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消息

当天阮羽风回去，带回去了新鲜的菌菇。刘氏厨艺很好，见这各种的菌菇很是新鲜。

        因着路澜将他那一份也给了阮羽风，所以菌菇不算少。刘氏拿出了一些出来，另一部分想着晒干之后收起来，吃的时间还长一些。

        油烧热，放入葱姜蒜爆香，放入辣椒，将肉沫倒进去翻炒。最后清洗干净切好的菌菇放下去。没翻炒两下，菌菇的独特香味加上肉沫的香味都扑鼻而来，放入调料和一些水，盖上锅盖闷一会儿就熟透了。

        在一边帮忙放柴火的阮羽风忍不住缩了缩鼻子，笑着道：“好香呀。”

        刘氏动作迅速将另一些菌菇裹上薄薄的一层面粉，放入盐和调味粉，一边回她：“马上就熟，一定先让你这个小馋猫先尝尝。”

        另起了一个锅，将油烧到七成热，将菌菇一个一个放下去，炸成金黄色捞起来放在盘子里。又弄些蒜泥放上去醋，酱油，和芝麻油调了个蘸料。

        那边砂锅里炖着的鲜菇鸡汤，此时也已经散发出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儿。

        刘氏让阮羽风快些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说着还将一块菌菇夹着放到了她嘴里。

        阮羽风感觉唇齿间都是菌菇的香味，连连夸赞。

        祖孙两个正在说笑，王掌柜的却突然回来了。王掌柜的在县上的铺子里当值，那里有住的地方，因为离得比较远，家里安顿好后昨日订好要半月回来一次。不知道去而复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阮羽风看向一脸匆匆的阿爷，担心问道：“阿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王掌柜的见阮羽风问却没回答，看了自己婆子一眼。刘氏知道王掌柜的是有事要对自己讲，让阮羽风去喊王氏出来吃饭。

        阮羽风虽然知道他们有事瞒着自己，但看他们都不想让自己听，应该是他们私事，便听话的去叫母亲。

        王掌柜犹豫了一下，张了几次口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来。最后还是刘氏急得不得了打了他一巴掌，他才开口。

        “我有我们女儿的消息了。”

        刘氏只感觉轰隆一声，脑子里一瞬间空白一片，只看到王掌柜的嘴张张合合，她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好大一会儿，王掌柜的急得要去叫大夫，刘氏的手才动作拉住他。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慢些说，到底从哪里知道的？！”

        王掌柜的都急出汗了，见刘氏说话心才放下去，然后道：“我一个朋友跟府衙里的人认识，说前几日捉住一个买卖贩子。具那贩子交代那时候从京城里掳走的孩童，大部分都卖到了浦水县。只是时间久远，人数……颇多，已经记不清哪个具体到哪里了。”

        刘氏忍着心痛，手狠狠的抓住王掌柜的手：“去问，给他点苦头怎么也能想起来。我就不信一个好好的姑娘，他能记不住。那可是一条人命，他怎么能记不住！他肯定在撒谎，你快让你朋友同官老爷说好好拷问他！”

        “我的女儿，她那么懂事，怎么可能记不住！你再问问好不好，就当我求他！”

        王掌柜的搂住已经有些崩溃的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好。我去问，我去问，你好好的待在家里等我消息。”

        “一有消息我就回来通知你，那么久我们都等了。现在有消息，显然是老天也在帮我们。你好好的，家里还有风儿呢，你好好的。”

        听到风儿，刘氏情绪稳定些，将眼泪抹去，哑着嗓子道：“好，好，我等着。有消息了就好，有消息了就好。女儿一定会回来了，会回来的。”

        两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像是在安抚对方，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

        当初刘氏进了王家做王氏的乳母，也就是阮羽风的母亲王锦绣的乳母。

        那时候王掌柜的还不是铺子里的掌柜，只是一个农户，平日里赚的都是苦力钱。娶了刘氏为妻后很快有了个女儿，可是女儿几个月的时候经常生病，家里很快就揭不开锅。

        刘氏跟婆婆聊天的时候，听婆婆说一个远房亲戚家里找乳母，给出的工钱还不少。刘氏有些心动，跟王掌柜的说了这事，原本王掌柜的不同意，想着自己再辛苦些日子很快就好了。可现实是很快药钱就没了，刘氏就自己走了十多里路，去了那个远房亲戚王家。

        王家夫人心善，知道刘氏的女儿一直病着，看她照顾锦绣照顾的好，就给她女儿请了大夫，还让她提前支了几个月的工钱。王掌柜的认得些字，还让他去下面的铺子帮忙。

        当回家看到越来越健康的女儿，家中也越来也好，刘氏就更加的感激不尽，侍候的也更尽心。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有一天刘氏得到一个晴天霹雳。

        王掌柜的告诉她女儿丢了，可能让人贩子给偷了。她的天都塌了，不知道女儿怎么突然就丢了。

        婆婆有时候会替人在家里缝补衣服补贴家用，她说那日只是回屋拿个针线的功夫，院中的小孙女儿就不见了。

        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都快要把京都给翻了个遍。连京都的人牙子都因此认识他们了，答应他们也会帮忙留意。

        婆婆因为愧疚，没挺几年就郁郁而终，一直说都怪她，死之前没能见到孙女很是遗憾。

        就这样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得到过任何消息。王掌柜的也坐上了铺子里的掌柜，借着职务之便他去过不少地方，也问了很多人牙子，可都没一点消息。

        原本他们已经不抱希望，却没想到在此时有了消息，怎么可能不兴奋激动。

        吃饭时阮羽风看到阿奶的眼睛红红的，表情却带着些笑意，知道没不好的事情放下心来。

        阮羽风对王掌柜的道：“阿爷，刚才我和母亲商量了一下，我们想要做一些绣品补贴家用。母亲的嫁妆虽然拿回大半，可因为想彻底跟那边断了联系便卖了大半。虽然卖了那些铺子算是有些积蓄，可也不能坐吃山空，做些绣品补贴家用也好。”

        王掌柜的自然不舍得她们这两个娇生惯养的去做活，连忙否定：“在这里不像京城花销大，我的工钱完全够生活。你们不用担心。”

        阮羽风也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整日也没事情打发时间：“阿爷也帮忙留意着，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如果有就买下来。不过绣品还是要做，哪怕是我们自己用呢。我娘的技艺可是无人能比，我还想让母亲给我做衣裳呢。”

        王掌柜这才点头：“好，那你是今日一起去，还是明日？”

        阮羽风：“我明日跟母亲和阿奶去就行。”

        王掌柜的：“那这样。我明日再走，将你们送到镇上，晚些你们坐车回来。”

        阮羽风：“好，听阿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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