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来访，却已是物是人非

家是温暖的港湾，白天的好不容放开，却变成了另一种束绑。

        是夜，小院的门早已关上，小翠也回到自己的住处，空荡荡的小院只留下沈飞燕一人，那微风拂过的声音，却比她呼吸的声音还要重，重到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摇椅在小院中，一摇一晃，坐在上面的人，只穿了一身白色内衣，轻薄的被子遮盖在她的身上，看着天上那道明亮的月光，宁静的夜晚，这样静静的看着天上的茭白，原来安静也是这般的简单。

        若是当初她没有穿越而来，她现在是不是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出了学校五年的打拼，她所换来的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屋子，换来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每天跟随着人群，来来回回，每天陪着笑脸穿搜在人群当中，经管很累却也很是满足，因为，每当回到哪所住处只是，想到那小小的地方是属于她的，满足便炸开了她的心口。

        只是，穿越到这个尊卑分明的地方，她的一切便开始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原以为多了痛爱自己的父母、哥哥，她可以向孩子般在他们的膝下承欢，却因为一到圣旨，就让她不得不嫁，一到圣旨决定了一人的命运，这就是着时代的生存法则，只要她还想活着，就必须遵从。

        “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出来。”

        眼角不知掉下的泪水，却因为那风中的碰触，让她知道，那人还是来了，既然放不下又何必当初，既然做了选择，又何必还要回恋。

        白色的衣影背对着月光，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沈飞燕抬头之际，却看不清他真真的面孔，也许她从未看懂过他，装傻的可爱，忘月山上的灵智，她要休书只是的残忍，却不知道那一面才是这个男人真实的面容，看不清摸不透。

        “娘子………”

        “承受不起。”

        同样的表情，那句怜惜的娘子，而现在再次听到，却像是嘲笑一般，嘲笑她当初的无知，明明是一个站在最高处的男子，她当初为何还要为他故作的可怜，而心软而心动。

        还未说完的话，却被冰冷的声音给打断，他知道白天的质疑伤害到了她，但那时突然的举动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住的。，等他想要道歉，想要说相信的时候，她已经被沈父带走，就连让他道歉的机会，都未留下，他知道自己不该不相信她的，一年的相处，若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娘子是何须人也，现在的他也不会这般痛苦。

        “飞燕，孩子是无辜的。”

        叹了一口气，那不敢在换娘子的话语，换成了飞燕，看着那凸起的肚子，一道声音在他耳边不停的提醒，提醒那是属于他的孩子，那是属于他们的孩子，提醒他无论如何都要让飞燕，回到自己的身边。

        “孩子当然是无辜的。”抬眼看他，只是那熟悉的眼懵，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温柔，取而代之的冰冷，覆盖在那双熟悉的眼中“他只会是沈家的孩子，我爹爹已经说了，不管着孩子的父亲是谁，他这一生都只会行沈，所以凌王爷不必自责，反正你也相信他不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一句句的话，就像是砍在凌霄岩心上刀剑一般，一刀一剑让他因为那话，心痛心死。

        “昨日象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凌王爷现在天色已晚，还是请回吧！”话音落下，沈飞燕便从哪摇椅中站了起来，转身走向那敞开的房门，走进关门，没有一丝留恋那依旧站在院中的身影。

        长衣飘飘，胸口空空的感觉，那是丢失的心一口，空出的地方，就连心痛也变成了麻木。

        离那天的离别依旧过去半月，这半个月中那原本只是小山包的肚子，就像是吹气球般的大了起来，一天一个变化，这样的变化一开始还让沈府的人都惊乱一团，直到一个个大夫摇头说没事之后，沈家的人，才算是真真的安心下来，就连后院洗衣服的老嬷嬷，都忍不住好奇向前来观看，大家更多着质疑，说是沈飞燕怀了双生子。

        傻傻一笑，她可真的不希望是一对双胞胎，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医术条件那么差，自古又有多少女子因为生长，而尚命，这个时代没有破腹产，只能让女子顺产，若是孩子小孩好说，若是孩子太大，卡在里面，那就是两条性命，若真是坏了双胞胎，就自己这个小身板，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的说。

        “小姐小姐不好了……”

        “又有什么事情，一惊一乍的。”

        连忙躲开小翠急忙跑来的身影，就怕她一个刹不住车撞到了自己，着各大肚子，可顶不住她冒冒失失的一幢。

        “小姐……大事不好了……”

        “先坐下喘口气再说。”

        看着眼前的小翠，沈飞燕皱起秀眉不悦的说道，跟着自己那么长的时间，这个丫头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稳重一些。像是痛爱的妹妹一般，拉着小翠做了下来，倒出一杯清茶抵到她的手中，直到看她她全部喝下，才把那皱起的眉头给松开。

        喝下一杯清茶，坐在椅上的小翠连连喘着粗气，那急道的目光看向沈飞燕，想要迫不及待的说，却又害怕惹怒了小姐。

        “好了你说吧！”替自己倒出一杯清茶，不忍那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意识她说。

        听到认可的小翠，当下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刚想要说，却又想起着事情的重要，当下小心翼翼的看向正在喝茶的小姐，喃喃的问着，“那小姐你先答应小翠，你听完之后不要激动不要生气，你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了，不能太激动的。”

        “嗯哪。”

        不在意的应着，只为了她的小心翼翼，若是换做她人，沈飞燕一定让她出去，爱说不说，想说就直说何必这般神经兮兮，可无奈对方是小翠，着陪着这个身子长大的丫鬟，是自己来了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在自己寂寞无聊直说，陪自己说话的人，在她心里，小翠不是丫鬟到更像是妹妹一般，所以面对她的啰嗦，她也就忍了。

