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代价

听闻她如此决绝的话语，江澈流着泪笑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从前那种冷和淡，他直视着清宁的眼睛，说道：

        “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情谊，清宁，请你告诉我真话，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对我，是不是一丝真心也没有过，还是——”

        “你因为某种原因才不得不这么对我说求你告诉我，我只要一个真实的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我给你自由”

        说到最后，他仍旧哽塞了，清潋绝美的凤目里藏有一丝希冀祈盼的微光。

        清宁表情未变，目光怜悯地看向他，仍旧是那副冷漠至极的口气，

        “阿澈，如果一个男人靠乞求得到自己的爱情，那么他不配得到女人真正的爱。”

        “这样卑微的你，只会让我轻视。如果你不是足够强，抱歉，你不是我想要的伴侣，我不会选你。”

        清宁站起了身，俯视着他涴滟的清颜，淡淡地说：“阿澈，祝你前程似锦，也祝我锦绣繁华。”

        她起身离开。

        少年却在擦身而过之际攥住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直到彼此手掌通红。

        他低着头，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她说：“别离开我，就当你可怜我”

        “放手。”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他用尽全部力量，抬眼看向她决绝而至艳的脸，声音格外的坚定，“你等我……我会变成你想要的那种人，我一定会变得比他更强。”

        他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是么。”清宁垂眼看向被他捏红的手，慢慢地说，“可我不会浪费时间等你。”

        “我不会回头。”

        “即使你日后功成名就，我也不会回头。”

        她说完，不曾看他一眼，推门而出。

        咖啡馆里的女服务生在一旁看到这情景，不由到吧台前跟男收银员小声吐槽：“现在这些小情侣啊，变脸也太快了，前几天来这，他两还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今天就分手了，这男生长得这么帅也会被甩，那女孩子怎么就忍心？就这么轻飘飘地甩了人家，刚才看到他都掉眼泪了，我看着都难受死了。”

        每次这对美丽至极的少年少女一进来，必定会受到全咖啡馆人的瞩目，一举一动都会得到其他顾客和店员们的默默关注。

        男收银员也看到他们刚才分手的场景，不由道：“那么一个超级豪华大美女，身边还能少得了优质帅哥？要说她那样的女孩，换几个男朋友，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学校的校花还不及她十分之一漂亮，也脚踏几只船。”

        男收银员是个来做兼职的大学生，因为长得帅个子高被安排做了前台收银，一向受女顾客青睐，女服务员也对他一向有好感，于是酸酸地说：“我看你这垂涎欲滴的口气，是恨不能给人家做备胎吧，哼”

        男生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有自知之明，那种女孩子，跟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生活中能见到就非常幸运，我一没钱二没势，哪敢作痴心妄想啊。”

        女服务员这才心情好转，又见窗边的美少年静默坐了会儿，挺直脊背地离开，背影有说不出的萧索，不由惋惜道：“挺般配的一对小情侣，怎么就分手了。”

        -

        清宁才出咖啡馆没多久，就接到了顾清然的电话。

        她只说了一句“我想一个人待着”，便挂断了电话。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发现路上的行人都对自己侧目，抬手一抹，发觉已是满面泪痕。

        走了一会儿，清宁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上次坐摩天轮的那个商场，在同样的摊贩那里买了一个风车。

        她拿着风车坐在摩天轮旁边的长椅上，发了很长时间的呆，静静看着一对对情侣或是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路过。

        一个男孩牵着妈妈的手经过，见到她手里的彩色风车嚷嚷着也要买，清宁听到后轻轻一笑，将手里的风车递向了眼前的小男孩。

        那男孩子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呆呆看了一会儿后，竟然脸红得躲到了妈妈身后，说什么也不肯接。

