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智言利语

　　
刚迈出一步，两名士兵快步从后赶上，拦住司马红颜的去路，厉声喝道：“大胆，九殿下没让你离开，你便不能走！”
司马红颜气哼哼的扭回身，冲着九皇子不耐烦道：“怎么？九殿下还有什么指教吗？”
九皇子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说道：“指教说不上，不过我需要你向我解释一下，你一个女人到这里来干什么？”说着，手指向旁边的铁铺。
司马红颜表情一凝，微有些不自然，辩道：“我进去逛逛，随便看看，你管得着么？”
司马红颜脸上细微表情变化，被九皇子看个正着。他心中笃定，道：“京城安全归我管辖，我自然管得着。”
见两人越说越僵，清涵害怕真得罪了九皇子祸患无穷，忙上前跪倒在地，口中说道：“九殿下恕罪，我家小姐大病初愈，神智还有些不清，出言顶撞了九殿下，还望九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家小姐。我们这就回府，以后我们定不会再出门露面了。还请九殿下开恩！”
司马红颜上前，一把将清涵从地上拉起来，气道：“你干什么？我们又没犯错，干嘛求他？”清涵见小姐不知道其中利害，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将清涵拉到自己身后，司马红颜走上前，直视着九皇子，大声道：“既然九殿下怀疑我，那请你自己去查问好了。如果我真的犯法，你抓我就是！”
此刻司马红颜眼神坚定，紧盯九皇子双眼，毫无惧色。
立刻有两名兵士冲进铁铺，将里面人都带了出来。其中那个和司马红颜交易的铁匠被单独带到了九皇子跟前。这人五大三粗，但在九皇子面前却浑身抖如筛糠，显然吓得不轻。
一名兵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慌忙跪倒，说道：“回九殿下的话，刚才这位姑娘的确在我们这里定制了一些东西，这是我按照她的吩咐画出的图纸，还请九殿下过目。这里五十两银子，便是这位姑娘交的定钱。”
铁匠毫无隐瞒，和盘托出。清涵忍不住替小姐担心起来，要知道在燕陵私造兵器可是重罪，最轻的都是终身监禁。再看她家小姐，双眼目光凌厉，盯着九皇子目不斜视，竟然毫无惧色。
九皇子接过那图纸，打开来看。谁知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竟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第一张纸上画着几个铁环，大小既像戒指，却又不像，歪歪扭扭的排在一起，形状古怪，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下一张图更怪，长短粗细不一的几根铁管，并排在纸上，而且这些铁管还都是头小肚大，极不对称。
九皇子自负见多识广，可现在看着这几张图，也想不出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再看最后一张，却没有图，只是写着打造要求，除了尺寸，竟是要用最好的精钢来炼制。不但如此，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竟然还要打造三十套之多。
看着几张奇怪图纸上的东西，要尖没尖，要刃没刃，实在说不上算私造兵器。
九皇子将几张图递到身后一位下属手中，心中暗自称奇，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看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倒有些犹豫。可刚才在司马红颜脸上闪现过的一丝惊慌，自己却是绝不会看错。
不多时，下属将图纸交回，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九皇子举着图纸，递到司马红颜面前，说道：“姑娘可否为我解释一下，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有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司马红颜早想好了应对。她“呵呵”一笑，指着图纸说：“这个，一堆铁环这个，是我用来在府里插蜡烛用的。你不知道，一到晚上我这屋里总是昏暗，所以我就要用它多插几根蜡烛照亮用。”
再一指下面都是铁管的那张，接着说道：“这个是一种乐器，据说这许多管子排在一起能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你说的是排箫？”九皇子忽然插言道。
“啊？”司马红颜一愣，一瞬间没想到什么是排箫。
“怎么？你不知道什么是排箫？”九皇子眼中满是怀疑，盯住司马红颜的表情。
司马红颜此时脑中灵光一现，连忙说道：“我当然知道排箫，不过你说的那个是用吹的，我这个是用来敲的。”说完，还不由自主的“呵呵”干笑了几声。
再看那九皇子面色微沉，明显根本就不信！
管他信不信呢，先糊弄过去再说！司马红颜心中暗想，这小子城府够深，脸上始终不惊不喜，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九皇子不再言语，盯着图纸又看了一会，随即递还到铁匠手中，安排道：“你按照这位姑娘的吩咐尽快打造，不得耽误！”铁匠连忙称是。
再对司马红颜道：“姑娘莫在意，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终于蒙混过去了，司马红颜心中暗喜。回道：“九殿下也是公事公办，我不会在意的。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不过提前和姑娘打个招呼，等你这乐器制成之后，本皇子要亲自到府上叨扰，来听听这乐器的音色是何种美妙。告辞！”九皇子说完一抱拳，转身而去。
“我靠！还没完没了啦？”司马红颜有些懊恼，没想到这九皇子这么阴损，感情还要再后找的。
事情已了，武昭等人护着司马红颜离开。一路上，司马红颜竟一句话没说，直到回府。
刚进府中，门房便报，孙管家已经回来，在大厅等小姐回来许久了。孙管家因为府邸之事一直守在相国府等着李大人消息，此时回来了，定是在朝堂之上有了结论。
司马红颜带着清涵快步赶至大厅，只见孙管家在大厅上因为着急不停地走来走去。
一见孙管家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司马红颜隐约猜到了几分。果然，孙管家一看到小姐便声泪俱下，大呼自己没用。
原来，今日李相国上朝便将司马红颜起死回生之事如实上奏，并请皇上收回把将军府邸转让给二皇子的成命。不过却并没有得到皇上的认可，同时还有大臣上奏，称虽然司马红颜侥幸未死，但之前败坏皇家门风之事尚在，实在不宜再居于如此奢华的将军府内，不过念着以前司马将军的功劳，也不亏待他的后人，皇上只需另拨一处府邸给司马后人居住便是。
所以皇上当堂决定，仍将现在的将军府邸让与二皇子，另在城东之处拨出一处庭院给司马勇诚后人居住，虽然府邸更换，但司马勇诚爵位不降，俸禄朝廷依旧照发。估计圣旨这几天之内就会到了。
孙管家半哭半说，好歹将事情说了清楚。
司马红颜沉思一会，问孙管家道：“新发的房子你知道在哪吗？环境怎么样？”
孙管家先是纳闷，后是惋惜的道：“小姐，您还关心这个？这次我们将军府颜面扫地，连府邸都改换他人了。这让我们如何向老爷的在天之灵交代？死后如何去见司马家的列祖列宗啊？”说着，抽抽泣泣又哭了起来。
司马红颜被这老人哭的心烦意乱，十分无奈的说道：“孙管家，你现在哭又有什么用？圣旨一下，你搬也要搬，不搬也要搬。此刻只能先顾着活人，哪里还管得了已死的人。”见孙管家颜色大变，便又说道：“我的意思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我们是受点委屈，不过明天我们再把它夺回来就是了，哭哭啼啼什么也解决不了。”
清涵也道：“老管家，小姐说的是，今天我们就暂且忍一忍，我们要相信小姐，定会有把这里夺回来的那天。”
这次清涵如此支持自己，司马红颜很是欣慰，她道：“这里算什么？今后我要带你们抢回个比这里还要豪华百倍的地方。”
这句豪言引得清涵大惊失色，问道：“小姐你还要造反抢皇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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