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授人以渔

“奶奶，您没事吧？”
  林明月赶忙递来帕子，张奶奶抽噎着接过，抓住林楚的手
  “谢谢你孩子，谢谢……”
  林楚摇头，把她扶起来，用手拍掉衣服上方才沾染的灰。张奶奶起身时腰部一痛，下意识用手去扶，被林楚看在眼里。
  “奶奶，您跟我回去，我给您上个药吧。”
  她赶忙摇头：“怎么能再麻烦你？”
  林楚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她也总是轻声细语，很温柔，也怕给别人添麻烦。
  “没事，走吧。”
  可能真是腰疼的厉害，也可能是太久没尝过有人关心的滋味，她贪心的想要和林楚多待一会，便任由林楚和林秋扶着回去了。
  容知抱着林年，左思右想还是有些担心，他怕林楚应付不来准备带林年一起出门去找她，刚出院子大门就碰到她搀扶着老人回来。
  老人扶着腰，旁边的林明月看到他后喊了一声
  “小姑夫！”
  他看到林楚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赶忙拍拍林明月的手示意她别喊。
  容知笑着答应，走过来把林年递给林秋，和她一起扶着张奶奶：“奶奶，还好吗，要不要我背您？”
  张奶奶摆手：“没关系的。”
  进屋后，林楚查看了张奶奶的伤势，皮外伤不要紧，就是这腰估计是老毛病了。加上她常年蹲着挖野菜，一挖就是很多个小时，估摸着是腰肌劳损。
  林楚从袖口摸出一副膏药给她贴上，留她在家吃饭。张奶奶连忙拒绝怎么也不肯再麻烦她
  “林姑娘，多谢你的好意，我回去还要上山，迟了就赶不及去镇上了。你也帮了我很多，我怎么好意思再留下吃饭呢。”
  林楚心里有了主意，执意把张奶奶留下，她拗不过林楚，只能答应。
  林楚把买来的菜提到厨房，刚好林秋也进来，她便问他：“今天给你们煮汤喝，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秋在灶台边拿柴生火：“你做的都好吃。”
  林楚看着他像有什么心事一般，便没有多说，开始烧水清理猪肚。
  用盐和白醋清理粘液和杂质，清水冲干净后再放淀粉揉搓，洗第二遍。去除油脂后和洗干净的鸡一起切好，和白胡椒红枣枸杞葱姜一起放到架在小炉子上的砂锅中炖煮。
  炒完菜后汤也炖好了，猪肚鸡汤的调料只放盐也很鲜。
  林明月在桌前捏捏自己的脸，忍住了再盛一碗饭的冲动，长叹
  “小姑姑，我都快被你喂胖了。”
  林楚摸摸她的脸蛋：“哪里胖啊，你们都营养不良了，得多补补呢！”
  张奶奶很久没吃过有人陪伴并且像样的饭菜，桌上拘谨着，只默默小口喝汤。林明月见状热情的给她夹菜：“奶奶，您尝尝这个肉！我小姑姑手艺可好啦！”
  林秋也少见的附和：“怎么不见您夹菜？”
  林年咿咿呀呀学语：“拆拆！”
  她笑着接过，眼睛有些泛红。孤单了这么多年，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林楚清清嗓子：“明天开始我就不去卖丸子啦！我把配方卖给了一个掌柜。不过他会从我这里买炸丸子用的香料。”
  容知若有所思：“猪肚没人能做到煮出来一点异味也没有。丸子配方卖了，你或许可以试试去卖这个汤？”
  她点头：“我是有这个打算。”
  “您每天挖野菜，能卖几文钱？”
  林楚问着，张奶奶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
  “也就两三文，走路去走路回。卖的钱够我吃一天啦。”
  去镇上即使做驴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走路去一来一回大半天的时间，加上去山上，只能卖勉强吃饱饭的两三文。
  自己的生活这么苦，碰到林秋他们没饭吃也还是会给他们吃的。
  林楚一阵心酸，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奶奶
  “奶奶，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给我做工？我想在镇上盘个小摊卖吃食，可是这家里事情实在是多。”
  张奶奶似乎是没想到林楚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这一个人又要做饭，又要去卖吃食，食材清洗也很费时间。我正愁没人帮忙呢~”
  桌上另外几人知道她要帮张奶奶，并未做声。
  张奶奶终于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忙点头
  “孩子，你心肠好。我不要工钱，只要你愿意给我吃口饭，能帮上忙的，我都会帮你的。”
  林楚笑的开心：“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也是有条件的，您算是我请来的长工，可不能中途后悔呀！”
  张奶奶主动留下来帮忙洗碗，林楚也怕周家大嫂再去找麻烦，便应允下来。
  容知把林楚喊到房中，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林楚：“喏，上交。”
  林楚接过时没想到会这么重，手居然往下坠了些。
  她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兜银子？
  “你不会是因为抢劫才被追杀的吧……”
  容知一脸无奈：“我就不能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吗？”
  林楚拿了几颗碎银，剩下的系好准备还给他
  “用不了这么多，你自己收着。”
  “你去盘摊子也需要钱。”他摆摆手：“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林楚严肃起来，把布包收起。
  容知轻咳一声，耳朵泛红。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能不能喊你夫人……”
  林楚没想到他会说起这个，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赶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林明月她在外一直称呼我为小姑父……我怕有损你的名节。”
  林楚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在意。”
  一个现代人哪里在乎这些。
  不过看容知认真，她也收起笑容：“随你怎么喊。”
  林楚突然想起约了赵婶午饭过后帮她看菜地，没等容知回话就赶忙起身出门。
  容知长呼一口气，终于放下心。
  钱袋给她了，而且看来她不讨厌自己，也不排斥自己喊她夫人……
  他难掩激动的心情，看向窗外的林楚。
  赵婶子看着干巴巴，并且长着很多野草菜地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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