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曲殇

凌霄赞同地点了点头，将潇漓羽二人带到了一处阴凉地小亭子里，这里距离他们的歇脚处有一段距离，刚好能够观察到屋子附近。

        三人坐下后，凌霄先是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苏陵天，似乎有些为难。苏陵天立刻了然地站了起来，刚想离开这里，却被潇漓羽按了下来。

        “他不用避讳。”潇漓羽有些霸道地说了句话，随即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点，顿时一个透明的屏障便将三人甚至整个亭子都笼罩在内。

        “我懂了。”凌霄也是个明白人，他似乎是瞬间便明白了潇漓羽的意思，“阁下是灵师，而这位是您的依凭是么？”

        潇漓羽并未否认，只是问道：“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

        苏陵天虽说很想插嘴问些问题，却被潇漓羽的一个眼神憋进了肚子里，安静地看向凌霄。

        凌霄叹了口气，望向不远处的小屋子，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我叫凌霄，自幼便拜在除妖门的门下，在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一只妖怪的手中救下了一个女孩子，叫曲殇。由于她的父母被妖怪杀害了，她一个小孩子无依无靠，我便把她带回了宗门。”

        “曲殇似乎在收集情报这方面有特殊的才能，宗门的人便把她留了下来，有她参加的任务都会特别的顺利。然而，一切却在上一次任务中改变了。”凌霄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心情有些低落。“那是一次围剿一个山头的小妖王的任务，我的修为不低，再加上有曲殇帮助，应该是很简单的才对。只是，从一开始我们的战术便像被人泄露了一样，被处处领先一步堵死。虽然最后我和曲殇找到了小妖王，并将它斩杀，但突然从阴影中窜出一个人影，一掌按在了躲闪不及的曲殇的头上”

        “于是她死了？”苏陵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出了他的猜想。

        凌霄摇了摇头，但眼神中仍有抹不去的忧愁，“曲殇没有死，我亲眼看见她倒在了地上，也亲眼看见她站了起来，只是在那之后，我便昏了过去，之后便被斯洛救起。”

        “我有个猜想，”苏陵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这个曲殇，是不是和周斯洛长得一模一样啊？”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凌霄苦笑了一声，“那还能当作普通的失忆来治疗，我也不至于请您来帮我。事实就是，曲殇和斯洛从长相、性格，甚至是物种上来说，都不是相同的。但我能确定，斯洛就是曲殇。”

        潇漓羽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等到凌霄说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说道：“有一点得纠正一下你，曲殇应该跟她一样，也是鬼族。”

        “可是，曲殇不会有她那么奇怪的言论”

        “鬼族的一大显著特征，便是那一双透明的双眸，此外，存在感低也能当做一个判断的标准。”潇漓羽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至于房间里的那位，她不是因为鬼族的身份才那样的。”

        “那这么说”凌霄听着潇漓羽的话语，双拳紧紧地攥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斯洛和曲殇真的是同一个人，只是失去了记忆，对么？”

        看着潇漓羽点了点头，凌霄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只不过对于鬼族来说，失忆可不是什么好治疗的事情。”

        “没事，是她就可以。”凌霄放松了双手，“我不急。”

        “你得急。”潇漓羽看着凌霄放松的模样，淡淡的话语像是泼了一盆冷水在他的身上，“鬼族的记忆大部分被存储在他们玻璃似的眼球里，如果她失忆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之前的眼睛被人偷了。”

        “那她现在的眼睛”苏陵天有些惊恐地插嘴到。

        “新长出来的。”潇漓羽回答到，“鬼族会把需要记得的记忆筛选出来，放到体内另外的地方，剩下对于自己不需要地记忆就储存在玻璃球里。放到拍卖场上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那么事不宜迟。”凌霄立马站起身，正准备转身走出屏障，却被潇漓羽一个眼神停住了步伐。“还有什么事情么？”

        “你的委托我了解了，但她的，我还得听听。”潇漓羽手指轻点桌面，将屏障撤去，带着苏陵天走向了周斯洛在的小房子里。推门进入，周斯洛正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的盯着潇漓羽。