        清宁便将手里的风车送给了男孩的妈妈，在对方的道谢声中转身离去。

        给她买风车的少年，已经被她丢弃了。

        她即便给自己买了风车，也没有曾经那种发自内心的甜蜜快乐，还不如赠给真正想要的人。

        她走了几步，听到那小男孩在背后结结巴巴地喊：“姐姐谢谢、谢谢你的风车！”

        清宁回头对那母子二人露出一个笑容，说：“不用谢，这是一个哥哥送给我的，希望你喜欢。”

        转过身的时候，她低头，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

        “清宁。”

        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清宁忙低头拭去眼泪，回过头，看到的是楚惜惜。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显得身段愈发曼妙，秀发飘飘，足上蹬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气质十分出众，在人群中异常醒目。

        清宁看着她，淡淡地喊了一声“惜惜姐”。

        她轻轻一笑，扬起手中的购物袋示意道：“我正好来买东西，没想到遇见你，附近有个挺不错的清吧，不如咱们去那坐坐吧。”

        清宁摇了摇头，开口婉拒，“我还有功课没做完，现在就得回去了。”

        楚惜惜笑容微敛，声音依旧清柔，“清宁，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你是清然的妹妹，难道不想知道顾江两家闹成这样的缘由吗，我没猜错的话，你大概已经和江澈提分手了？”

        清宁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便抬眸看她。

        她只是柔柔一笑，“我虽然和你哥哥分手了，但是我也将你视作妹妹，咱们女孩子之间不能聊点知心话么，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曾经的未婚夫会去国外怎样生活。”

        清宁虽不愿与她有纠葛，但涉及江澈，她还是不免上心，便应允了。

        二人来到清吧，选了一个包间，楚惜惜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清然喜欢你。”

        清宁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我并不觉得。”

        楚惜惜晃了晃杯中的鸡尾酒，端起酒杯向她致意，“除了你，我没见过谁能牵引他的情绪。清宁，你真的很了不起。”

        她莞尔一笑，轻轻的笑声中似乎带有一丝讽刺。

        清宁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想知道江家的处境和他们未来的打算。你和江济来往密切，也一直身在局中，我相信没有人能比你解答得更清楚。”

        “怎么，”她哼笑一声，“你觉得我跟江济不清不楚？觉得我不是个痴情好女子？我难道就该痴心不改地守着你的清然哥哥？你知道他对待女人的方式吗，总是高高在上，那么冷漠，那么矜傲，只等着别人俯下身段来讨好可是，在床笫之上，他也给过我作为女人的快乐，为了那一点点的甜蜜，我竟然甘之如饴，折断自己所有的傲骨去逢迎他——”

        清宁猛地站起身，冷冷地打断：“你们的床帏之事，我没兴趣听！”

        楚惜惜起身，将她按坐在位子上，冷声道：“你是没兴趣听，还是不敢听？”

        她撕去了那层完美温柔的表皮，纤纤的手指抚向清宁的脸颊，红艳的唇露出一个冷淡至极的笑，“作为他曾经的女人，我不得不嫉妒你，你什么都不做，就拥有了他的爱”

        她冷艳的目光在清宁的脸上不断地逡巡，娓娓动听地说：“真是个美人……大概我不会再遇到比你更美的女人了，你拥有这样的美丽，确实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察觉到身体渐渐的乏力，清宁难以置信地看向她，颤声道：“你”

        楚惜惜耸了耸肩，用一种爱莫能助的口吻道：“我马上要回m国了，本不想临走前给自己惹上这个麻烦，怪只怪你自己招惹上那些不该惹的人。说起来，你真是魅力不浅，薛晟这种人也对你如此上心，也许我是男人，我也会爱上你？”

        她撩弄着自己丰盈的长发，语气极为淡漠，“你这样稀世的美女，该好好经历一番情爱才是。像薛晟那种阅尽花丛的男人，正适合给你开蒙。”

        她对清宁露出冰冷讽刺的微笑，“你的清然哥哥如果知道，他精心养育的花朵被别的男人先摘了，会不会怄得睡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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