了过来，只不过第一次，他们被禾言堵在了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走道上，月子凌的位置在讲桌右侧，他们再想要帮忙，就必须绕过去走讲台的另一边，可当他们来到这边的时候，却发现陈志豪和夏明已经守在这里了，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三个人是月子凌全部的朋友，他们往日里都是在班上不怎么显眼的存在，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班上的老实人。虽然往日里他们都并没有因为月子凌被欺负而主动为月子凌出过手，但是今天月子凌出手了，他们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月子凌的身边。

        楚龙一时着急，竟然想要对陈志豪和夏明出手，让他们不要拦着自己，可人群中的夏阳却立即喊道：“楚龙！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想对我弟弟动手？”

        夏阳可是班上的好学生，但同时也是上一届的风云人物，只是由于没考上自己想要的高中所以选择了复读，这一声怒吼瞬间让楚龙瞬间清醒了些，既然这边走不通了，另一边又站着夏阳的弟弟，眼前的禾言是一名体考生，明显要打起来也不是什么能够立即解决的角色，所以无奈的他最终只能冲着月子凌放狠话喊道：“你xx的，你要是再敢动樊嘉阳一下，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校门！”

        可月子凌这边并没有理会楚龙的叫嚣，因为在他的眼里，楚龙的帐早晚也是要算的，毕竟他可是两年前的那件事情的主谋！

        所以月子凌此时只是淡淡的对着樊嘉阳说道：“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敢出言侮辱我的家人？想做我的父亲，你配吗？。”

        按照正常的情况，就算是在街边惹了人打架，那么打输了之后应该做什么呢？

        所以，虽然樊嘉阳很清楚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但是自尊心让他无法说出任何道歉的话来，也做不出任何服软的行为，不为别的，只因为对方是月子凌，这么多年来的经历，让他在心中早就已经将自己的地位凌驾于月子凌之上了，他享受着欺负月子凌的感觉，甚至觉得原本就应该是这样。而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对他而言就像奴隶翻身骑在了奴隶主的头上，这叫他怎么可能接受呢？所以他在等，等上课的铃声响起，他就不行，月子凌敢顶着闹到老师那里去的压力继续动手。

        于是乎，就在两边僵持的时候，夏阳终于朝着月子凌这边走了过来，夏明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让自己的哥哥过去了。

        平日里虽然夏阳并上不参与这一届小朋友之间的打打闹闹，但樊嘉阳他是认识的，他们都是复读生，并且他们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关于樊嘉阳嘴臭喜欢张口闭口绝人父母的这一点其实他是知道的，但同时他也知道月子凌的在班上的地位，所以当月子凌动手的时候，其实夏阳也被吓了一跳。只不过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前去阻止，因为他也没想明白月子凌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意识到如果再不做些什么调停一下，这件事情很可能会闹到老师那里去，因为月子凌现在给他的感觉，可完全不像是会去管待会儿上不上课的样子……

        所以他来到了月子凌的身边，一边伸出手想要将樊嘉阳拉起来，一边对其说道：“你自己嘴臭就算了，打不过就应该认怂，该道歉道歉，再拖下去就上课了，待会老师来了你觉得老师还会帮你不成？”

        只是夏阳这手虽然是伸出去了，可樊嘉阳却完全没有动。因为此时的樊嘉阳已经被月子凌的目光盯的完全不敢起身，虽然他早就转过头去不再看月子凌，虽然他现在已经没了要还手的想法，但他依然认为自己只是吃了没有准备的亏，如果自己有所准备的话还是完全可以不把月子凌放在眼里，甚至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叫上一群人找月子凌的麻烦……

        只要上课了，我就可以解脱了……樊嘉阳在内心里不断地这样想着。

        可惜的是他想错了，月子凌完全没有想要与他继续僵持下去的打算，等到上课？为什么我要等到上课呢？所以月子凌继续冷冷的说道：“看起来，你似乎是在等些什么，只是很遗憾，我并没有打算跟你拖下去。”然后月子凌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了樊嘉阳的一只手，并将其握在了手心里，就这么握着，然后慢慢收紧。

        这里樊嘉阳并没有断手，但是用“捡”来形容却一点也不过分。

        对于月子凌而言，樊嘉阳是他绝对不会放过的一个人，两年前最先散播谣言扭曲事实的就是他，而今天散播谣言的人又是他，并且这个人还曾经无数次在自己的面前放出各种言论侮辱自己的家人，其用词之肮脏恶心龌龊，可以这么说，樊嘉阳是月子凌就算以前软弱的时候也曾经想要动手打的人，只不过是以前的自己害怕后果，所以不敢动手罢了。

        一开始的时候樊嘉阳还在疑惑对方的行为，但好在月子凌并没有让他等太久的时间，很快他便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并且额头上开始出现豆大的汗水……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他彻底怂了，至少是现在怂了，他开始拼了命的去掰月子凌的手，并且用卑微，求饶的语气说道：“月哥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父母，我错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月子凌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发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我再也不惹你了。”

        ……

        然后就在月子凌刚准备要松手的时候，夏阳再一次发话了：“月子凌，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如果你再不松手，这件事情就真的过了。”

        夏阳一直到最后也忍住了没有出手，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没有出手的理由，两年前的那件事情，今天上午的事情，还有平日里那些樊嘉阳对月子凌做的事情，其实夏阳都是知道的，甚至有一部分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校园里认识夏阳的人都知道，虽然名义上他也说自己是个混混，却是个少数的，喜欢讲道理的混混，他从来不主动挑事，也从来不参与任何一件由自己朋友主动挑起的事件中。这一次本应也是一样，只是他没想到月子凌会这么狠，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樊嘉阳的手真的会在他眼前废掉。

        但此时月子凌突然十分干脆的松开了手，并且站起来看着夏阳的眼睛说道：“不用这样，他认错了，我会松手的。”

        说完月子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过程中他还是忍不住的扫视了一眼所有正在看热闹的同学，他们的表情十分精彩，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害怕。仿佛他们的心里都在说：

        “看，哪里有一个怪物。”

        “他怎么可以打人呢？”

        “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他以前不这样的，看来以后得小心了。”

        月子凌没有在意他们，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结果是正常的，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一个小区里原本有一只任打任骂的狗，有人将欺负这只狗当做娱乐，有人虽然不欺负这只狗但依旧对这只狗的遭遇视而不见，只有少部分人会选择去安慰那只狗，和那只狗正常的相处。突然有一天那只狗对欺负他的人动手了，然后你就会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开始害怕它，甚至一部分之前能够与这只狗正常相处的人也会开始害怕它，剩下的不会害怕那只狗的，终究只是少数几个真心与其相处的人罢了。

        月子凌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准备继续看书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目光，他迅速转过头四处搜寻着那道目光，可结果却一无所获。

        他小声的嘀咕道：“怎么可能？”

        她小声的嘀咕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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