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chapter.077

次月心情很不爽,非常非常不爽。

        这份不爽自打起床起，就未曾消退。尤其是从都那里传来雾绘与纲吉相遇,并且带着纲吉一起来公司消息后,这份不爽就抵达了巅峰。

        他欣赏纲吉没有错,可是这份欣赏,并不妨碍他讨厌看到隔壁家臭小子与自己女儿一起画面。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和任何一个父亲一样,次月对于接近自己女儿异性同龄人都怀有一定警惕性，一开始以为女儿还小没有意,而得到浅神记忆后,次月很明显从纲吉身上得到了危机感。

        这份危机感让次月变得焦躁起来。

        他不停用手轻敲着桌面，时不时向着门口方向探头，对于评选标准,也越发严格，好似忘记了自己‘培养苗头’目，整个以高标准来要求人。

        一个、两个……

        第五个女演员被次月毒舌气走以后，绘理子终于忍不住了。

        “你闹什么别扭？”

        有着温柔外表女作家，以和外表完全相反粗鲁动作，卷着剧本敲着自己丈夫脑袋。

        “认真一点好吗，亲~爱~~？”

        一字一句，绘理子嘴角微笑愈发温柔起来，到后竟然演变成了圣洁。

        浅神次月：“……”

        绘理子：“你是打算把我看上青涩果实给一个个毁掉吗，嗯？”

        看着背后浮现大朵洁白百合妻子，次月果断选择了沉默，并且沉默中，压制了内心浮躁，结束休息时间，重开始工作时候，次月已经恢复了平静，态度也变得宽和不少。这种宽和态度跟刚才可以说得上凶残点评来说，可以说是温柔到不行。这让之前听到次月点评竞选者们，感动几乎流下泪来。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导演想培养人传闻是真，也不一点

        抛却浮躁开始认真工作次月不愧名导演称号，他指出缺陷时一针见血，不再说半句多余话。这种收敛态度让接下来竞选者们好受不少，而次月话落音后不久，作为另外一位评审原作者drea——浅神绘理子也会发话。

        这对夫妻，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丈夫击碎了年轻少女们玻璃心后，温柔浅神太太用治愈微笑负责治愈，不否定丈夫回答原则下，以温柔语调进行安慰，让对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不适合这个角色，但是除此之外，却有着无限可能，从而感受到了表演乐趣。

        真不愧是黄金搭档！

        这对夫妻一唱一和几乎把其他评委要说话给说了大半，剩下一小部分，也必须要认真观看才可以发现。不然，也就只剩下评分了。

        这种战术式方式，让所有评委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这场试镜。

        不想被抛弃，变成无能背景板话，就用苛刻努力态度来拼死干活吧！

        浅神夫妇用行动表明了自己态度。

        这种态度好不加掩饰、显而易见。明显到作为外行人进来看热闹纲吉，都能够清楚感觉到。

        他站门口，看着眼前使出浑身解数却仍没有次月那里博得合格演员，背后感觉到了一阵冷汗。

        好、好厉害。

        他眼中，少女演技已经相当出色了，可是这份出色次月口中，却仍是充满了漏洞。他点评简明扼要，十分直白，但是却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地方。这种直白就连纲吉都觉得汗颜，产生了一种“恍然大悟”心理。可随后绘理子话语，却又让纲吉觉得她充满了潜力。

        真是不可思议。

        “……好厉害！”

        看到由万分委屈变为满怀感激并欢退场女性演员，纲吉情不自禁发出了如上感慨，棕色眼中也透出敬佩光芒。

        就此时，纲吉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他万分熟悉冷笑声。

        这声音真是纲吉所熟悉，熟悉到一听见身体就反射性变得僵硬，然后机械而缓慢慢慢转过身。

        果然——

        “R、Rebrn？”

        纲吉看着被恩奇都抱怀里小婴儿，发出抓狂惊叫。他不自觉长大了嘴，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穿着西装婴儿，露出惊恐表情来。“为什么你也会这里啊！？”

        “我一直都。”Rebrn面色不改说，“看来我给你训练还不够啊，阿纲。”

