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进宫面圣

　　
燕鸿留下和这姐妹俩一起吃了午饭，临走时对她们说道：“殿试前，皇上要召见演武盛会这前十的百余人，到时皇上定会嘱咐一番，你们俩做好准备。司马姑娘尤其是你，说话一定小心，可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司马红颜纳闷道：“你认为我一说话就会惹祸是不是？我看着有这么笨吗？不就是多喊几句皇上圣明、皇上威武吗？奉承人谁不会？放心吧！”
燕鸿嘱咐班伶若一定看好她，这才回去。
果然，殿试前三天，皇上下旨，宣演武盛会前十名所有人入殿见君。
在入宫前一晚，班伶若帮司马红颜准备转天的衣服，和需要的装扮。
平时司马红颜最喜欢披肩长发，随便找件衣服一套就行了。却被班伶若制止了，班伶若道：“你忘了那天九殿下说的话吗？皇上专门问了关于你的事情，大殿之上，皇上必然找你问话。你再打扮成那个样子，恐怕会有点不敬吧？”
司马红颜龇牙咧嘴的说道：“可是这打扮和穿着实在是太麻烦了，比挑夫扛的东西都重，走路特别不方便，简直是活受罪。万一穿的不舒服，被绊倒摔一跤，那才丢人呢！”
班伶若奇怪道：“可这些宫中的规矩礼仪是从小就要学的啊，还不是早就习惯了？”
“我哪学过？”司马红颜脱口而出道。
班伶若更奇，问道：“你没学过？你从小在京城长大，怎么可能没学过？”
自知失言，司马红颜忙解释道：“好妹妹，你也知道我自从那次中毒之后就记忆混乱了，好多事都想不起来，尤其是越久的事越记不清楚。我这也没法子啊！”
班伶若这才明白，说道：“这样啊！那好吧，衣服饰物我们就减少一些，头发我和清涵帮你简单整理一下，你只要不跑跳，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这次进宫面圣还有很多江湖人士，我想你也不会显得太特别！”
司马红颜此时心中却暗道：“以后和熟悉的人说话可要注意了，越熟悉说话越随意，反而容易说漏嘴。”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沐浴更衣，换上准备好的礼服，进宫见君。
这次入宫可比重阳宴会守卫的森严多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真是一点都不夸张。而且每个进宫之人都要经过多次盘查，就差把衣服脱光了，警戒之严格可以说连根针都别想带进去。
这里肯定是没有金属探测仪，全靠训练有素的太监和宫女们用手来摸。司马红颜最不习惯有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就算是宫女也觉得别扭，而且把全身上下摸得特别细，还不止摸一次，就连头发都要一点一点捋着查。等到检查完最后一次要进大殿时，她眉毛简直都快拧到一起了，估计再这样检查个几次，她非扭头回家不可。好在班伶若始终和她一起，不时的劝慰着。
正式进入朝堂大殿时，每个人根据家族爵位或官职，再结合所获得名次，所站的位置都是固定的，而且站到那里就绝不能再移动半步。大殿上守卫的御林军、禁军、护卫，几乎人挨人排在一起，将进殿之人团团围住。这还是看得见的，估计还有看不见的影卫，遍布各个角落。只要你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制服。
进殿的人一律要低着头，皇上出来时，全部跪下不能起来，就算说话也是趴在地上说，但凡敢抬起头的，当场便可处死。
这么多约束，司马红颜暗中心里直骂：“不就是见个皇帝吗？搞得这么紧张，好像我们都是刺客似的。***子过得这么提心吊胆的，白给我当皇帝我他妈都不当。”
等到所有人都进殿，大殿门口那将近十多人高的大门“咣当”一声，重重的关上，御林军立刻分三层挡在大殿之外。大殿内顿时静无声息，好几百人的朝堂殿内连呼吸声都好像刻意压低，估计掉根针的声音在这里都算是巨响！
如此庄重、压抑、沉闷的氛围让司马红颜浑身的不舒服，她低着头不敢乱动，可眼珠在眼眶里不停的乱转，但除了看到一堆衣服的下摆，什么也看不到。
所有人就这么静静的站了好久，偶尔司马红颜会听到细微的“嘀嗒”声，她心里当时还纳闷：“呦？这么好的皇宫还漏水？”随后一想，才知道是有人流到地上的汗水。
这里虽然不热，可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气氛又那么沉重，难免有人心理压力大，汗流不止。不过想到这，司马红颜忽然想笑，她使劲忍住这才没笑出声来。原来她想的是：“如果这时有人想方便，又不能动，又不能举手喊我要上厕所，是不是就会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了？”
就在司马红颜胡思乱想，自娱自乐时，忽然太监那尖细高亢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大殿里别看站了这么多人，但空间依旧还很空旷。这一嗓子喊得既突然声音又大，屋子里不停的响着回音，把司马红颜给吓了一跳。
这一吓她，司马红颜差点抬头就骂：“你叫丧呢？！”还好反应快，忍住了！
不能抬头，只听得到鞋履在地上走路的声音，不急不缓，既慢且稳！司马红颜心里暗说：“又不让我们看，摆他妈什么臭架子？”
走了一会，脚步声止。就听太监叫道：“跪！”还特意拉了个长音。
司马红颜和众人一同跪下，额头触地。
“平身！”那太监又是一句拉长版。
司马红颜膝盖用力就要站起来，忽然感到旁边的人就是把头从地上抬了起来，却依旧保持跪着的姿势，连忙收力，这才没冒失的整个人站起来。
随后，一个温和的声音缓慢地说道：“各位便是今年我燕陵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了！朕要恭喜你们，在如此多的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今次朕特意召见你们，是希望叮嘱各位几句！虽然能参加殿试，但也不能放松，将来能不能为国家做事，能为国家做什么事，还要看各位在殿试上文武百官的评判。”
听声音，正是在重阳宴会上见过的那位慈眉善目的燕贞皇帝。
上一次在重阳宴上见到皇帝，司马红颜还觉得在古代见到皇帝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没有书里或电视上说的那么难得。可看今天这么大的排场和规矩，传说中当了一辈子的官都没见过皇帝的事还真有可能是事实。其实就这种头都不能抬的面圣，跟没见着也差不多，就这还算是天大的荣幸呢！
司马红颜心里想着，就没听见燕贞皇帝后面说的话。其实不听也猜得到都是些鼓励、慰勉，不咸不淡的废话。这境遇简直比原来在现代上班听领导开会还难受！那好歹能坐着，这跪在这躬着身，颈椎不好还真坚持不下来。看来当官天天这样，也没什么好玩的。
司马红颜又走神了！
“司马红颜？！司马红颜？！”太监的声音比刚才加高了八度的叫着。
听到叫自己名字司马红颜这才回过神，急忙应道：“臣女在！”
燕贞皇帝问道：“司马红颜，朕叫你没听到吗？在想什么？”
“刚才皇上加我啦？”司马红颜心里暗想。
口中应道：“回皇上！不是臣女没听到。是、是臣女没想到皇上会唤臣女，臣女一时不敢相信，以为听错了，所以没敢答应。还请皇上恕臣女紧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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