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传开

没过多久，吴嬷嬷就把吴管家请了来。

        吴管家行礼之后，侯夫人把那布条递给他道：“老吴，你看看这个东西你认不认识？”

        吴管家接过来一看，疑惑的问：“这是做什么？”

        “发箍！”吴嬷嬷回道，“府里的小厮们你最熟悉，想想有没有人用这个束发的？”

        吴管家闻言这才明白，笑着点头道：“原来是这个，咱们府里很多小厮都是用这个束发的。”

        说完，吴管家‘咦’了一声，皱着眉道：“不对，我见过府里小厮束发用的大多是灰色粗麻布，那里有用这么精细的布束发的？”

        “是啊，就是有些不对劲，这才找你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府里有没有小厮这么奇怪？”

        侯夫人点头道。

        吴管家皱着眉想了许久，讪讪的道：“奴才总觉得眼熟，好像见过，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侯夫人和慧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叹了口气嘱咐道：“家里小厮那么多，你每日又那么忙，想不起来是难免的，你回去留点心，要是想起来记得来告诉我！”

        “诺，夫人！”

        吴管家皱着眉出去了。

        这么奇怪的事情，如果他见过一定会记得才是啊，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难道他真是老了？

        吴管家离开，侯夫人对慧娘无奈的道：“既然这样，只能从白莲那里下手了。”

        慧娘点头，迟疑的道：“娘，要不要跟老侯爷他们商量商量，万一他们有其他的打算？”

        慧娘觉得男人与女人的想法总归不同，白莲这事儿，侯夫人跟慧娘只想着把搅乱府里的祸害找出来，还赵弘毅一个‘清白’。

        但是长平侯跟赵弘毅却应该会想着放长线钓大鱼。

        毕竟，只能千年做贼，没不能千年防贼。

        如果这次不把后面那个人给逮出来以后他们都得天天提心吊胆防着被算计。

        侯夫人闻言沉思片刻也点头同意了。

        碧苏见侯夫人和少夫人一人一句就这么说完了。却连问都没问她，一时有些急了。

        慧娘抬头看到碧苏欲言又止的焦急样子，笑问道：“碧苏你有话要说？”

        碧苏连忙点头道：“侯夫人，少夫人，奴婢把厨房上上下下跟白莲相熟的人都审了一遍，他们好几个人都说经常看到往厨房里送菜的小厮去找白莲，还私下里悄悄给她送东西.......”

        采买的小厮？

        这个职位很容易跟外面有联系。

        “那小厮叫什么？”

        慧娘问碧苏。

        “叫曾诚！奴婢本来是想把那小厮直接带过来的，可是厨房管事说他今天一大早就去采买了，可是还没有回来。”

        碧苏回道。

        慧娘心头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一方绢帕和一个钱袋，还有那条发箍......

        “嬷嬷。你这个绢帕里的东西和钱袋是一起找到的吗？”

        慧娘突然问齐嬷嬷。

        齐嬷嬷一愣。有些迷惑的摇头道：“不是。这些东西都用绢帕包着又用几件破衣裳裹了藏在箱子里。而这个钱袋，白莲在她铺盖下面的砖头凿起来一块儿，然后把钱袋放在里面，再把砖头盖上。要不是咱们屋里有个婆子心细。奴婢还真搜不到！”

        多数人家的三等丫鬟可没有大丫鬟和二等丫鬟的待遇，两人或者四人八人合住一间，而是用砖头砌了类似炕的那种大通铺，足够一二十人睡在上面。

        慧娘听了又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碧苏道：“你让亲自去找吴管家，让他派人去看看曾诚回来了没有，如果回来了就把她带来见我，如果没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听了慧娘的话顿时脸色大变，瞪大眼睛瞅着慧娘看。

        慧娘见状苦笑道：“我感觉不太好。希望是我多想了......”

        众人默然。

        慧娘就勉强一笑对侯夫人道：“那娘，咱们还是先把戏演下去吧......”

        不久，瞿翟院正屋里就传出侯夫人的厉喝声，接着慧娘就在齐嬷嬷和碧苏的搀扶下红着眼睛匆匆的离开了瞿翟院。

        半个时辰后，一个惊天的大消息就在长平侯府的仆妇中间传开了。

        “哎。唐大家的，你知道吗，咱们侯夫人教训少夫人了？”

        二门处的一个守门的婆子坐在门房里跟另一个过来闲嗑的婆子道。

        “是吗，这是为什么呀？侯夫人不是一向待少夫人跟亲闺女似的吗？现在少夫人还怀着孩子，侯夫人怎么舍得教训少夫人呢？不会是你倒听胡说的吧？”