        纲吉手停止了颤抖，整个人都成了一种不自然僵直状态。一边雾绘甚至觉得，如果此时是漫画或者小说话，那么自己竹马一定石化，还是风一吹就会变成细砂那种。这个发现让雾绘痛苦转过头，不忍心再去看纲吉蠢样。

        雾绘相信，场其他小伙伴也应该会跟她有一样感……觉？

        不对！

        转过头瞬间，雾绘看见了炎真没有任何改变脸，也看到了恩奇都仍然温柔微笑。

        完全不对吧——！

        炎真表情不变就算了，恩奇都竟然还笑！还笑！

        而且还！是！温！柔！！微！笑！

        雾绘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了为纲吉点蜡念头。

        雾绘死劲摇头，试图摇散心中这个不详念头。而就此时，浅神夫妇也终于为纲吉惊叫所吸引，发现了他们存。

        “啊啦，小雾你终于来了吗？”

        绘理子率先站起身来，温柔向着这边挥了挥手。

        感受到目光瞬间，雾绘立刻停止了摇头，拉着纲吉手，其他人或是打趣，或是疑惑目光中，泰然自若向着评委席走去。

        不过雾绘淡定，并没有传达给纲吉，不仅没有，还让纲吉为慌乱。

        就纲吉握住雾绘手瞬间，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凶狠杀气。这份杀气让年轻彭格列抖了一抖，下意识反握紧了雾绘双手。

        杀意重了。

        纲吉向着源头望去，只见先前还好好次月，嘴角微微上扬，但是眼睛却有着由黑转红趋势。

        沢田纲吉：“……”

        不过这种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纲吉承受不了前一刻，次月收回了目光。

        ——试镜开始了。

        “……我名字是朝仓由礼，来自立海大附中。”

        身材高挑少女十分恭谨向着所有评委鞠躬，但当她直起身子，视线扫过雾绘身上时，却不自觉停了一瞬。

        “……”

        雾绘没有开口，握着纲吉手，却紧了紧。

        她认识朝仓由礼。

        而且这份认识不是来自朝仓拍摄照片，而是通过网球部某人，亲身切实接触过。也正是因为这份接触，不需要仔细观看朝仓演出，雾绘就能够判定出，如果没有大意外话，朝仓一定可以通过父亲那一关。

        毕竟，无论是从可塑性，还是外表上来说，朝仓都十分符合浅神夫妇需求。

        朝仓表演开始了。

        她表演极为安静，安静到只有简单几个动作，连语言都没有，所有情感都靠双眼表达。

        她静静地站原地，微微眨了眨黑色双眼，然后那双如琉璃一般剔透双眼里，便露出了怀念。

        她回忆。

        她思考。

        她庆幸。

        朝仓伸出手，缓而慢向着空中探去，像是摸到了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摩擦起来，甚至闭上了眼，将脸靠上去，用肌肤来感触。

        然后，她慢慢笑了。

        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浅弧度，看起来极为幸福笑了起来。

        「太好了……」

        管她没有开口，但场无论是谁，都能够感觉到她喜悦。

        ……

        一分钟表演时间结束，绘理子立刻带头鼓起了掌。

        “……现模特可真是了不得呢。”然后发出了这样感叹，同时看着一边宫本音希，露出了揶挪神色。“是不是看到自己影子了？音希。”

        作为原作者，绘理子当然知道刚才朝仓由礼所还原场景，是从她书中截取一个片段，而且是经典场景之一，女主角登场场景。

        管因为时间限制，朝仓由礼只还原了一小部分，连这一段高-潮也被时间限制所切断。

        但已经足够了。

        这一小段已经足够绘理子和次月做出决定了。

        “……老师。”宫本音希配合露出了尴尬苦笑，用讨饶声音说道：“请别打趣我了，我那个时候可没有朝仓同学这么厉害。”

        宫本音希给出评价十分之高，甚至一反常态开起了玩笑。“而且善于捕捉细节，有舍有弃、扬长避短。这种冒险方法，对于人来说，很不容易。”宫本意有所指说道，同时向着纲吉招了招手。