        “小姐你真的答应了，不能激动不能生气哦！”

        “恩恩。”

        “那好，小姐我可说了。”

        “是你请说？”

        再好的耐心，被小翠这般一磨，也没有了耐心，而现在沈飞燕就处在这个边缘，若是小翠再不说她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暴走，不过还好，就在她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她倒还是倒了出来。

        “今早我和买菜的嬷嬷一起出府去玩，在路上听到街上的人说，凌王爷在三日后要娶小妾，而且还不止一个……”

        “那是几个。”放下手中的茶杯，沈飞燕漫不经心心的问着。

        “三个……”

        弱弱的伸出三根手指，不敢去看小姐的脸，害怕看到她所不想看到的，眼泪失落。

        “哦！”

        端起的茶杯，继续喝着杯中的茶水，就仿佛刚才的话，她没有听见一般。

        “哦。”一个字，让小翠原本的害怕变成了惊慌，当下便从椅子上站来起来，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的看着自家小姐，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能这般的平静，按理来说小姐不是应该大发雷霆的吗？最差也要是想要冲去问清楚呀！怎么现在变成了这般的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

        “小姐你不生气吗？”弱弱的声音，弱弱的问着。

        “生气？”不解的再次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小翠，脸上写满了我不明白，但转眼一想，便暖暖一笑站了起来，友好的拍了拍小翠的肩膀，淡淡的说道“小翠你要知道，凌霄岩是王爷，凌风国唯一的王爷你觉得他难道会终身守护一人吗？就算是他要守护也好，就算他想要三妻四妾也好，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不是吗？”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的小翠，只从我那道休书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是凌王妃了，更于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现在不管凌王爷瑶瑶娶谁，都与我们无关，更何况，刚才我也说过，他是王爷三妻四妾是平常的事情，就算是普通家庭，都无法避免的事情，你又怎能要求一个王爷能做到呢！”

        微微一笑，细心的解答着小翠抛出的质疑，但谁又能知道她的心痛，又能知道在她听到他要娶妻只之时的心痛，即使是妾她也会在意，只因为那人是他而已。

        “老爷夫人就是两个人，少爷也是……”

        像是没听进沈飞燕的话一般，小翠低下的头小声的低估着。

        沈飞燕听进耳中，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单纯的孩子，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事情，是让她所明白的，既然单纯就这般一直单纯下去吧！毕竟这样的单纯又有几人能够真真拥有，只希望这个时代的黑暗，不要沾染了她的单纯才是。

        小翠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沈飞燕只记得在她离开时，嘴巴里不停到说着，怎么可以这样。

        摇摇头怎么可以这样，这也是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跌坐在椅上，小翠的话却还回荡在她的耳边，原本以为只要把自己关闭在家中，原本以为只要不见就不会想念，却没想到因为一个消息，便让她快要封闭的心，再次开启，原来爱一直留在心里，不过是她可以的想要隐瞒罢了。

        三日后便要成亲了吗？现在的你是不是正在欢喜你的新娘，还是说你还没有忘记我的存在。

        “明朝清风四飘流，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原来不过是一场惷梦罢了。”

        俯首而立，看着那昔日的红色嫁衣，凤冠依旧栩栩如生，那是皇后为了表示对自己  的重视，亲自打照的凤冠，就如同她的身份一般，还记得当初自己面对着凤冠之时，心中的排斥，排斥着着凤冠的重量，排斥着自己会不会因为这凤冠而压断脖子，可是现在凤冠在手，却没有了当初的排斥。

        “飞燕……”

        “娘。”

        沈夫人端着一碗清汤走了进来，看到便是女儿手持凤冠，站立而泣的模样，心痛不在话下，放下手中的托盘，来到她的身后，顺手拿起那嫁衣上的红色盖头。

        “看着着红盖头，就想起当年你出嫁是的模样，那时候我就在想，我的宝贝长大了就要嫁人了，从今以后就要离开了我的身边，而当我亲手为你盖上着红盖头之时，我的心里却也透着甜，因为我知道我的宝贝要去寻找她所有的幸福，娘知道爹娘就算再爱你，却不能陪伴你一生，飞燕，娘不知道要跟你说些什么，但娘想要说，属于你的幸福你就要牢牢抓在手中，等到真真后悔的时候，那时便是追悔莫及了。”

        手中的红盖头覆盖在女儿的头上，宛如看到当年的情景，只是现在她只希望女儿能明白自己的话，能明白他们做父母的心思。

        拿下那血红的盖头放入手中，上面的鸳鸯还在戏水，红色覆盖在眼前，当初是凌霄岩牵绊着他的手，走进那撒满花瓣的高堂，没有现代的设备，却因为皇后的用心让她经历了一场，比现代还有唯美的婚礼，只是好景不长，却在一年之后，这段童话般的人，就这般的分开。

        一年的回忆，有开心又难过有辛酸，也有欢乐，最多的是他眨着明亮的眼睛，傻傻的看着自己，最多的是他面对眼前的东西，明明一副馋的要掉口水一般，却还要等她来共同分享，偶尔的小暧昧，偶尔的小暖情，忘月山上他为自己想要放弃盟主位置的冲动，休书下他那不自信的木管，她都记得。

        “娘，过去的事情就回不去了，就算能回去，又怎能保证还能像以前一般，既然不能圆满，还不如不要。”丢下那一片红色，那缓缓而下的鸳鸯随着动作，摔洛在地。

        “哎！”

        看着那落地的红色盖头，沈母只能叹了一口气，清汤留在桌上，而她却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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