        “冷静下来了之后，仔细想了想，我刚刚的暗号都已经过时了，万一你是恰好在话本上看过，被你误打误撞地蒙对就不好了。”周斯洛一边盯着潇漓羽，一边说道：“你觉得自己算不算是有天赋的演员？”

        潇漓羽无奈摇了摇头，抬手一掌将深厚的苏陵天和凌霄送到了门外，顺手关上了门，随即小声回答到。“嗯怎么不算呢？”

        “噗。”周斯洛见自己的恶作剧得逞，一时憋不住，笑出了声。

        “我可以忍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潇漓羽抬眼看向周斯洛，明明是平静如水的眼眸，周斯洛却感觉到了滔天的杀意正涌向自己，她赶忙见好就收，乖乖地来到了潇漓羽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

        “也不准撒娇。”

        潇漓羽的话及时阻止了周斯洛的下一步动作，她尴尬地收回手，低下头干脆地说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潇漓羽挥了挥手，打开了门，将苏陵天叫道了阵法的旁边。她抬手敲了敲法阵，“看出什么了么？”

        苏陵天将脑袋左转转，右转转，“这锁魂咒与寻灵阵能这么重合着放么？”

        潇漓羽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没白教。锁魂咒与寻灵阵可以重合放置，只是这里，还有那边的几处，阵法的纹理完全一致了，这才导致这两个阵法有效果，但又没什么用。”潇漓羽用手指着阵法的几处，向着三人讲解到。

        “就像是串联的电路，得先让寻灵阵的灯泡亮起，锁魂咒的灯泡后亮，这个联合阵法才有意义，你现在的这个阵法更像并联，两个阵法同时启动，寻灵的同时锁魂，自然发挥不了你们预期的效果。”潇漓羽看着仍旧皱着眉毛的周斯洛，又解释了一遍。

        “啊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周斯洛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老师果然没有骗我。”

        留下凌霄一脸的问号。

        灵师与除妖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分支，也难怪凌霄会听不懂。

        “所以这个摆法，是谁告诉你们的？”潇漓羽出声询问到。

        周斯洛望向凌霄，凌霄忙解释道：“我对阵法的事情一窍不通，这个情报是从别处买来的。”说着，凌霄将一张纸递到了潇漓羽的面前。

        潇漓羽接过望了一眼，“用来糊弄外行的确够用了。”

        “什么！我们被骗了？”周斯洛立马起身，气得想马上夺门而出去找那个坑货。“走，凌霄！我们去讨个说法！”

        凌霄看着率先出门的周斯洛，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见到潇漓羽也站起了身子，朝他点了点头，他便也跟了出去，走到门外，看到周斯洛正在不远处等他，他停下了脚步。

        “愣着干什么，带路啊。”周斯洛有些不解地望着凌霄。

        凌霄这才像如梦初醒般上前。

        走在后面的潇漓羽推了一把苏陵天，走到了周斯洛的身边。

        “姐妹，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到找到曲殇的灵魂。”周斯洛看着凌霄的背影，小声地感叹到。

        潇漓羽笑了笑，望着周斯洛玻璃般的双眸，没来由地冒出了句话：“你想和我签订契约么？”

        “嗯？”周斯洛听到这句有些熟悉的话语，下意识地朝一边走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帮你实现真正的愿望。”潇漓羽笑了笑，“无论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帮助曲殇复活，都可以哦。”

        “为什么是我？就算我们是老乡，我也想不出你图我什么。”周斯洛才不是脑子转不清楚的大小姐，在她认识到潇漓羽的强大之后，她便不认为这样的人开出的条件是她能承受的，更何况还是完成送她回去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比起我的话，凌霄恐怕更能成为你薅羊毛的对象吧？”

        潇漓羽的笑意更深了，“代价，确实是有，不过也很简单，到时候让凌霄来代劳也不是不行。”

        “哈？”周斯洛有些不解，“难道我是那种坑害别人的人么！”

        潇漓羽看着周斯洛，笑而不答。

        周斯洛率先绷不住了，她捂住嘴轻咳一声，试探性地问道：“代价真的很小？”

        潇漓羽举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

        “小声点，我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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