        绘理子笑笑没有说话，却对丈夫点了点头。

        严格说起来，朝仓表演，不仅冒险，而且严格意义来说，有些投机取巧。她细节处理十分漂亮，可是比起前面登场某些人，还是略逊一筹。不过，她却很好利用了自己优势。模特出生朝仓有着很强镜头感，以及出色外表，她用简单到大部分时间都是定格动作，来重现《森源》里场景。这个选择不仅突出了她捕捉镜头能力，利用接近暂停缓慢动作来凸显自己优势，也回避了许多人选择经典段落，来硬碰硬。

        而且重要是，这次所选取这个角色，恰好也是极静性子。朝仓由礼表演，正中眉心。

        但是这个选择也有极大缺陷。

        要是不懂得欣赏，或者他们不是有着培养人心思话，或者正直到只看实力话，很容易就将其刷下场。

        朝仓十分幸运，浅神夫妇恰好想要再玩一局养成游戏。怀抱着这样心思，此刻浅神夫妇比起演技，看重天赋与头脑。

        注意细节，懂得取舍，也有着天赋，外型不错，身高也有这么高，还有一点……如果他们没猜错话，朝仓由礼应该是雾绘熟人。

        各方面都符合要求情况下，浅神夫妇毫不介意随手卖一个人情，速将后一个名额确定下来。

        ——至于后面还排队十来号候选者？

        抱歉机会已经被别人摘取了，下次赶早。

        这种极端效率让纲吉沉默，也让Rebrn重调整了对于彭格列十代目培训计划。

        ——作为家族首领，阿纲要走路还很长。

        不过此之前……

        Rebrn将早已准备好请帖放浅神夫妇面前，发出了邀请。

        “来参加阿纲继承仪式吧，浅神。”

        “……”

        次月接过请帖，仔细阅读后，忽然笑了。

        “好啊。”他意味深长看着纲吉，用审视眼光仔细打量着纲吉，看得纲吉背后冒出了鸡皮疙瘩，这才慢吞吞开口：“如果十代目是沢田话，我愿意看Rebrn你和九代目面子上去看看。”

        “那么，三日后继承仪式，静候光临。”

        就这样，纲吉来不及拒绝时候，邀请完成了。

        *

        提前完成工作后果就是，浅神夫妇有了可以挥霍假期。

        管这个假期不长，但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够了。一天假期，足够他们前去日本极东之地，冬木市打个来回了。

        “去冬木市吧。”

        结束试镜第二天，也是彭格列继承仪式倒数第二天，绘理子对女儿如此说到。语态强硬，不容反抗。

        “我也想去看看我平行世界女儿后葬身之所，究竟有何特殊之处……”绘理子故作为难用手支起头，看着僵硬雾绘说道：“以前不知道可以忽视，但现既然已经知道，我作为母亲，再不去上柱香，未免太失职了。”

        一面这么说着，绘理子一面从口袋里取出手帕，装模作样擦拭着泪。

        雾绘：“……”

        我还活着啊！我还活好好啊！当着活人面讨论祭奠事情，真是亲妈吗？！

        雾绘心中呐喊，可是视线一扫到似笑非笑次月，还有茫然恩奇都时，话语立刻咽了下去。

        如果她没猜错话，浅神夫妇已经也得到了十年后记忆，并且对十年后自己找死举动，感到十分生气。

        这个发现让雾绘感到幸福同时，也十分纠结。这件事确是她做错了，她无法辩驳，也无法张口。要是直言话，她如何跟恩奇都交代？不仅解释麻烦，难道还要跟恩奇都说：“亲爱小恩，你前面我曾经拥有两个过英灵，并且两个都给我玩死了，请加油保护好我和自己生命么么哒！”吗！？还是“小恩我见到你挚友了，并和他合作开了拆迁办…………”？

        完全不能张口好吗！

        恶补了古苏美神话后，雾绘清楚知道自己英灵是多么正直一个人。虽然有着与吉尔伽美什相匹敌力量，但是恩奇都彬彬有礼，从不乱来，并且十分反感残暴。就连一代暴君吉尔伽美什都能被他揍成贤王，开始认真治理国家，收起自己任性。她又算什么？如果真这么说话，那么好感度一定会变成负数，并且与恩奇都闹矛盾吧？

