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他打不过我

d33瞪大眼睛。

        其他人乱作一团，催促打电话的，催促快点回岸上去的，再有要找更有经验的团队人员过来的。

        “孟梦！如果路彬彬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萧冉阵法打乱，心急如焚地指着d33，仇视地骂道。

        和他们相比，d33冷静的像一个冷血动物。

        起初，她发现路彬彬被拉上来没反应的时候也停住了心跳。但很快，她在看似冷静里恢复到真正的冷静。

        因为她能感受到路彬彬的情绪值还在。

        一个情绪值还在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路彬彬抬到沙滩上继续采取急救措施。乔达嚎的最大声，把拖鞋当成是手机，不停地说他已经给120打过电话了，他不能失去路彬彬这个朋友兼兄弟兼合作伙伴。

        “路彬彬，你个混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d33推开萧冉，学她那样给他的嘴吹气。

        这一次，路彬彬有反应了。

        “噗。”吐出一口水来，路彬彬咳嗽着睁开眼睛。

        萧冉又气又急，被路彬彬的水喷的满脸都是，愣了一下，一把抱住他，哭出声来：“你吓死我了——路彬彬——”

        路彬彬却看着d33，一脸怨念，并且疯狂地示意她过来把萧冉拉开。

        d33非常听话地帮路彬彬把萧冉推开，示意乔达把他带上救护车。

        乔达一身肉也不是白长的，一米八六的路彬彬一拉就上背了。

        d33把gopro递给萧冉：“你看一下，里边的影片还能不能用吧。如果不能，我可以再陪你拍一遍。只是这一次，你不要再想着把我丢进海里了，不然拍到明天早上也拍不完。我听乔达说，你们网红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萧冉：“……”

        她这么肆无忌惮地直接把她的手段给说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从来都是被众星捧月的萧冉，脸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地冷笑：“笑话，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掉下海了，你却诬赖在我头上？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你混这个圈子的吗？”

        d33眨巴眼睛：“他是我师父，也是我男朋友。”

        萧冉：“你，你说什么？”

        “他教我的是，别人的男朋友女朋友，轮不到别人惦记。”d33抓起一旁的沙子往她胸口扔，“不许你再抱他。”

        “噗——阿嚏，阿嚏！孟梦你给我站住，你，噗，啊呸——”猝不及防吃进沙子的萧冉，很是狼狈地又是揉眼又是往外吐的，指着对面，可惜d33早就起身走开了。

        没有人看到半空中的搜索条也跟着d33一起消失——

        「论怎么对付心机女？」

        答：亮明身份，当面给她难看。

        d33依样画葫芦，战斗力爆表。

        上了岸边马路，乔达叫来的救护车被路彬彬“赶走”了，他坐在乔达车上，毛巾盖着头，看到d33回来：“怎么样？”

        d33：“什么怎么样。”

        “萧冉，她没把你生吞活剥了去？”路彬彬挑眉调侃。

        “她？战斗力太低，不足为惧。”d33把刚才她怎么说的，原原本本告诉路彬彬。

        路彬彬十分欣慰地摸摸她脑袋：“很好，孺子可教也。”

        “不过刚才她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是真的很害怕。她喜欢你是真的。”d33感受情绪值的这段时间，也是会举一反三做推论的。

        “何止啊，我也快被你吓死了！”坐在驾驶位置的乔达双手抱臂，哼哧地把整个车子都弄得左摇右晃，“路彬彬，你的心够狠的！恨我恨萧冉就恨到这种地步？！拿这种事来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医生说我心脏因为吃太多有问题，是不能收到惊吓的？？？亏我把你放在心尖上，想着把你推成最顶尖的动态摄影师！你……你居然联合孟梦一起做戏！重色亲友的家伙，你太过分了！”

        d33怔怔，看向路彬彬。

        路彬彬只是慵懒地抓了抓头上的毛巾，权当没听见乔达的话，“她喜不喜欢我，我不关心。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d33眨眼。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白色毛巾下，他湿哒哒的头发已经干了不少，湿湿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海水味，黑白分明的眸子有被海水刺激过的红色血丝，此时此刻定定地看着她，要不是温柔的语气和几分撩拨的笑意，感觉……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在气头上的乔达受不了路彬彬的忽视，开车门下车去。

        车子又是剧烈的晃动。

        d33轻轻地伸手扶在路彬彬的胳膊旁，生怕他被掉下来似的：“我说，我喜欢你，你会开心吗？”

        路彬彬轻嗯，从鼻子里发出肯定的回答。

        d33没有照做，而是问：“有多开心？”

        “很开心很开心。”

        “比我亲你还要开心吗？”d33追问。

        路彬彬微怔，没有立刻回答。

        d33了然地明白，开心是开心，但不见得比亲亲更有在情绪值上的刺激优势。她看向路彬彬的膝盖：“你的腿……”

        她忽然转移话题，路彬彬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提到自己的腿，立刻伸手盖住：“我腿没事。”

        好像这个举动，可以把他的疼痛，和他右腿为什么受伤的秘密全部都盖起来。

        “……”d33看到他突然紧张起来，抿了抿唇：“下次不要这样，我不要你因为我有任何的损伤。”