        唐大家的有些诧异。

        “怎么是我胡说的呢，刚才的时候瞿翟院里很多人都听到侯夫人教训人的声音了，而且少夫人红着眼从瞿翟院里出来，也是很多人看到的！”

        那守门的婆子见唐大家的质疑她，眼睛一瞪，大声说道。

        唐大家的闻言吓了一跳，起身朝外看了看见四周没人才松了口气，对着守门的婆子埋怨道：“刘二嫂您小声点儿，你不知道咱们侯夫人和少夫人最讨厌背地里说主子的坏话儿，这要是被人听到告咱们一状，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刘二嫂听了讪讪的点了点头，辩驳道：“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唐大家的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忍不住拉着那刘二嫂问：“哎，刘二嫂你说说这好好的，侯夫人为什么会呵斥少夫人呢？少夫人多好的人啊？”

        刘二嫂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哼，人再好，再得宠，那也不能跟儿子比！”

        “难道这事儿还跟侯爷有关？”

        唐大家的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声猜测道。

        刘二嫂得意一笑，“可不，你知道今儿下晌的时候，少夫人让她陪嫁的婆子和丫鬟把后罩房和厨房一阵闹腾吧？”

        唐大家的连忙点头，“能不知道吗？少夫人可一向都是和善人儿啊。今儿下午那齐嬷嬷和大丫鬟竟然如此强势，可把众人吓坏了，也不知道那叫白莲的丫头偷了夫人什么东西？”

        刘二嫂吐了口唾沫不屑的道，“嘁，她们随便扯的由头你也信，听说那白莲不过是个烧火丫头，能有那能耐去偷少夫人的东西？她能摸着芳君院的大门吗？”

        唐大家的闻言觉得有理，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又不解的问：“那为啥少夫人好好的要跟个烧火丫头过不去呀？”

        “嗨，你这回算是问着了！”

        刘二嫂听到唐大家的终于问道正点儿上来。兴奋的一拍厚厚的巴掌道。

        “其实吧。她们说白莲偷了少夫人的东西也没错。”刘二嫂笑的一脸兴奋，见唐大家的要变脸，连忙接了下去，“只不过。白莲偷得不是物件儿，是人罢了！”

        “人？”唐大家的更摸不着头脑了，“白莲偷人做什么？她偷了谁啊？”

        刘二嫂一脸鄙视的看着她，“你是榆木脑袋呀，能让少夫人那好脾气都坐不住的，还能是谁啊？”

        “侯......”唐大家的脑袋一动，吃惊的叫道。

        还没叫出声来，就被刘二嫂给捂住了，瞪了她一眼。“喊什么喊，不想活了！”

        唐大家的连连点头，刘二嫂这才松了手，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手上的唾沫星子。

        唐大家的讪讪的把自己的汗巾抽出来给刘二嫂擦干净。

        她止不住心里的痒痒，低了声问：“二嫂你说的是真的？”

        刘二嫂手在身上抹了一把。这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神秘一笑说道：“那还有假，这可是从瞿翟院里传出来的。侯爷昨晚上把那丫头收用了！”

        唐大家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这也说不通啊，侯爷有了少夫人那般仙女儿般的人儿，怎么会看上一个烧火丫头啊？”

        “哎呀，说你笨，你还真傻上了！”刘二嫂没好气的冲唐大家的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哪个男人不偷腥儿？少夫人是模样好，性子好，所以侯爷才守着她这么久连个通房和妾侍都没有。可少夫人这不是怀孕了吗？侯爷能忍了这两个多月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谁家男人在那事儿上能忍啊，你家男人能吗？”

        唐大家的摇了摇头。

        她就是怀她家老大的时候，她家男人也是死活的赖着她要了几回。

        实在不行的话，她家男人也会偷偷拿了钱去那些地方找女人泻火。

        她虽然心里难受，却也只能忍着。

        刘二嫂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少夫人也是傻，人也年轻心气儿高，怀孕这么久了都不知道给侯爷安排通房，也不能怪侯爷偷腥儿了。”

        “那怎么会看上个烧火丫头啊？”

        唐大家的是对于白莲一个三等粗使丫鬟竟然麻雀变凤凰心里有些不平衡。

        “你也不别气，你在府里做事儿时日短，有些事儿不知道也难怪。这白莲可不是一般的烧火丫头！”

        唐大家的不算是家生子，她男人唐大才是长平侯府的家生奴才，她也是前年嫁了唐大才进了侯府。

        侯府的一些旧事儿她自然不知道。

        她不明白这烧火丫头还能有什么不一般的！

        刘二嫂朝唐大家的招了招手，唐大家的立马往她身边挪了挪。

        刘二嫂这才压低了嗓子道：“据说，这白莲以前是瞿翟院里的丫头，人聪明机灵，模样水灵灵的也好看，小嘴儿还甜，特别招侯夫人的喜欢。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被侯夫人贬到厨房当烧火丫头。当时那阵子，侯府里都在传这件稀罕事，有人猜测，她是想给侯爷做通房丫头没能成，惹恼了侯夫人才被发配的。”