        十分了解主仆关系重要性雾绘，并不愿意看见这种状况发生。所以她只有保持沉默，听从母亲安排带着恩奇都，与父母、堂姐一起前往冬木市，前往十年后自己葬身之所祭拜。

        但是沉默雾绘，却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事情，那就是主仆之间如果相性不错话，那么睡觉时候，会看到彼此记忆。

        很不幸，这一晚上休息时候，恩奇都看见了挚友横行冬木市，大肆破坏场面。还好巧不巧，看见了挚友被污染圣杯吞进去又吐出来画面。

        恩奇都很生气，但确定挚友还活这个世上后，恩奇都所有视线都被吉尔伽美什吸引了。由于吉尔伽美什过去一贯作风影响，还有这段时间对于雾绘认识，恩奇都擅自认为十年后浅神所作所为，是逼不得已，但是吉尔伽美什却是此中寻找乐趣。

        恩奇都很生气。

        管他仍然保持着微笑，对待浅神家所有人，也如以往一样彬彬有礼，可是雾绘就敢这么下决定。

        雾绘注意到，恩奇都出发之前，特地把一头长发绑成了方便活动马尾。

        恩奇都：“怎么了，雾绘？”

        雾绘：“说起来小恩，你今天为什么扎头发了？”

        恩奇都：“去冬木市话，得小心其他组servant不是吗？”

        言下之意就是，他扎头发是为了可能发生战斗。

        雾绘：“……”

        总觉得哪里不对。

        *

        十年后浅神葬身之所是圆藏山。

        准确说，是圆藏山上柳洞寺。

        也因此，有着明确地点浅神夫妇，没有任何犹豫，直奔目地而去。但是出乎他们意料，前来祭奠浅神，并非只有他们。

        卫宫夫妇和他们女儿伊利亚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间桐雁夜和一对不认识少年男女。

        次月止住了雾绘上前脚步，看向爱丽丝菲尔表情额外复杂。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浅神正是甘愿代替爱丽丝菲尔命运，为她而死，因她而痛苦。但是代替爱丽丝菲尔命运，又是浅神自愿，爱丽丝菲尔并没有给出任何诱导，这个前提又让次月无法责怪爱丽丝菲尔。

        所以，唯有沉默。

        但是次月沉默，放雾绘眼里，却成了尴尬。

        管与卫宫夫妇相熟，她却不敢上前与之打招呼，次月挡住他举动，明摆着是刻意隔开她与艾因兹贝伦。就这么打招呼话，次月定然会不高兴，可是不打招呼话，又是一种失礼。

        不过雾绘并没有尴尬多久。

        卫宫夫妇很便注意到了次月视线。

        银发美人转过头，对着浅神夫妇眨了眨眼，询问道：“你们是……？”

        听到爱丽丝菲尔询问，次月突然笑了起来，温和又有礼说道：“浅神次月。家女雾绘承蒙夫人关照，不胜感激。”

        爱丽丝菲尔立时僵住，长久沉默后，优雅银发夫人，才用颤抖声音发生：“你……说什么？”

        ——那是过去十年仍然清晰记忆。

        不管历经多久，爱丽丝菲尔也不会忘记命运改变那一天。

        先是三位英灵混战，接下来是浅神被冰封印，被偷袭而死，化身圣杯，还有后那带来灾难黑泥……

        那真是一场灾难。

        一切恶，一切罪，一切悲剧，都那一日诞生。

        除开被圣杯化浅神留下魔法阵保护他们，一切都被黑泥所笼罩。从山顶倾泻而下黑色淤泥，带着磅礴魔力，摧毁了眼前所看到这一切。

        若非已经死去浅神，以精神体形式出现，用后力量，以自己为代价关闭了通往根源道路，也许整个冬木市都会跟着一起覆灭吧？爱丽丝菲尔不禁如此想到。

        浅神救了冬木市，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暂时关闭了圣杯，让它再次陷入沉睡。可是那时留下记忆，爱丽丝菲尔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

        “好久不见……”

        看见父亲若无其事与对方打起了招呼，雾绘也不躲藏，而是抓着次月衣服，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小声打起了招呼。

        “爱丽丝菲尔，还有……卫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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