        上次金大飞他们闯进来，路彬彬为了她任凭他们打，d33就想说了。

        地球人格外脆弱，很容易就挂掉的。

        她的保命任务在他身上，他可不能挂掉。

        路彬彬：“那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有危险，我袖手旁观？”

        d33眨眼，刚要点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单手抱过。

        “笨蛋。”

        “傻瓜。”

        他嘴上骂着，手温柔地拍她后脑勺。

        “就算你跟我说一万遍，我也不能答应你的。”

        他身上的湿衣服没换下来，d33靠着按理说是不舒服的，但她被海水浸泡过的混乱感觉在他的怀抱里一点点安静下来。她挂着水滴的睫毛微微倾斜而下：“我以为你很生我的气……”

        “气啊，我很生气。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学会骗我了。”

        d33被说的很是愧疚：“……”

        “但是……最后选择留下来的人毕竟是我。刚刚你又为了我掉进海里去了，我还能怎么办呢。”路彬彬无奈地苦笑。

        他的右腿……已经坏了有一年的时间。

        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从起初只有下雨天才会有疼痛感，到现在不定时地会突然剧痛地无法正常活动，更别说做跑酷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但为了不让圈子里的人发现，他再疼也不会表现出来，借口说休息或者有事，总之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身为动态摄影师，腿有隐疾的事。

        为了保密，他甚至连乔达都没有说。

        可是刚刚，他隐藏的那么好，她却轻易地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接过gopro去接替拍摄。

        眼神里一闪即逝的默契，使他没有办法拒绝她的帮助——即使是在气头上。

        他好像……一直都拿她没有办法。

        第一次看到她时，被她纠缠着没有办法甩掉；第二次发现她失忆的时候，惊慌失措到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身份，哪怕是这一次的熟能生巧，他依然对她毫无办法。

        “路彬彬。”

        “嗯？”

        “我喜欢你。”

        路彬彬愣怔。

        “但只有一点点。”

        “……”

        “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喜欢一个人是难的事情。我对我的宠物阿迷也没有多喜欢。”d33实话实说，她活在r星球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还没喜欢过人，也没谈过恋爱。用地球人的话来说是……对，母胎单身。

        “但是我觉得我有一点点喜欢你。如果喜欢的概念是：看着你觉得温暖，像一百瓦的电灯泡，像看到朋友送的能量值礼物的欢喜，像是阿迷跟我说他把别人家的能量棒偷过来给我的开心。我想，我是喜欢你的。”d33一边探寻着自己的内心感受一边如实陈述。

        r星球上的人，对人的感情处理的很淡，喜欢，讨厌，恨，执念等等，不是完全消失，但可以忽略不计。

        在那里，大家关心的事情很少，对另一个人的好感更多的也是取决于能量的互补或者是收取不同能量种类的共享。

        喜欢的感觉……因为不曾收获，而缺少经验值的借鉴。

        但从嘴里对路彬彬说出“喜欢”，一点也不陌生，不像是第一次说出口。

        在他丝毫不犹豫地说她是他的女人保护时；

        在他靠着她的肩，把她圈起来像小狗冲主人撒娇时；

        在她强吻他，看到他诧异又腼腆的表情时；

        在她骗路礼礼说永远陪在他身边时；

        在他奋不顾身跳下海时；

        ……

        她不自觉地，短暂偏离正确频率的心跳。

        另一种名字，便是：喜欢？

        “我会试着更喜欢你。”d33抬脸，告白的很认真，“这样我们的恋爱是不是会更顺利？”

        路彬彬听的也很开心，但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苗头在下一秒等待着：“下半句话就不要说了，我会生气的。”

        d33眨眼：“下半句？没有下半句。”

        既然他愿意接萧冉的活了，她也就不用费尽心思跟他分手了。自然也就没有下半句了。不是吗？

        路彬彬眯眼：“这还差不多。”

        “胖乔。”他探出车窗，让在外边抽烟的乔达回来开车，“我们可以走了，我还要去给礼礼买药。”

        路彬彬一直都叫乔达胖乔来着，但这段时间债务催得紧，礼礼的情况又不太好，他的情绪不高，再加上萧冉的事，跟乔达说话一直粗声粗气的。

        想要哄他，得花点心思才行，比如叫他的昵称：胖乔。

        乔达哼哼唧唧地回面包车上，启动车子熄火，再启动又熄火，发现没油了。

        路彬彬说：“用我今天的报酬加油呗，我请客。”

        乔达发动车子开到加油站加了油，把路彬彬今天三万块的报酬一分不少地按照抽成比例二比八，发给他。

        路彬彬看着完完整整的两万四，拍前座椅：“不是说了，加油我请吗？”

        “干吗用你的钱，我不怕丧良心？”乔达还在粗声粗气。

        “跟我这么见外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苛刻呢。”路彬彬苦笑。

        “你不是也跟我见外？我给礼礼花钱你原封不动地都退给我。”

        路彬彬识趣不说话。

        d33看看路彬彬又看看乔达，问：“你们两个是在吵架吗？”

        路彬彬：“不是。”

        乔达：“是！”

        d33又问：“那，需要打架吗？”

        乔达：“……”

        路彬彬：“不需要，他打不过我。”

        d33感觉到路彬彬的心情在微妙的颇好的分数值上跳动。

        这可不是跟人吵架会有的好心情。

        人的情绪果真是个很庞大的课题，很复杂的系统。d33盯着乔达的后脑勺，默默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得加紧努力学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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