        唐大家的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儿呢！

        那么说来，这白莲应该是长了副好皮相了，怪不得能爬侯爷的床呢！

        “那她一个烧火的丫头也没机会碰上侯爷呀？”

        唐大家的一想还是不对。

        刘二嫂眯了眼笑，“这就是老天爷眷顾了，昨晚儿上厨房里几个当值的婆子看不惯白莲，商量好了欺负她。留了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当值。说来也巧侯爷昨晚竟然喝醉了，派人去厨房要醒酒汤。那丫鬟就自己做了醒酒汤去给侯爷端了去，竟然被准许进了外书房。侯爷醉醺醺的，那白莲又是个花儿一样的大闺女，自然进去就没再出来......侯爷的好事儿，外面那些当小厮的自然不敢去打扰......”

        唐大家的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这丫头到底是个有福的，就这么麻雀变凤凰了！”

        刘二嫂闻言瞥了她一眼，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侯夫人为什么教训少夫人啊，还不是少夫人咽不下去这口气，不想留下白莲？”

        “呀！”唐大家的急道：“那少夫人打算把白莲怎么样？”

        “那得看侯夫人和侯爷的态度了。要是侯爷喜欢那丫头。侯夫人自然向着侯爷的。少夫人就是再闹腾也得妥协！不过，少夫人要是发了狠，把那丫头打一顿，然后卖出去。侯夫人跟侯爷也没有办法！”

        刘二嫂一副高深的模样颔首道。

        同一时间，长平侯府各处都在‘悄悄’传着这样的流言，就连外院的小厮们都知道了。

        冯瑞赶来告诉赵弘毅的时候，他又是尴尬愤怒又是心疼。

        他嘱咐冯瑞和三夏多福：“尽快把事情查清楚了！”

        然后起身去了瞿翟院，见慧娘已离开匆匆跟侯夫人说了几句话，就又回了芳君院。

        芳君院里，齐嬷嬷和碧苏搀着慧娘进了内室。

        齐嬷嬷担心的道：“少夫人，这样好吗？以后即便这事儿解决了，您的名声也......”

        慧娘坦然一笑。“嬷嬷不用担心，我正想着怎么把这名声传出去呢，这样往后有想给侯爷塞人的心里也会掂量掂量。”

        齐嬷嬷、碧苏等众人一时愕然的看着她。

        她们知道慧娘看着性子柔顺温婉，其实骨子再倔强不过，而且她没嫁过来之前就对这事儿特别抵触。

        那时齐嬷嬷就心里暗暗担心。怕以后有一天出事儿。

        现在慧娘嫁过来大半年了，侯爷虽然看上去性子冷，却对慧娘特别宽容疼爱。

        后来发生了白芷白芍的事儿，侯爷的表现让齐嬷嬷既欣慰又放心。

        不管侯爷以后还会不会又别人，这总给慧娘一个缓冲的时间。

        后来慧娘怀了孕，她不是没想过跟慧娘提通房妾侍的事儿。

        但是慧娘这胎一怀上，怀相就不好，侯府上下都捧着宠着，谁敢去提这事儿触回娘娘的霉头。

        齐嬷嬷乐得慧娘舒心，自然也不会去提。

        可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她不去触碰，却有人不想消停。

        这不就发生了昨晚的事情。

        虽说看样子这里面有隐情，那白莲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这些刻意被忽略的事情还是提到了台面上来。

        她心里一直纠结着怎么劝慧娘想开一些，却没想到慧娘更干脆，直接借着事儿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且齐嬷嬷见慧娘眼神坚定平和，就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只能在心里叹口气，往好的地方想。

        比如说，慧娘怀着孕的时候把这事儿闹开了，众人会看在慧娘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多几分宽容。

        慧娘也能少受几分罪！

        慧娘知道齐嬷嬷为她担心，却不知道齐嬷嬷已经想了这么多了。

        今天这一天，慧娘从开始心慌、愤怒到怀疑，她现在已经释然了。

        或者说，她已经不再纠结这件事最后的结果了，而是想怎么做才能收获她想要的效果。

        慧娘有些疲累的揉了揉眉心。

        以前她一天至少要在床上歇息几个时辰，但是今儿芳君院都没有待多久。

        碧苏见状连忙扶着慧娘道：“少夫人，您回去躺着歇息吧，您今儿都没好好睡一觉！”

