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南师娘道：“我不是燕国人，但我可以去燕国。”

        那就要么是上国人，要么是来自六国之外的某个强大势力。

        南师娘既然不点明，顾瑶瑶与萧珩也都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说白了，谁还没点秘密？

        南师娘叹了口气：“我夫君说的没错，没有路引的人是无法进入燕国的，如果我强行带你们去，就只有……把你们变成奴隶。”

        奴隶在燕国是十分低贱的，一旦被位高权重的人看上，随时都能强取豪夺。

        所以鲁师父阻止她是有道理的。

        方才是她冲动了，一心想到顾琰去燕国，却忘了如果顾琰成了一个奴隶，他根本就没资格进入医馆医治。

        “瑶瑶，我害怕。”

        小净空抱着小枕头，从西屋迷迷糊糊地走出来。

        他睡着了，又被噩梦吓醒了。

        顾瑶瑶牵着他的小手将他带过来：“别怕。”

        小净空打了个呵欠，趴在顾瑶瑶的怀里：“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说路引的事。”顾瑶瑶说。

        萧珩递过一件衣裳，顾瑶瑶接过来裹在小净空的身上。

        “什么是路引？”他含糊不清地问。

        “就是一种能让你去别的地方的通行文书，我们当初来京城的时候就有过路引的，你忘了？”

        “哦。”小净空坐到了顾瑶瑶腿上，小脑袋靠进顾瑶瑶怀中。

        鉴于顾琰的事给小家伙的打击挺大，萧珩忍住了把他从顾瑶瑶怀里扒拉下来的冲动。

        想到什么，萧珩忽然道：“净空，你有去燕国的路引吗？”

        此话一出，南师娘与鲁师父都愣住了。

        这问的什么话？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燕国路引？

        顾瑶瑶却眨了眨眼。

        是的了，差点忘了这小家伙是个小土豪来着。

        他连梁国的房契都有！

        小净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了想，摇头：“没有。”

        萧珩正色道：“真没有还是假没有？你再想想？”

        小净空在顾瑶瑶怀中快要睡着了，呢喃说：“没有啦……我没有去燕国的路引……师父没有给过我。”

        萧珩与顾瑶瑶不约而同叹气。

        “只有那个那个东西。”小净空梦呓。

        顾瑶瑶眸光一动：“什么东西？”

        “那个……那个……”小净空流着小口水，努力睁开眼保持清醒，但是在瑶瑶怀里想不睡着真的好难啊，“盒……盒……”

        “他说什么？”萧珩问。

        顾瑶瑶附耳倾听，半晌后对萧珩道：“好像说的是盒子……上次顾长卿回京，曾给小净空带过一个盒子！这么大，上头有刻着一朵莲花。”

        萧珩进了西屋，从小净空的一堆小破烂里翻出了一个莲花小匣子。

        “是这个吗？”顾瑶瑶拿过匣子问小净空。

        小净空真的快不行了，他的眼皮子打架打到痛了。

        “嗯……”他迷糊点头。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顾瑶瑶问。

        “送、送给瑶瑶。”人已经半梦半醒了，不过还记得只要是瑶瑶看上的，那就全都是瑶瑶的，他也是瑶瑶的。

        顾瑶瑶将匣子递给萧珩，示意他打开。

        萧珩打开后，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南师娘更是娇躯一抖，严重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到底是从什么山领养回来的小和尚啊？

        为毛会有燕国皇家学院的入学文书啊！

        天穹书院，燕国四大百年书院之一，因出过三任皇后、两任国君，被称为当之无愧的皇家书院。

        家里四个男子汉，一共四封入学文书。

        南师娘都迷了，天穹书院你家开的吗？

        顾瑶瑶被惊的次数多了，倒是很快淡定下来，她问怀中的小家伙：“净空，你有这个，为什么不早说？”

        净空已经差不多睡着了，他梦呓道：“我……我不想上学……不要不要……”

        看来那一次的礼物不是主持方丈送的，是小净空的师父送的。

        顾瑶瑶对那位白胡子老僧人越发好奇了，有机会真想去拜会一下他老人家呢。

        天穹书院的文书就是最好的路引，有了它，他们去燕国的计划算是成功大半。

        顾瑶瑶在东屋收拾东西，萧珩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他的那一份入学文书，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我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你的。”

        顾瑶瑶是女子，又不曾念过书，想来净空的师父知道这一情况，所以没准备她的。

        顾瑶瑶停下收拾的东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喝口茶吧。”

        萧珩接过喝了两口，肚子里暖融融的：“但我问过南师娘了，南师娘说，可以带妻子同去。”

        顾瑶瑶继续叠衣服，闻言却忽然说：“不用。”

        萧珩一怔，喝茶的动作都顿住了：“你不是要去吗？”

        顾瑶瑶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看向他：“我去，但是，不用你带我去。”

        萧珩不解地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

        话未说完，萧珩的脑袋猛地传来一阵眩晕，他手中的杯子跌落，人也朝下摔落。

        顾瑶瑶一手牢牢地接住杯子，另一手稳稳地抱住了他。

        萧珩迷离地看了她一眼：“你……”

        “你去燕国太危险，所以我决定——”顾瑶瑶放下茶杯，拿过他手中的文书，“自己去。”

        萧珩虚弱咬牙，顾、娇！

        萧珩彻底在顾瑶瑶怀中晕了过去。

        ……

        顾瑶瑶的药下得猛，萧珩醒来已是三天之后，他一睁眼就看见一个穿着国子监监服的小团子蹲在床边的地上画圈圈。

        “呃……”萧珩挣扎着坐起来。

        小团子听闻动静抬起头，丢下手中的树枝，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终于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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