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红枫与往事

“……我教与你们的功法，虽然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名字。但是好歹在江湖上，曾经也是很多人想学都学不到。就算学得到，也不一定学的了。”

        听了齐老师傅的话，齐羽忍不住问道“对啊，为什么你一直不告诉我们，你教我们的，到底是什么武功？”

        “这个…”齐老师傅摸了摸胡须，转头看向窗外，像是在回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好一会儿也没有回答齐羽的话。

        见此齐羽皱起眉，又是如此，每每他一问到这样的问题，他就像现在这般，不愿回答。

        齐羽叹气的摇摇头，然后转身对着齐林道“你要是非要想学，我也制止不了你，但是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立马停止练功，然后即可来找我，保命最重要！知道吗？”

        齐林乖巧的点点头“师兄说的，我都记在心上的。”

        看着齐林乖巧应承的模样，齐羽心中有些欢喜，忍不住伸出双手，揉向齐林还带有一点点婴儿肥的脸颊“哈哈，可爱的小子，以后长大后还会这么乖嘛~”

        红着脸，任由着齐羽揉捏着自己的脸颊，齐林忍不住小声模糊的回应着“会的…”

        看着齐林害羞乖巧的模样，一时间，齐羽不禁自豪感满满。

        两人间的亲密互动，完全的忽视了一旁的齐老师傅。

        齐老无奈的看着关系亲昵的两人，轻声咳嗽了两声，打断两人道“哎，你两停一停，正好你两都在降云峰，我就…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吧。”

        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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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云峰…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吗？”齐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色，震撼的缓缓问道。

        齐羽和齐林跟着齐老师傅，一路走过很多弯弯绕绕又隐蔽的山间小道。

        平日里，齐羽都会在山脉间，四处游走采药。

        这些年下来，齐羽自问没有对齐云山脉多么了如执掌，但是也十分熟悉了。

        可齐老师傅这次带他俩走的山路，齐羽却有些陌生。有的地方，虽然齐羽路过几次。但他并没有按照齐老带领的路线去走过。

        所以…这可能就导致齐羽从没有发现到，降云峰有一个隐蔽的山洞。

        而山洞往里走一段，昏暗的视线豁然光亮。

        降云峰山体中，竟然还有一个隐藏的小山谷。

        而这个隐藏的山谷中，有着一株——巨大的红枫树！

        眼前的红枫树，该有几百年的树龄了，树体粗广。

        而错综横生的枝干，延展百米，直接霸占了整个小山谷。

        此时已是秋分时节，万叶飘红。

        风一吹，枫叶‘簌簌’飘落。

        好似秋日红雪，地上已是红了一片。

        齐羽和齐林，两个人颇为震撼的看着眼前的巨树。

        这样的树，说它成精了，怕是都没人会怀疑吧。

        “这颗红枫，是我齐氏先祖种下的，现在…该有五百多年的树龄了。”

        齐羽从震撼中，渐渐缓过神，然后看向一边，神态有些许悲伤的齐老师傅。

        “这株红枫，先祖给它起了名字，它叫璨。”

        “璨…”齐羽不由跟着喃喃重复。

        齐老师傅看着壮丽的红枫，轻轻的笑了。

        掀起衣袍，就着铺满红叶的地面，席地而坐，齐老缓缓地摸着花白的胡须，感叹着“璨啊…对你不住，该有好长时间没来看你了吧。”

        这时，一旁的齐林似乎是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枫树边的一处。

        而齐羽则是在齐老师傅的身边，也席地坐下。

        “师傅，您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齐老师傅眼睛从来到现在，基本没有离开过红枫。沧桑的双眸，似是陷入了回忆一般，又是空洞，却又带着悲伤。

        “带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关于我齐氏一族的事情。”说着齐老师傅惆怅的长叹了口气。

        “我们这齐氏一族啊，已经是持续几百年远近闻名的名门望族，却断在了我这…而我教与你们的武功，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虽然厉害，但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武功。”

        听到齐老师傅的话，一旁本在盯着某处的齐林，也转头看了过来。

        齐老师傅“其实具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们一族习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而我们的先祖也一直没有给我们的功法命名。只有世人以前会称呼我们是齐氏功法。我族的功法，要逆命修习，正常的武功本意在强身健体。而我族的功法，修习不善，轻易便走火入魔，丢失性命。而我从懂事起，就在修习。和我一辈同族的兄弟姊妹，活下来成年的，也仅有三人而已。”

        齐羽皱眉“那为何…落到现在就只剩您一人？”

        齐老缓了缓，接着说道“三十年前，我们齐氏一族遭遇了一场大劫，我们家族的人，包括我的妻儿…都在那场浩劫中，离我而去了。整个家族…仅剩我一人。”

        齐羽怔愣着，看着满目悲伤的齐老师傅，不忍在追问下去。他曾想过，师傅该是经历过什么大悲之事，所以才如此贪堵醉酒，想要迷失自我一般。

        但是现在真正听到后，还是免不住的难过。这种心情，他最能体会。

        话语是简短的，但经历的人，却在永远的承受着连绵不断的悲痛。甚至有的人，会一辈子沉沦与回忆中，无法自拔。

        一时间，空气中仅剩红枫叶‘簌簌’的飘落声。

        突然一阵强风吹起，一片红枫叶，落入齐老师傅的怀中，看着怀中的枫叶，齐老师傅执起枫叶，苍老的脸上笑着，却又痛苦着。

        “哎…若不是，为了苦守这剩下的齐氏空壳，我也早已追随我的妻儿而去了。”

        齐羽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的皱起眉问道“师傅…你，该不会打算，教完我们第六层功法之后，就，就打算…”

        剩下的话，齐羽实在不敢说出口。

        但是都明白，齐羽想说的是什么。

        然而，齐老师傅却笑了“别说大话了，你至今才练到第几层？就算小林子天赋过人，能突破第五层，但第六层，他是万万学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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