        慧娘摆了摆手笑着道：“算了，马上就用晚膳了，等会儿吃了饭早些睡就好了。”

        碧苏闻言就不在勉强，给慧娘倒了杯热水道：“那奴婢让她们去早些传膳过来！”

        慧娘点头。

        碧苏出了正屋，正好看到赵弘毅大步走了进来，连忙福身行礼。

        赵弘毅见是碧苏，停了脚问道：“少夫人呢？”

        “回侯爷。少夫人在屋里歇着呢！”碧苏想了想忍不住又道：“少夫人最近身子弱，以往还能睡一觉歇息，可是今儿......少夫人累坏了！”

        虽然知道了这事儿侯爷可能真的是无辜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埋怨侯爷惹出这么多事儿来害慧娘受累。

        赵弘毅自然看出碧苏的不满，不止是她，还有慧娘那些陪嫁，甚至是原先芳君院的那些丫鬟对他都有些隐隐的不待见。

        他倒是没想到慧娘如此有人缘儿，不到一年，侯府里大部分人都喜欢她。

        赵弘毅听了碧苏的话，沉默一瞬。然后点头道：“知道了。你不伺候着少夫人。去做什么？”

        “哦，少夫人说今晚早些用晚膳，然后早些歇息！”

        碧苏刚才说话的时候是攒了心气儿的，这会儿见赵弘毅仍是冷着张脸。却没有再多说的勇气，连忙说了声：“侯爷，奴婢去传晚膳了！”

        然后低着头急匆匆的走了。

        赵弘毅扭头看着碧苏的背景，心里忍不住想到，慧娘调教的丫头胆子倒是都不小，都敢直接对他说教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自己掀帘进了内室，慧娘正捧着茶盅跟齐嬷嬷说话，见他进来就笑着起身迎了过来。

        赵弘毅紧走了两步，打量了慧娘两眼。

        果然是脸色苍白了许多。

        他觉得慧娘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那点儿肉怎么一天的功夫就又没了呢！

        这般想着。他就忍不住皱了眉。

        慧娘见了，伸出手抚摸赵弘毅的眉头，疑惑的问：“兼之这是怎么了，又皱眉头！”

        慧娘柔柔的话语传进耳朵里，就如一股春风吹散了他心底的那股烦意。

        赵弘毅眉头舒展。嘴角上扬，嘴里却沉着道：“还不是你，只一天的功夫脸色又这么难看！”

        然后低了头看慧娘的小腹，问道：“那臭小子可是又闹你了？”

        慧娘怀孕还不到三个月，顶多是有些孕吐而已，孩子哪里就有闹腾了！

        她嗔怪道：“你个当爹的把责任往没出生的孩子身上推，丢不丢人？还不到三个月呢，胡说八道！”

        赵弘毅绞尽脑汁的活跃气氛，被自己媳妇毫不留情的给戳穿了，厚脸不禁讪讪。

        而且今儿这事儿虽然他也很憋屈，但是确实是他跟他老爹计划不够缜密，这才被人钻了空子！

        他心虚，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他只能闭了嘴，扶着慧娘往贵妃榻前走去。

        赵弘毅殷勤接过齐嬷嬷手里的大迎枕，放在慧娘身后，然后扶着她倚靠上。

        慧娘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招呼赵弘毅：“兼之你也坐，我与你说说今儿我跟娘的发现......”

        慧娘把齐嬷嬷和碧苏反倒的东西还有碧苏打听来的事情说给赵弘毅听。

        又把碧苏去找吴管家帮忙的事情说了。

        曾诚果然还没有回来。

        赵弘毅沉着脸听完，沉默半晌才道：“曾诚那里我也派人去找。至于那个女人那里，只要留一口气就行了，先不要打草惊蛇。不过，作为主母当家人发现有人私相授受，你要处置审问也是应该的。如果你不管不问，这才会引人怀疑呢？”

        果然慧娘没有猜错，赵弘毅是打算引蛇出洞了。

        她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道：“明天我找时间见见这个大名鼎鼎的白莲！”

        赵弘毅听出了慧娘的打趣，没什么威力的瞪了她一眼。

        这时，碧苏带着丫鬟过来摆膳了。

        赵弘毅与慧娘一起吃了晚膳，慧娘见赵弘毅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没有要挪动的意思，笑着道：“侯爷，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怎好半途而废呢？”

        赵弘毅一时没明白，疑惑的看着慧娘。

        慧娘莞尔一笑，“妾身现在是不让夫君纳小妾的妒妇，怎好留您在这里歇息呢？”

        赵弘毅闻言大囧，然后又懊恼。

        昨晚上有差事没能搂着老婆孩子睡觉，今儿还得演戏？

        他这是不是自作自受呢！

        “可是我还没给儿子读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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