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98章 模拟抛尸实验

4.11号下午5时许，西照强烈，阳光刺眼。

        有关“4.11特大碎尸案”的各类话题，近乎霸屏了几大社交网站的热搜榜单，就连外省卫视和央广央视也相继致电了黄江市局，要派专人赶来报导案件进程。

        铺天盖地的宣传之下，海量信息随之扑面而来。

        莫说“平安黄江”官博底下5位数的留言和转发，就是单拎出任何一家参与报导的媒体，微博下方都有大几千的评论回复。

        公共关系科满打满算不足10个人，却在吴瑕的管理下运作得井然有序，每个人分版块筛选出各家媒体隔一小时发来的评论信息。在工作群的消息框里，几乎每隔3秒钟，就有新的回复被粘贴上传——

        @邹邹有理：黑桃K不管在哪种传说里，都是国王级别，方块J是王子级别，莫非跟两个男人有关？黑色代表黑夜，红桃5是否代表被害时间？

        @粒粒的光明磊落：J和K都指代男性，Q代表死者，5代表find，意思是找到那两个男性凶手！

        @YxXyXxY：K和J会不会是名字的缩写？

        @杨欣欣欣欣欣欣欣：三张牌也许是死者赌博时留下的，凶手可能是赌场打手！

        @Audi-TT：死者的纹身和耳洞很像是在娱乐场所工作的人，这类人一般会用假身份证，是本地人的可能性比较小。警方应该在娱乐场所布控警力。

        @野岅惠美：凶手才没那么傻，用扑克牌暴露自己！这会不会是一种计数方式，代表死者是第5+J+K=29个受害者？

        @l骄傲进发：广东公安曾发过扑克牌通缉令，看看这三张牌对应的那三个逃犯是否落网？会不会是那三个逃犯所为？

        @一个Q：5jk——“51113”，是车牌号？！

        @谢豪二般的男人：杀人那个人姓巫，5JK就是巫杰凯？

        @共鸣wang：5JK=我饥渴，应该是色情狂！

        @胡姥爷：JK5在手机上都在同一个按键上。我猜凶手的身份就藏在死者的手机里，只要按下那个键，就会显示出重要信息。

        @袁朝军：扑克牌暗示这桩案子和赌场有关。5+11+13=29，这个数字很关键，留心和29相关的门牌、手机号等信息。

        ……

        埋首忙碌在评论海洋里的于小婉略带疲惫地抬起头，对吴瑕说道：“吴科，就4.11案现在这个热度，绝对是前无古人，没话可说了！不过，好像绝大多数的网友都是抱着推理热情来的，借着案子发挥想像。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啊？”

        最前方的工位上，吴瑕朝她看了过来：“现在是舆论的第一个高峰，还停留在铺面阶段，只有把传播面铺得足够开了，才有可能在第二个高峰里淘出有效信息，今明两天都非常关键。”

        网上除了正向的评论，也不乏诟病的声音。有人质疑警方大肆炒作，随意公开死者照片；有人公然大骂吴瑕，说他为了博取眼球，不惜拉出死者来给警方站台。

        对于这些中伤与恶评，掌舵人吴瑕心无旁骛，一概无视。

        上级万有良看的心惊肉跳，外加血压狂飙，刚把电话拨了过来，就被吴瑕一句话又给噎了回去，只听他道：“万主任，市局和聂总给了我三天时间，在这三天之内，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大量筛选信息的同时，公共关系科还和各个刑侦部门实时保持联动。牛贵强在和侦察一支队通电话的时候，莫名被一支队队长甄猛抓去，充了壮丁。

        原来，甄猛急着开展抛尸模拟实验，目的是确定单人能否完成整个抛尸过程。

        起先，牛贵强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桩差使非他不可，但听甄猛在电话里催得着急切，只得向吴瑕说明情况，告了个短假。

        临出门前，吴瑕突然叫住牛贵强，看似欲言又止，斟酌了片刻才道：“马克，不管碰上什么情况，要记得你是一名公关警察。”

        牛贵强不明就理，含糊答应着便下了楼。而后，他骑着帅气的哈雷一路疾驰，又回到了抛尸现场，居然发现孔翎也在那里，不禁好奇地问他过来干嘛。

        孔翎起先并不搭理他，事因手上的公务实在太多，他从警用面包车上扛下了几大袋石灰粉，依次装进了一个硕大的纸箱里，封好后交给了现场的侦察刑警。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了，孔翎这才瞅向边上的牛贵强，没好气道：“你当我想来呢，实验不得有道具么？这几袋生石灰本来是科技科堆在仓库里，给设备防潮用的，甄猛临时叫我扛过来，充当一下尸体。”

        “啧啧啧……”牛贵强听了一阵唏嘘，“你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谁知这一问竟是点燃了孔翎的熊熊妒火，自言自语，倒打一耙：“吴瑕他妈的就是嫉妒我！我跟你一样都犯了错，凭什么你还当着公关警察，偏偏把我贬去维修仪器？”

        “那个，花孔雀，我说句老实话啊……”牛贵强直言不讳，“吴科要嫉妒你什么？是嫉妒你的才，还是嫉妒你的貌？这两样无论哪样，你都比不上他啊！你能对自己有点儿清晰的定位不？我之所以能接着干，那是因为我洗心革面，彻底反省了。再看看你呢，简直被嫉妒折磨的面目全非！”

        “住嘴吧你，叛徒！牛嘴里吐不出象牙！”孔翎愤恨道。

        正当牛贵强还要劝说他时，忽听甄猛在远处召唤：“马克！来来来，轮到你了！”

        牛贵强当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工作态度积极而高涨：“甄支，有事儿您说话！”

        甄猛也不客套，简单作了一番介绍：“是这样啊，咱们这个实验呢，主要是为了确定光一名嫌疑人的情况下，能不能顺利完成抛尸？就刚才，我让一支队的小伙们模拟了一下，从大马路上把装有和尸体同等重量的纸箱扛去了抛尸点。两人合搬需要80秒完成，换成一人独搬，扛着这个一百来斤的纸箱，走到指定的地方，差不多就到达体力极限了，不过也是可以独立完成的。”

        牛贵强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您这不都实验好了么，还需要我帮什么忙？”

        甄猛“诶”了一声：“不还有特殊人群么？就体力不好的那种，比如说什么病人啊，残疾人啊。”

        那一瞬间，牛贵强热情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又听对方赶忙解释：“马克，你可别多想啊！我觉得你现在跟着吴瑕也挺好！一线虽然干不了了，好歹也能在二线发挥余热嘛。这回是时间紧迫，我们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实验对象，就麻烦你过来试一试！”

        “非得叫他来搞这个实验么？”孔翎从后方走了上来，替牛贵强打抱不平，“我车上还有不少石灰呢，甄支可以让你的手下在身上绑一些，不也能达到病人、残疾人的效果么？”

        长年征战于一线的甄猛最缺的就是和人沟通的好脾气，被孔翎这么当众一怼，立马板下脸来：“你谁啊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孔翎正要回嘴，牛贵强却抬手制止了他，跟着朝甄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行，我来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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