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死神·碰到一只虚

次日是周六,学校不用上课。早饭后,萧程便和黑崎一家打了个招呼，出了门。就萧程出去后不久,门又开了，黑崎一护贴着门缝儿溜了出来，跟了萧程身后。他偏要看看这家伙一天到晚鬼鬼祟祟都去了哪里！

        跟踪是件技术活，脚步声要放轻,视线不能落对方身上,不能跟得太紧,也不能拉得太远。黑崎一护拉起兜帽遮住太过显眼头发,双手揣兜里,遥遥跟着前方五十米处萧程。

        还好,萧程一直都是步行，没有乘坐其他交通工具。一路经过繁华街道，路过偏僻小巷，黑崎一护心里将走过路串了一下，发现萧程几乎是走直线，也就是说，他果然是有目地。

        哼，这次他一定要揪出这家伙真面目。黑崎一护心里愤愤然想到。

        但这显然没有那么容易。三个小时后，萧程开始原地打起了转儿，黑崎一护跟他身后某个居民区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遍，萧程依然不急不躁，黑崎一护却已经有点儿着急了。萧程到底是来干什么？难道是找什么东西？

        终于正午，萧程终于走出了那片居民区，对着大路，萧程摊开了地图。黑崎一护从后边巷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很缩了回去。他可不能这么功亏一篑。

        几分钟后，萧程似乎找到了方向，他将地图收了起来，再次迈开步伐。而一直跟了一个上午黑崎一护，却拧起了眉，迟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萧程前进那个方向，给他感觉不太好。黑崎一护从小到大见惯了各种各样灵，但是前方那股灵压，却有种压抑狂躁感觉。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恐怖灵压。

        吼——一声低沉咆哮从远方依稀传入黑崎一护耳中。黑崎一护怔了一下，那是什么声音？他看向周围行人，每个人表情都很正常，好像没有听到那仿佛野兽嘶吼一般声音一样。

        萧程也没有半刻停顿地往前走，黑崎一护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因为一直跟萧程身后，黑崎一护没有看到萧程他听到那声吼声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和懵懂黑崎一护不一样，萧程听到那个声音瞬间就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让他奇怪是，他听得到。看不到灵，却听得到恶灵——虚吼声。

        这很奇怪。看不到灵，意味着没有灵力；听得到声音，意味着有灵力。那么他到底是有灵力，还是没有灵力？或者——萧程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猜想——或者，是他身上其他力量达到了和灵力相似效果？

        喧闹商铺和行人没有让萧程分散一点注意力，路过玻璃橱窗前，萧程侧头朝自己倒影看了一眼。用上他猎人世界学到念能力技巧——凝，他看到了自己身上覆盖着那层深紫色念，以及蜷缩玻璃窗一角瑟瑟发抖那个身体半透明孩子。

        那是一个整。他胸前那截锁链表明了他身份。

        念能力，灵力，竟然可以通用吗？萧程有些难以置信。第一次发现自己现实世界也带着一层薄薄缠时候，他决定是视而不见。他学习念时间并不长，刻意忽视下，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麻烦。而当他来到了死神世界，就是把念抛了一边。因为无论他做怎样假设，死神世界里出现念能力，都是一件无比荒谬事情。

        可现这荒谬事情却他身上成了真。撤掉凝，眼前又恢复成平常场景，没有缠，也没有整。萧程闭了闭眼，念跟着他一起出现了猎人之外世界，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就目前来看，无疑解决了他燃眉之急。

        远处再次传来加躁动吼声，萧程甚至感觉得到脚下土地微微颤抖。刚刚那个孩子，就是因为嗅到了虚味道而发抖吧？

        吼——啪！沉闷撞击声从前方拐角传来，萧程只看到一阵烟尘涌起，接着，人群便慌乱地四处奔逃。萧程逆着人群使劲儿往前挤，听见有人说是煤气管爆炸，但现场状况显然不是。一只足足有三层楼高怪物站街道中央，那条长而有力尾巴它身后轻微晃动着，以它身后那栋高楼上长条痕迹来看，刚刚应该是它尾巴甩到墙上造成骚动。

        这只虚朝四周张望了一下，抬起头做出一个嗅闻动作，然后，藏白色骨质面具之后眼睛眯起了来，它俯□，凑近了萧程，显然是对这个人类古怪气味感到十分困惑。这不像是它平时不屑一顾那种没有灵力人类味道，也不像是充满灵力美味点心。这种味道，它从来没有碰到过。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巨大牙齿张开，露出里面那张白牙森森口。粘稠涎水滴了下来，悬了萧程面前。萧程视野中，整只虚正散发着浓浓黑色“缠”，从量上看，那厚度足足是萧程自己缠三倍。

        怎么办？负责这片区域死神可能没那么到达。要暴露能力杀掉它吗？萧程手指动了动，却忽然停止了。他看到了对面四楼窗台上坐着一只黑猫，似乎是感觉到了萧程视线，那只黑猫还将视线从虚身上移开，用那双暗金色眼睛看了萧程一眼。

        不能冒险。动物对危险感知程度比人类还亚欧敏锐，那只一直没有离开、还人性化看了他一眼黑猫很有可能就是四枫院夜一。萧程将手垂身侧。他已记下对方气息，只要等事情过后，循着气息，他应该就能找到他一直找浦原商店。

        “吼……”尖利爪子忽然抓了下来，见猎物躲开，虚暴躁而愤怒地张大了嘴，那条长长尾巴也轻轻摇摆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猛然甩下。

