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第169章 嫌疑人身份存疑

他话音一落，专案组成员的脸上纷纷露出了遗憾之色，唯有聂冰冷冷反问：“一惊一乍的，慌什么？”

        总队长的语气十分严肃，甚至带了几分批评的意味，他看着黄河说道：“抛尸现场原本就排查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足迹，附近的路肩上还有一块可疑的轮胎痕迹。涉案人员在很大概率上超过一人，现在不过是没能对上血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好意思，聂总。是我破案心切，刚才失态了。”黄河立马作了检讨，“吴科在三天之内就找出了无名女尸的身份，没有一名家属报警，也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在这种条件下以那么快的速度搞清了死者是谁，在整个刑侦史上都算是前无古人了。专案组每一位都想对得起他的付出，都希望能尽早确认凶手！”

        “我刚说的是涉案人员很可能超过一人，并没有说钱炯达一定不是凶手。”聂冰补充道，“吴瑕确实高效地完成了他分内的工作，专案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更加认真、严谨。我不会把每一名刑警都搓圆摁扁，照着一个模子来打造个性。但黄河，你负责的是各类化验，遇事一定要冷静、客观。”

        “知道了，聂总，我会在办案的时候收敛好情绪的。”接受了批评的黄河虚心地点了一下头。

        于是，聂冰食指一敲回车，审讯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中，杨严震俨然对钱炯达不能第一时间叫出妻子名字一事，很是怀疑，便细问了“郑仙娥”三个字的具体写法，跟着又问他：“你徽州老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就我老婆郑仙娥一个。”钱炯达像也看出了杨严震的疑惑，这回倒答得不假思索，“我爹妈前两年就过世了。原本我还有个儿子，可娃得了先天性心脏病，六年前就走了，那时候他才一岁多。”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杨严震追问。”

        “……小名叫旺宝儿。”钱炯达迟疑了一下，答道。

        “我问的是大名。”

        “大名叫钱……”钱炯达再度吃了螺丝，又想了一想才急着说道，“大名叫钱慧旺！”

        杨严震冷笑一声：“你来黄江不过七年，怎么连老婆和孩子的名字都记不全了？”

        “这……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忘记的啊！”钱炯达说着，居然哽咽了起来，“你们做警察的难道都没有孩子么？知道孩子死了，当爹妈的有多心疼么？我是千方百计才放下了老家那段回忆的啊！”

        这时，半圆形的多功能厅内又回荡起甄猛在视频里的一串拍桌声，他忍无可忍，打断了钱炯达的自我抒情：“打住，现在还没到你哭的时候！你还好意思反问别人呢，在幸福村被活活饿死的那两个小女孩，难道她们就不是孩子？”

        审讯椅上的钱炯达止不住地抽泣，自顾自又哭了好一阵。

        杨严震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接着问他：“你在黄江这几年，虽然办的公司规模不大，但勉强也算在这里扎了根，为什么不把郑仙娥接来大城市一起住？”

        钱炯达的双手被铐在椅背前的横板上，没法去抹脸上的一把涕泪，又吸了一下鼻子说：“我这不是想再安定一点儿，买上一套像样的房了，再接她过来嘛！”

        “你这都包上小三了，还不够安定呢？”甄猛讥讽道。

        “给郑仙娥打个电话，现在就打。”杨严震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起身走到钱炯达身边。

        “别，别打！”钱炯达急忙摇头，“警察同志，你行行好！我进来这事儿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啊，这电话我真的不敢打！”

        视频播放至此，一排的甄猛突然发言：“聂总，我打断一下！刚才，我让一支队上系统上查了查，结果发现钱炯达在徽州老家的妻子叫郑仙荷，是荷花的荷，不叫郑仙娥！”

        心中猜测得到了印证，聂冰神色未变，对甄猛说道：“在徽州口音里，‘娥’跟‘荷’这两个字的发音听起来非常相近，嫌疑人多半只听过郑仙荷的名字，却不知道正确的写法。你马上派人去一趟徽州，把郑仙荷接来黄江，让她当面认一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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