        人群已完全疏散，这片区域被虚弄得烟尘四起，不高能见度下，萧程视野当中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而当萧程再次抬起头朝那窗台看去时候，黑猫也不那里了。

        抬起右手，萧程张嘴将手指咬破。不管怎样，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左肩伤近好了一些，缩短战斗时间话，应该不会有事吧？

        萧程一边召唤短剑一边想着这些有没，却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抓住了萧程正书写召唤语手腕。

        “你是白痴吗？跑啊！”黑崎一护气急败坏地大声骂着，却加用力抓着萧程手腕往前跑。身后，虚愤怒地怒吼着，庞大身体一跑动，整个街道都颤抖起来。

        被黑崎一护几乎以放风筝形式扯着跑萧程木着一张脸，他知道黑崎一护跟他后边，但是，他错误估计了黑崎一护白痴程度！回去一定要好好检讨！萧程暗自对自己说。

        两人一路从繁华街道飞奔而过，耳边充斥着虚狰狞吼声，黑崎一护潜力完全被爆发了出来，扯着萧程，那速度仍让常人瞠目结舌。直到身后声音越来越小，颤抖感越来越弱，窜入小巷黑崎一护才放开了萧程，撑着膝盖不住喘气。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抬头一看到萧程那张没有表情脸，黑崎一护火气就一下子上来了，“好歹我救了你一次吧？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摆什么脸色啊！”

        “救了我？”萧程推了推眼镜，略带讥讽地勾起了嘴角。“我可没有被人踩脚下，用不着你来救。”

        “萧程！”黑崎一护恼羞成怒地大声吼了一声，却又忽然发现萧程气息均匀，跑了这么长一段路，连汗都没流一滴。他想起刚刚萧程摆出那个奇怪动作，心里有了一点不好预感，“你……刚刚不会是……”

        萧程瞥了他一眼，凉凉地送给他两个字，“白痴。”

        黑崎一护心里那一丁点儿愧疚当即变成了恼怒，“你才是个白痴吧！那种怪物你还……唔唔！”“嘘，安静点。”萧程捂着黑崎一护嘴将他按墙上，他用念包裹住黑崎一护，并一起使用了隐，将两人气息完全消除。

        黑崎一护开头还不停挣扎，片刻后，他终于察觉到越来越近震颤感，他瞪大了眼，越过萧程肩头，看到刚刚那头巨大怪物正缓慢地经过离他们所地方不足十米巷口。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黑崎一护只觉得思维一片空白。过了很久，他才发觉萧程已退后了几步，放开了他。

        “应该没事了。”见黑崎一护满脸惊恐，萧程安慰道。片刻之前，他感觉到了一股与虚截然不同气息正朝这里飞速靠近，那应该是负责这一片区死神。而现，虚和死神气息都不断淡去。

        果然那头虚只是个小角色吗？萧程想。从他感觉到死神气息到二者气息同时减弱，中间时间间隔也不过三四分钟，并且这期间，他连虚惨叫声都没听到。也就是说，死神虚反应过来之前只用了一击就将虚杀死了。

        “喂，”黑崎一护声音有点颤抖，他紧紧盯着萧程那张面无表情脸，“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告诉我。”

        “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吗？”萧程反问。虚以灵魂为食，以黑崎一护灵压丰沛程度，对虚应该是难以抵制诱-惑才对。既然从小就可以看得到灵魂，那么也应该是从小就能看得到虚吧？

        黑崎一护靠墙上，愤然地一挥手，“当然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怪物！”

        这样话，应是黑崎一心或者其他什么人用了什么方法保护他吧？萧程仔细将黑崎一护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可疑地方，便放弃了。灵力不属于他力量范畴，他也没打算让自己现实世界也能看到幽灵。

        忽然，萧程抬起头望向天空。一只黑色蝴蝶正伴着一阵荧光飞向高处。是刚刚躲人来人往商店橱窗外，抱着自己瑟瑟发抖那个孩子吧？魂葬颜色，很漂亮。

        黑崎一护看了那只蝴蝶一眼，便又将视线紧紧钉萧程身上。“你还没回答我呢！萧程！”

        “你很吵啊。”萧程皱了皱眉，视线冷冷扫了过去，“有力气大呼小叫话，就别靠着墙壁一副要倒下去样子。害怕话，就别做出一副冲我发火样子。否则，只会让我看轻你。”

        警笛声渐渐靠近，人群逐渐涌了回来，大街人许多人各种议论声传入两人耳中，说什么都有。说是煤气管泄露，说是恐怖袭击，甚至有人说是陨石。

        萧程对人群所有喧哗声充耳不闻，黑崎一护似乎是被萧程说中了，身体颤抖着靠墙上，好半晌，才低声地好像为自己辩解一样地说，“碰到那种怪物，谁还是能若无其事……”他顿住了，不是没有人，面前萧程就是一个。

        他知道萧程看得到，当那个怪物把滴着涎水大嘴靠近萧程时候，萧程还厌恶地皱了下眉。可是萧程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一丝恐惧。怕得连腿都打颤人，是他自己。

        有人看这边。萧程猛然侧过头去，对上了人群当中投射过来那道视线。带着白绿相间宽檐帽苍白男人似乎有些惊讶，嘴角勾了勾，很被旁边涌上人流遮住了。

        萧程猛地朝外跑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对黑崎一护说，“你先回去。今后有时间话，我也许可以教教你怎么对付那种怪物。”就当是报答黑崎一心收留之恩。

        说完这些话，萧程再也没有迟疑，锁定了那个混杂人群中男人气息，萧程一路飞奔，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我会找到你，浦原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